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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聲音回道:嗯。
前臺指引了方向,激動又故作平靜道:電梯在那邊,您慢走。
那人很快離去。等他沒了影子,前臺的人再也壓抑不住興奮,湊在一起激動地議論起來。
童紹沒能看到那人到底是誰,不受控制地往前臺走過去。
剛走近,便聽到前臺姐姐振奮道:是他!竟然是他!我之前見過,他還來公司找過徐總,給徐總送過一次飯!長得那么有辨識度我還以為是準(zhǔn)備簽進公司的新人,真沒想到
誰能想到是個男孩子,我草我草!!
知道名字嗎?!
前臺應(yīng)道:知道!我還記得,叫康遙!
童紹猛然僵在原地,半晌都沒有發(fā)出聲音。
不顧身后藏不住的議論聲和樓梯間里故作不在意的目光,康遙按下了三十三層,一路到頂。
他面上淡定,實則心里忍不住笑了好幾次。
多有意思,平時做生意精明如徐曜,在準(zhǔn)備忽然襲擊這方面竟然如此缺根弦,完全沒想到其他八卦之人會暴露他秘密行動的可能性。
簡直笨得好笑。
康遙忍了又忍,才在電梯開門之前勉強想起了自己好心人的設(shè)定,對正在電梯門口打電話催賴?yán)蠋煹恼潞喆蛄藗€招呼。
康遙來得比預(yù)定的時間早了一會兒,裝飾雖然已經(jīng)齊備,但見證人還沒有到齊。得了內(nèi)線電話的徐曜匆匆趕出來,不由有點慌亂,問:你怎么來這么早?
康遙笑瞇瞇道:我今天有事,早點來好快點趕下一場。
什么下一場?今天這么重要的場合,徐曜才不可能讓康遙輕易離去,他拉住康遙的手,正要說話,康遙忽地向前一步,準(zhǔn)備推門進辦公室。
徐曜下意識拉住他道:等等。
康遙道:干嘛,還不讓進?
哪里是不讓進,徐曜為了迎接康遙不知道忙碌了幾個小時,從鮮花到甜酒,樣樣都親自上陣,遠(yuǎn)比當(dāng)初年少那場表白要用心了百倍,就是為了等康遙來。
康遙:不讓進我可走了。
徐曜:
在門口一直等賴星維顯然很不科學(xué),徐曜無奈,只能放棄了某人,主動為康遙推開了門。
室內(nèi)的窗子開著,吹來了一陣風(fēng),風(fēng)里回蕩著一些淺淡的香氣。
那個康遙曾經(jīng)來過的寬廣房間完全換了一副新的模樣,目之所及,好似一片只有網(wǎng)絡(luò)游戲中才會存在的花海。
而那似乎又不僅僅是一片花海,除了氣球、蠟燭、光碟、酒杯,還明顯昭示著一份純真的浪漫,一份捧在手上的真心。
徐曜牽住康遙的手,將康遙引進房間。
那一瞬間,他之前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心再次緊張起來。
徐曜知道,他其實不必如此緊張,康遙和燕來不同,他們兩人甜蜜恩愛,早就在一起了,康遙不可能會拒絕他。
心里有著這份底,徐曜情緒涌動,再沒有任何的猶豫,他從西服胸口的口袋里取出了才拿到不久的禮盒,打開露出里面的鉆石指環(huán)曾經(jīng)的粉色鉆石如今被打磨成精致小巧的百余顆,密密點綴在指環(huán)一周,閃耀生輝,光彩奪目。
如果打成兩枚,大概永遠(yuǎn)不會有如此高貴炫目的效果。
徐曜將戒指遞到康遙面前,輕聲道:遙遙。
康遙站著未動,目光凝在徐曜的臉上,似乎被周遭的氣氛所打動,靜靜地等待著徐曜接下來的舉動。
徐曜呼出一口氣,深深注視著康遙,不知怎的就笑了起來。
他自然是提前準(zhǔn)備過的,可有很多話一到了康遙面前就顯得有些酸文假醋,說了反倒沒意思。
徐曜頓了下,最后只道:我不是想嚇你,只是想好好告訴你,我很喜歡你,比我所能表達出來的還要喜歡。
我知道我們之間開始得有些奇怪,但其實怎么開始并不重要,以后能一直在一起才最重要。遙遙,你并不是我遇到的第一個人,但卻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讓我感覺一輩子或許都無法切割無法遠(yuǎn)離的人。
我想過了,我不會束縛你,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想玩就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至于我,我會盡可能把我能力范圍內(nèi)最好的東西都送給你。
徐曜說著,將那枚鉆石指環(huán)遞到康遙的眼前,他長得高大,面相又帥中夾帶著十足的刻薄,什么時候說話都有種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的架勢。
可唯獨這會兒,他明明站著,看起來卻像是彎下了腰,對面前的人獻上了自己最大的溫柔。
章簡扛著錄像機,感動到手都抖了,他從未想過,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徐曜的這一面。
他有點激動地將鏡頭對準(zhǔn)在康遙的臉上,等待著見證這場絕美愛情。而康遙也如他所期待的一般,任由徐曜將指環(huán)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戴上以后,康遙伸開手指,舉到眼前仔仔細(xì)細(xì)地看,目光之中閃爍著欣喜和感動。
徐曜看著康遙高興的神情,心底的感情幾乎滿溢而出。
兩人都沒出聲,這樣靜靜地持續(xù)了十余秒。
終于,看夠了戒指的康遙轉(zhuǎn)過頭來,對徐曜感動地開了口。
康遙道:真好看,一會兒分完手我能把它戴走嗎?
第62章 我哭了
一陣死一樣的寂靜。
不只是徐曜,那一瞬間,就連章簡都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問題,以至于竟然在這種幸福甜蜜的時刻聽到某些根本不可能,也絕對不適合出現(xiàn)在這里的字眼。
徐曜應(yīng)該是聽清了,但卻像是完全沒聽清一般,頓了好幾秒才詢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康遙一點沒有自己剛才說了什么驚世之言的自覺,坦蕩道:我說能不能把它戴走?
徐曜道,不是這個,前面一點。
康遙道:哦,分手?
徐曜:真的是分手這兩個字,康遙用那滿不在乎的語調(diào)又重復(fù)了一遍。
徐曜只覺得眼前的花海都在搖晃,氣血翻涌,所有的熱氣都發(fā)了瘋一般往腦子沖。
這是在說什么笑話嗎?
這是這種時刻該說出口的話嗎?!
即使他深深知道康遙的性格惡劣,徐曜還是覺得這種行為非常非常難以忍受,他盡可能地不和康遙大聲說話,卻還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他可是在表白啊!
他人生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花了無數(shù)心血,突破了那么可怕的心理障礙才鼓起勇氣展開的表白!
康遙怎么能這么殘酷地開這種玩笑?
徐曜一邊急一邊克制:不要鬧。
康遙冷靜得很,一點都沒有玩笑的架勢:我沒鬧啊,是我說得不夠正式嗎?行吧。康遙好似對徐曜感到十分無奈,清了下嗓子,正經(jīng)道:徐曜,我們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