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小龜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又一幕奇異的光景浮現在他眼前。一條寬敞整潔的道路,懷表的主人正快速前行人是不可能移動得這么快的,所以他應該是騎著自行車。
忽然,他連人帶車倒了下去,摔在了路邊的馬路牙子上。他的眼鏡摔掉了,視野變得一片模糊。
一個人影走到他面前,背對著路燈光線,只留下一片剪影。
段非拙暗罵了一聲,這位教師怎么好死不死是個近視眼,這下什么也看不清了!
教師手腳并用地朝后退去是是你!你為什么要襲擊我?
模糊的黑色人影沒有說話,只是進一步逼近教師。
我老婆快生了,我想趕回去陪她。求你,別傷害我
人影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段非拙的眼底突然灼痛起來,想是有一根燒紅的鋼針刺進了他眼底。
他丟下懷表,捂住眼睛。
你怎么了?Z環住他的肩膀,語帶關切。
沒事,只是有點不舒服段非拙咕噥。
老警探湊到他跟前老天,你眼睛里都是血絲。你幾天沒睡覺了,年輕人?蘇格蘭場用人用得那么狠嗎?
他不無譴責地斜睨著Z,好像Z是個拼命使喚手下員工的血汗工廠老板一樣。
你太累了。回旅館休息。Z用命令的語氣對段非拙說。
段非拙本想抗議,但他很快想起了Z之前命令他去休息的情景。只要Z用這種語氣開口說話,那就是他心意已決的意思,旁人休想改變他的想法。
我知道了。段非拙揉著眼睛說。
抱歉打擾您了。Z對老警探說。
我一直以為我們上司挺會壓榨人,沒想到是我見識太短淺了。老警探挖苦道。
他把段非拙和Z送到警局門口,想叫一輛馬車,但段非拙婉拒了。旅館距離警局很近,步行即可。老警探仍有些不放心,目送他們一直走到街口。
段非拙的眼睛實在太痛了,根本看不清路。要不是Z一直攙扶著他,他可能會一路走進水溝里。他現在才體會盲人的不便之處。Z可以聽風辯位,生活上幾乎沒有阻礙,導致段非拙一直以為眼盲并不是什么特別重大的缺陷。他如今才明白,那只是因為Z過于強大了。
旅館老板見段非拙進門時的模樣,嚇得不輕。他想幫Z一起攙扶段非拙,Z卻揮開了他的手。
別碰他。Z冷冷說。
接著,他將段非拙一把打橫抱起,登上樓梯。老板只能誠惶誠恐地跟在他們后頭,當Z在客房門口站定,他小心翼翼近前打開門。
你下去吧。沒我的吩咐不要來打擾。Z一面將段非拙安置在床上,一面吩咐旅館老板。
旅館老板望著他倆,露出復雜的表情,躡手躡腳地關上門。
段非拙倒在床上,忍耐著眼底那針刺般的疼痛。
我沒事他咬緊牙關,大概只是最近用眼過度了
需要叫個醫生來嗎?
段非拙感覺到床墊一陷。Z坐在了他身旁。
我自己就是醫生。段非拙咧開嘴,我真的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你不用管我
某種冷冰冰的東西搭上他的額頭。段非拙眼底的灼熱稍微褪去了一些。他貪戀那涼爽,又往那東西上湊了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意識到,那其實是Z的手。
Z平時都戴著手套,很難覺察到他手上的溫度,直到此時段非拙才深刻地體會到,他的機械義肢原來是這樣冰冷。
能不能,給我一杯熱水段非拙呻吟。
那只冰冷的手移開了。接著是房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房間里只剩下了他一個。
小子,你沒事吧?石中劍的聲音冒了出來。它現在只敢在兩人獨處時說話。
我的眼睛不太妙。段非拙說,約瑟夫使用他這份異能的時候也會這樣嗎?
要是用得過度了,他會很疲倦。石中劍說,但反應沒你這么大。你是不是太逞強了?約瑟夫花了十幾年才馴服這份力量。你繼承它還不到一個月,不可能一下就達到約瑟夫那樣的高度。你要是掌握不好火候,沒準這份力量反而會反噬你。
段非拙默然不語。他想起了Z曾告訴過他的開膛手杰克的故事。那家伙吃掉了許多異能者,獲得了他們的力量,卻因為無法馴服這份力量,反把自己給逼瘋了。
他也會變成杰克那樣嗎?變成一個為了滿足自身欲望而濫殺無辜的瘋子?
我不會墮落成那樣的。段非拙攥緊拳頭,我絕對不會走上開膛手杰克的道路!
相反,他還要抓住那個為禍阿伯丁的北方開膛手杰克!
他仔細回憶他在證物室通過靈視能力看到的情景。
露絲只目睹了兇手的手臂。那手臂從形狀看,顯然屬于男人。皮膚蒼白,不像是工人階級。常年勞作的人民通常都曬得很黑。與后世追求小麥色健康皮膚的歐美人不同,維多利亞時代的人民以蒼白為美,因為只有不事生產、足不出戶的貴族才能擁有白皙的膚色。
一個上流階級的白人男子。哼,真是連環殺手的標準配置。
而那位文法學校教師臨死前目睹的場景就更耐人尋味了。他雖然沒看見兇手的真容,但他說了一句是你他認識兇手!
那位教師在寄宿制學校工作,除非學校放假或是他請教,否則他都會住在學校中。他每天接觸的人相當有限,若是從他的社會關系著手,沒準就能找出兇手!
阿伯丁警方給的那份檔案相當翔實,甚至連被害者的照片都夾在其中。但苦于這時代的刑偵技術限制,很難從物證上找到什么突破。若是在現代,先來一套指紋、DNA、齒痕檢測,再通過排查被害人的社會關系找出嫌疑人,對比嫌疑人的生物信息就能鎖定兇手。可惜
要是能回到證物室,再多看幾件證物就好了。
石中劍大概是太久沒說話,又開始哼哼唧唧小子,我怎么覺得你對查這件案子格外上心?因為那個姑娘嗎?
她是我的朋友,我要替她討回公道。而且一直有個連環殺手在街頭徘徊,你不覺得很可怕嗎?不把那家伙繩之以法,我連覺都睡不好。
你整天嚷嚷懶得做這個懶得做那個,真遇到事情的時候怎么比誰都積極?石中劍吐槽。
你只是一把劍,你不懂。段非拙搖頭嘆氣,只有外部環境安穩,才能快樂地躺平咸魚混吃等死。否則那就不是混吃等死,只剩等死了。
房門忽然開了。段非拙趕緊閉上嘴。
Z端著一壺水走進來。
你剛剛在跟誰說話?他眉頭微蹙。
自言自語。段非拙緊張,我在回顧連環殺人案的案情
現在別考慮那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