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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們兩個笑了下，肅修然神色未變：“我們還是先吃早飯比較好。”

他昨天一整天胃口都不好，現(xiàn)在居然提出來要吃早飯，林眉當(dāng)然什么都顧不得了，馬上去跟護士要求。

好在這家私立醫(yī)院各種服務(wù)都很完善，連餐點也很精致，并且種類繁多隨時可選。

林眉喝著醇香的現(xiàn)磨咖啡，再咬一口涂滿了黃油烤的焦黃的面包，就不由自主感嘆了一聲：“開設(shè)這家醫(yī)院的大神我一定要敬仰一下，簡直考慮太周全了。”

肅修言也在匆匆地灌黑咖啡，聞言就說：“你真想敬仰他的話，說不準(zhǔn)也是可以見面敬仰的……我記得那位和老大的關(guān)系不錯。”

肅修然點頭應(yīng)了聲：“哦，這家醫(yī)院是顧家的產(chǎn)業(yè)，當(dāng)初應(yīng)該是專門為了服務(wù)他才開設(shè)的，我和他還算有些交情。”

林眉一愣，然后就電石火光地想起了一個人，這個人知名度還真不低，于是她激動地握住肅修然的胳膊說：“你說的該不會是顧清嵐吧？”

肅修言插話：“就是那個啊，還有幾個顧家？”說他有些憤憤地冷哼了聲，“反正他看不上我，哪怕顧氏和神越有合作項目，他都沒來跟我照過面。”

肅修然倒是笑了笑：“顧先生原本就不大過問公司事務(wù)，不是故意避開你……他脾氣比我好些的，不會動不動就看不起誰。”

林眉聽著他這個話，覺得自己解讀出來了另一個重點：這么說是不是脾氣不那么好的他自己，動不動就看不起了很多人。

想想肅修然平時那橫眉冷對的神態(tài)，再加上他偶爾品評人或事時那種毒舌的態(tài)度……好吧，他的確很容易看不上某個人。

不過重點是，這位顧先生不僅是個頗有名氣的教授，還玩票性質(zhì)地演過一部古裝電視劇和一個古裝電影，那扮相怎么說吧，要多仙氣飄飄有多仙氣飄飄，要多冷艷高貴有多冷艷高貴，簡直就是站在冰箱上制冷的不二代言人。

林眉雖然看書多過看片，但這兩部片子碰巧她都看過，還對著屏幕舔過一段時間……當(dāng)然是在認(rèn)識肅修然之前了。

看著她期待無比的小眼神，肅修然也猜到她大概是顧清嵐的影迷了，于是就淡淡挑了眉：“他住的地方離我們不遠(yuǎn)，改天我?guī)闳グ菰L他。”

林眉頓時歡呼了一聲，那神情開心無比，然后肅修然淡淡打量著她，又說了一句：“你愛書多一些，還是影星多一些？”

這話題有點奇怪，不過林眉也還是下意識回答了：“還是愛書多一些啦，看電影只是消遣，影視明星對我來說也就是圖個新鮮。”

肅修然這才滿意地輕彎了唇角，又把目光轉(zhuǎn)回到手中的紅茶杯上。

倒是那邊肅修言用恨得鐵不成鋼的目光看了看林眉，善意地提醒：“依照我們家人的個性來說，獨占欲都是很強的，也會記仇。”

林眉還沉浸在可以見到熒幕上那個白衣飄飄的古裝美男的興奮中，想也不想就輕哼了醫(yī)聲反駁他：“那是你而已！”

可憐肅修言一片好心被當(dāng)了驢肝肺，頓時只能牙疼地繼續(xù)去喝自己的咖啡。

簡短的早餐和休息后，張衍那邊果然在臨近中午的時候來了新消息，已經(jīng)投案自首的杜霖，果不其然拒絕說任何和交通肇事無關(guān)的話。

在張衍再三的施壓下，他才終于開口，卻只提了一個要求：他要見肅修然，任何其他的話題，他只跟肅修然談。

顧及到肅修然不是警局的人員，還有他身體不是很好，張衍考慮了很久，看杜霖還是油鹽不進的樣子，就只能聯(lián)系了還在醫(yī)院的肅修然。

張衍雖然很想破案，到底還是更向著肅修然，說話也有余地：“修然，你不屬于在編的警員，不來的話也沒有任何人能勉強你，對你來說這不是義務(wù)。”

