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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在那兒呢,那個小臺子上。
在譚成說話時,被他所提到的方向也剛好打上了一道光,會場的其他地方暗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適時地被發言臺吸引過去。
光線之下站了一個戴著銀邊眼鏡的俊秀青年,譚銘禮節性地笑了下,道:晚上好。
周遭完全安靜下來,有人輕輕鼓掌。
徐曜的目光凝在譚銘的臉上,忽地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眼熟感,他明明近年來都沒有見過譚銘,卻莫名地覺得譚銘眼熟,好像就在近期看見過。
是哪里?哪里
徐曜一時想不起來,只和周圍人一起靜靜聽著譚銘的發言。
在打過招呼和感謝過其他人的到來之后,譚銘忽地做了個有重要事情要宣布的手勢,語氣平淡卻眸光閃動地開口道:很榮幸能在今天和大家分享我們這一階段的成果,我雖然是研究小組的組長,但此次在腦神經連接傳感上的突破,絕不是我個人的功勞。
譚銘一邊說,一邊向后伸手,他身后的投影屏幕大亮,隨之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和論文報告。
也是這時,譚成嘶一聲,頭痛道:我就說今天的人怎么比平時的還多,原來是奔著這個來的。
專業上的成果能吸引專業人士,卻吸引不了譚成這樣的愛聽八卦的小老頭,他把徐曜扯到一邊道:你不愛聽不用聽,我估計著他說半個小時,其他人再提問一個小時,一兩個小時應該也就差不多了,到時候再開席。哎,小徐,你餓不餓?要不要先墊一口?那邊有點心和龍蝦。
徐曜并沒有想過要在這里耽誤這么久,不過既然來了,也不能輕易脫身,他索性分神一邊對著譚成聊,一邊旁聽譚銘的講述,聽著聽著,意外地跟著精神起來。
譚銘說用大腦的語言向大腦傳遞虛擬信號,以至于能欺騙大腦,產生以假亂真的聽覺、觸覺、味覺和嗅覺?
這種科技現階段已經能初步實現了嗎?
徐曜不是學者,卻從譚銘的學術分享中看到了一片無窮的天地。
他原本只覺得自己和譚銘有著覺悟上的差距,可如今來這場慶功宴上一看,譚銘達到的成果似乎也狂甩了他好幾條街。
徐曜聽得認了真,譚成關注的卻還是和譚銘聊天的那個漂亮男生。
譚成一手扯著徐曜,在旁邊找了個和譚銘在一個研究組的女士問詢道:那個誰今天不來嗎?怎么現在還沒到?
女研究員有些疑惑,道:你說的誰?
譚成并不知道那位漂亮男生到底是研究員還是其他學校的學生,模樣上也只記得對方的驚鴻一瞥,嘴邊有個顯眼的痣。
他形容道:男生,長得特漂亮,嘴巴這里
后面的還沒有說完,女研究員已經恍然大悟,道:你說遙總?
姚總?姓姚?
那么年輕,還是個總?譚成問道:他挺有名的?
女研究員很快笑了,有點振奮道:他何止是有名,他在學術界現在可是頂破天了,譚叔你剛才是不是沒看屏幕?組長剛做完的這個項目,還有引用的論文,全都有遙總的名字。
你肯定不信,遙總今年接連申請了好多的專利,我們小組其實就是對遙總已經提出的設想進行了可行性的驗證,根本的依靠還是遙總。
譚成原本因為康遙的相貌多少有點看輕對方,聽了這話才知道那漂亮男生原來竟然有如此成就。
譚成有點恍惚,震驚地瞥了徐曜一眼。徐曜也聽得心中吃驚,沒想到科研方面還有這種橫空出世的新秀。
徐曜剛才聽了譚銘說的技術,總覺得其中可發展的方向實在是太多太多,很有想結識下這位姚總的心思。
他開口詢問:你這么稱呼他,這位姚總是做生意的?
女研究員愣了下,搖頭道:這我可不能說,我們都有保密協議的,瞎叫罷了。再說了,知道也是不知道,譚銘這次慶功會叫了這么多國內外的翹楚,也是因為對之后有用處,得了遙總同意才發表一下的,我可不能亂說。
說著,研究員又笑了,道:話說回來其實他哪還用做生意,就這些專利,躺著就能吃一輩子,他論文里那些論點不貢獻給國家真是太可惜了。
徐曜問道:他今天來嗎?
女研究員想了想,搖頭:不清楚,他平時不太和其他人說話,只有組長和他交流還算多。
不過我倒是希望他能來,我手底下有個研究生,有個觀點想深挖他的論文,我還想問問他能不能交流一下來著。
說著說著,女研究員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那頭還有事要忙。
等她走后,徐曜和譚成各自思索,一陣靜默。
譚成犯愁自己今晚白白拉著徐曜來一趟,而徐曜則想得稍微深了些,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在譚銘的團隊已經和在場其他學者們探討到白熱化的襯托之下,他們活像兩個傻傻的等飯機器。
譚成:我餓了,你餓嗎?
徐曜:
譚成:我偷吃兩口,你吃嗎?
徐曜:
徐曜抱著自己的經法雙學位苦熬了兩小時,好不容易等到了開席,依然沒有等到所謂的姚總現身。
用餐結束,他不再多留,和譚成說了一聲便準備走了。譚成稍感歉意,覺得浪費了徐曜的時間,非要拽著他認識一下譚銘再走。
等會兒,我叫他給你打個招呼,以后都在國內,多走動走動總是好的。譚成說著,這手抓著徐曜不放,不想另一邊卻怎么都沒找著譚銘。
譚成奇怪道:怎么回事,剛才不還在送蛋糕嗎?人呢?
譚成有點著急,左右尋覓起來,徐曜不好先走,只得靠在窗邊等候。
不料巧得很,他一眼望出去,正好看到樓下,譚銘站在一輛車邊,正和一個穿著紅色外套的身影說著什么。
雖然隔著三四層樓的距離,但那個身影闖進徐曜眼中的剎那,徐曜還是一秒鐘都不用就看了個萬分真切。
那抹紅色,那個黑色的皮質裝飾品,那精心打扮過的小卷發,還有遠看依然光芒籠罩的美人輪廓,分明就是他剛才還在朋友圈窺視的康遙!
康遙怎么在這兒?還和譚銘在一起??
忽地,徐曜的腦中醒悟,猛地想起之前看譚銘眼熟的原因。他昨天在康遙的朋友圈里看到了譚銘,原來那不是湊巧,他們兩個真的認識。
徐曜并不明白,兩個毫無交集的人為什么會單獨在一起喝咖啡,現在還單獨談話。
他的心臟一下子亂跳起來,前不久才因為康遙和燕來沒有關系的事情而放下的心又開始躁動不安。
他本覺得康遙不可能找到比他條件更好的年輕多金有才有貌的男人,但譚銘
譚銘還真算。
徐曜心煩意亂,一時竟忍耐不住,即刻想要下樓。
他剛要轉身,找了一圈無果的譚成迎了上來,冷不丁向外瞥了一眼,也看到了樓下的譚銘和紅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