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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更是一直微舉手臂輕擋在肅修然身前,一副呵護備至,生怕別人碰到自己寶貝哥哥的樣子。
林眉在旁邊看著如此“兄友弟恭”的一幕,默默考慮這其中有多少“演”的成分。
果然到了后臺,肅修言就一把放開肅修然的手臂,沒事兒人一樣轉頭看了看林眉:“你表現還不錯嘛。”
林眉客客氣氣地一笑:“沒什么,總不能只會抽肅總的巴掌吧。”
這些天來肅修言已經習慣她無聊的時候就張牙舞爪地招惹自己:人是肅修然寵著的,他動不了不丟人。
那邊的飼主肅修然抬手輕摸了摸她的頭,唇邊笑意是真正的柔和:“小眉,別總欺負修言。”
“小眉”是肅修然近兩天才改口的,起因是兩個人悶在病房里太無聊,林眉突然想起來什么,跟他說:“你叫你弟弟都是修言,叫我怎么連名帶姓呢?”
肅修然也笑著說:“你希望我怎么叫你?”
林眉想了半天,“眉眉”太肉麻,“眉兒”更別說了,想起來就一陣膽寒,“小林”人人都叫,“小林子”既像太監又能讓人聯想到那個著名的武俠人物,于是就只能說:“我爸媽都叫我‘小眉’的。”
就是她這個精心挑選出來,命令肅修然改口的“小眉”,肅修言顯然也是覺得太肉麻了,聽到肅修然這么喊后,看他們兩個的整個都是“閃瞎狗眼”的表情。
雖然沒有明確地表現,但依照目前肅修然的身體狀況,來回顛簸又坐了一個小時也肯定是疲憊了。
肅修言接下來沒再多話,帶著他的保鏢們,開車將肅修然送回了醫院。
將肅修然送回病房后,他并沒有再多留,而是對肅修然說了句:“有需要隨時聯系。”就先行離開了。
他帶走了兩個保鏢,剩下的那四個保鏢是他從三天前就留在這里的,據說請的是頂級的保全公司,里面個個都是退役的特種兵精英。
對付藏在暗處不知作何圖謀的主使者來說,這些保鏢當然不能完全杜絕危險,但也能稍稍起到些威懾作用,起碼可以讓那個人不敢直接動手。
不得不說,肅修言和肅修然思維模式都是一致的:如果有必要,最先選擇最簡單粗暴而最行之有效的方案。
胃出血向來都是痛苦又磨人的病,因為之前的反復,即使已經確定沒有繼續出血,肅修然還沒有獲準可以進食,哪怕流食都是禁止的,每天只能靠輸液維持營養,體力自然不支。
他在發布會和肅修言面前還能勉強支撐,回到病房后,都需要林眉幫助他換好衣服。
把他扶到床上躺好,林眉看他無意識間輕蹙的眉心,就知道他此刻并不好受,嘆了口氣說:“說起來你們兄弟倆也太容易挑撥了,你弟弟發瘋就發瘋,為什么上來就下重手,哪怕打你兩拳,也不會讓你在醫院躺這么久。”
肅修然淡應了一聲:“修言自小就有些沖動,更何況那天喝了不少酒。”
他說話間并沒有替肅修言開脫的意思,這個林眉懂,他這么一說,林眉才想起來,那天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以至于她后來忽略了肅修言沖進來后身上帶著的濃重酒氣。
也就是說那個人連肅修言當晚會喝酒都算到了,甚至可以推論,也許就是他想方設法灌的酒?
一個本來就對哥哥深懷了多年怨憤詛咒的人,在醉酒和心結的雙重刺激下,會有什么沖動的舉動也不意外,那晚他開車過來時,應該都是醉駕,沒在路上出事已經是幸運了。
她忽略了這個細節,張衍和于其真肯定不會忽略,那晚就算不以故意傷人拘留他,也可以用醉駕的名義,但他們卻沒有這么做——張衍真的賣了當時還在搶救室生死未卜的肅修然一個大面子。
肅修然看林眉露出深思的表情,就笑了笑說:“目前線索太少,思考容易陷入僵局,不必太費神,靜等對方露出新的破綻即可。”
事關他的人身安全,他倒比所有人都冷靜,對方針對的是他,目前看顯然不會就此住手,等待他下一步行動的時候,就是他露出更多破綻的時刻。
林眉了然地點頭,看到他透著蒼白的臉頰和雙唇,還是忍不住俯身輕吻了吻他,趴在他身邊小聲說:“這個人敢傷害我心愛的男人,我不會放過他。”
她倒突然豪氣沖天了,肅修然抿了唇微笑,抬手輕撫了撫她鬢邊灑落下來的長發:“好,我先謝謝你的愛護。”
☆、第60章 【】
肅修然說要等待對方的進一步行動,他們卻先接到了一個有些莫名其妙的“禮物”,或者說是一個開戰宣言?
林眉不知道該如何理解,那是一束被花店送來的鮮花,外面用著精致的綠色砂紙禮盒,打開后是一束白色的桔梗,以及一個手繪的卡片。
畫面上寥寥幾筆,勾勒出一株散落著繽紛花瓣的櫻花,只是區別于一般的繪畫,這幅畫上的櫻花花瓣,全部都是血紅色的,平添幾分詭異。
能被送到肅修然病房里來,肯定已經經過了保鏢層層的檢測,確定只是花和卡片,并沒有捎帶其他東西。
但這個卡片林眉卻從覺得有些詭異,那些紅色花瓣的質感和色彩,都讓她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想著她把那張卡片拿到眼前準備細看,卻被肅修然用手輕輕蓋住了,他笑了笑:“不要看了,是用血畫上去的。”
林眉這才反應過來,那些花瓣看上去的確跟一般的顏料不同,卡片上的血量當然不多,但即使如此,當知道那些花瓣是血跡后,這張卡片也給人一種難以描述的感覺。
林眉幾乎要松手將卡片丟掉,皺了眉說:“這誰的血,也太惡心了。”
肅修然笑了一笑,他這些天臉色仍然有些蒼白:“大概是我的。”
林眉真正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把卡片扔了俯身抱住他,肅修然有些驚訝于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還是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
林眉也說不上來是為什么,反正當她知道有人在針對肅修然,并且有可能傷害到他的人身后,就總是草木皆兵。
她和肅修言不同,在肅修言心目中,肅修然似乎強大到無所不能,但在她看來,肅修然比一般人還要更容易受到傷害。
也許是因為她從一開始就肩負著“照顧”肅修然的責任,而他的身體也確實經常出狀況,最早的時候,肅修然在她眼里是個貴重精美的瓷器,時時需要擦洗呵護,到了后來,這種呵護則變成了一種本能。
當她意識到自己已經把肅修然當做某種所有物的時候,就是肅修言刺了肅修然一刀時,她憤怒地打了肅修言一巴掌,是痛恨他骨肉相殘的狠辣,也是類似于母獅維護領地一樣的本能。
如果非要用個俗氣的比喻形容一下的話,那就是肅修然已經是她的心尖肉,誰過來碰一下摸一下,她都要跟人拼命。
肅修然再懂人的心理,也猜不到她現在九曲十八回的腸子,還以為她是被嚇著了,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一般說:“別怕,那個血量很小,我在醫院做手術和后來恢復的時候,任何靠近的人都可以趁機收集血液。”
林眉摟著他的肩膀緊緊抱住,將下巴放在他肩頭上,目露兇光地沉默了許久,才惡狠狠說了句:“血債血償。”
摸不透她此刻邏輯的肅修然只能失聲笑:“小眉,你想到哪里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