肅修然聽了倒是很干脆：“我早就準(zhǔn)備好了，馬上過去。”

他跟杜霖這場夙愿，最終鬧到這種地步，不僅是杜霖希望能有個了解，他同樣希望。

他要去警局，肅修言自然要跟去，林眉也當(dāng)然不讓地一起過去，從醫(yī)院到警局不過十幾分鐘，很快地他們就到了審訊室外。

杜霖是在三個多小時前才歸案的，這時候只經(jīng)過了一輪審訊，張衍看到肅修然過來，就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壓了一下：“他應(yīng)對的態(tài)度很從容，不是一般的嫌犯，如果你覺得有問題，我可以陪你一起進去。”

肅修然搖了下頭：“不用，你們在外面看著就好。”

☆、第93章 ？

他推開門進去，林眉則和張衍還有肅修言一起走進了隔壁，透過單向透視玻璃看那里的情形。

就如張衍所說的一樣，杜霖非常鎮(zhèn)定，他坐在被審訊的位置上，面向正朝著這面單向玻璃，他應(yīng)該也知道墻壁后面還有人在觀察著他，但他還是很閑適自如地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他對面的肅修然身上。

這還是林眉第一次真正看到這個傳說中的人物，她已經(jīng)見過他幾年前的照片，不得不說八年過去，他還是一如照片上一樣，整個人看起來很干凈，甚至還有種學(xué)生氣般的純真。

只是他的目光，在照片上顯得有些懵懂，仿佛滿懷憧憬，現(xiàn)在卻唯余下一片冰冷，純粹通透卻又堅硬無比的那種冰冷……好像一塊反射著光芒的金屬。

肅修然沒有試圖跟他寒暄繞彎子，他還是一貫言簡意賅的風(fēng)格，只沉默了片刻，就開口說：“你對我的怨恨，不應(yīng)發(fā)泄在對這個世界的態(tài)度上，那只會讓你誤入歧途。”

杜霖冰涼地笑了笑，他俯身用手臂撐住桌子，這樣就能和肅修然靠的更近，他同樣直視著他的眼睛，才開口說：“肅先生……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時候知道你尚在人世的？”

肅修然默然了片刻，接著就回答：“根據(jù)修言提供的信息，你是三年前自己查到的。”

杜霖又“呵呵”笑了一聲：“那你是否知道，在那之前我足足調(diào)查了五年？搜集一切關(guān)于你的資料，調(diào)查你‘逝世’的那家醫(yī)院，監(jiān)聽你弟弟在公司的一切電話，在網(wǎng)絡(luò)中一遍遍搜索你的名字，不放過任何一個論壇和私服……”

他說到這里，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我原本是想還原你‘死亡’的真相，卻沒想到當(dāng)證據(jù)擺在一起，得到的卻是你根本沒有去到另一個世界的事實。”

肅修然沉默了一下，接著才說：“對不起，我沒有想到我的離開會帶給你如此大的影響。”

杜霖冷笑了起來：“你當(dāng)然沒有想到……尊敬的肅先生，你能想到當(dāng)我知道你還活著的時候，是什么感覺嗎？”

肅修然不用再問，他已經(jīng)帶著冷冷的笑意說出了答案：“我很失望，那一刻，我倒寧愿你已經(jīng)死了，這樣我五年的時光和精力就沒有白白浪費。”

玻璃后的林眉已經(jīng)憤怒地想沖上去打他那張臉了，連肅修言也抿了唇，低聲說：“我知道他恨哥哥，只是沒想到他的恨意已經(jīng)這么扭曲了。”

他不提也就罷了，提了林眉就轉(zhuǎn)過臉橫了他一眼：“說道扭曲，你好像沒資格說別人吧，我怎么記得你捅你哥哥那一刀時，說的也是寧肯他已經(jīng)死了。”

肅修言臉上頓時有點掛不住：“我那是半真半演的，而且我不是已經(jīng)后悔了……”

他這么愛面子的人，現(xiàn)在倒是第一次說出“后悔”這個詞，他們還要聽里面的人說話，也不好影響張衍對杜霖的判斷，于是林眉就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無論杜霖說出再挑釁的話，肅修然倒還一直是那種淡然的神色和語氣，他微微蹙了下眉，低聲說：“對于這件事，還有當(dāng)修言讓媽媽給我打電話時，我并沒有想到你……在這些時候?qū)δ愕暮雎裕菸蚁蚰愕狼浮！?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