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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曜想到了康遙,稍微靜了靜,目光有著自己看不見的無奈和溫柔。
他打字道:【戒指,一對不,一枚。】
徐曜道:【一枚男士戒指。】
第61章 我哭了
和章簡的交流持續了一段時間,等徐曜從衛生間出來,已經過了好一陣。
徐曜回臥室時,康遙已經收拾完畢上了床,閉著眼睛安安靜靜躺在床一側,放松舒適得活像個睡美人。
徐曜一瞧見他,心里不由得一片柔軟,他彎腰在康遙臉頰上親了親,小聲道:晚安。
徐曜不想吵醒康遙,因此不管是上床躺下還是掀被子的動作都做得格外小心翼翼,不料他剛剛閉眼,就聽到康遙控制不住地哼笑一聲,哪里有已經睡熟的樣子。
徐曜一陣無奈,問道:你笑什么?
康遙沒頭沒尾道:我想到了高興的事。
徐曜不明所以,疑惑問道,什么高興的事?
康遙:管這么多,睡你的覺。
徐曜被撅回來,一陣憋屈,他輕嘆一聲,非常自覺地又合上眼。
不想正醞釀睡意,他忽然感覺身上一沉,康遙一個翻身用熟悉的姿勢騎在他身上,神情帶笑地望著他。
徐曜在康遙彎起的桃花眼里看到了蓄勢待發的信號,他頓了頓,滿臉茫然道:不是睡覺嗎?
康遙發出笑聲:做夢呢?真以為我親自接你回來是讓你躺著不動的?
康遙:離你上班還有八個小時,趕緊起來干活。
徐曜:
這一晚上,徐曜過得尤為操勞。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今晚的康遙特別亢奮,似乎比之前兩次吵架和好的時候還要天雷勾地火。
幸而徐曜的身體素質尚可,晚上也真的滴酒未沾,應對得十分出色,否則簡直不敢想象第二天早上會遭到康遙怎樣的嘲笑。
徐曜完美地完成了答卷,第二天一早起來后甚至還在跑步機上跑了半個小時,沒有任何閃到腰的跡象。
收拾完,給康遙熱好了早餐,徐曜到床前和還在睡懶覺的康遙告別: 我走了。
康遙嗯一聲,不理會,徐曜又道:下午等你睡醒了,我在公司等你,你千萬記得過來。
康遙睡得六親不認,一聲不吭,徐曜笑了下,在康遙的嘴上親了親。
一切都極為符合他們甜蜜恩愛的日常,但不同的是,等徐曜出了門,他很快便皺起眉頭,緊張起來。
如果是做生意,起碼也要幾十億的單子才能讓徐曜有這種感覺,然而一想到他接下來做的事情,徐曜還是怎么都無法輕易冷靜。
他還從來沒有和人表過白。
確切地說,他曾經計劃過一次表白儀式,但沒能成功,且相當戲劇性地收了場,直接導致他一記就記了八年。
徐曜原來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想做這種事,可在徹底確定了自己的抉擇和心意之后,他忽地發現他年紀雖然增長了,但骨子里的行為模式到底還是沒有變。
一旦他真的傾注一切去喜歡一個人,終究還是控制不住地想要給心上人準備一場盛大又正式的表白儀式。
或許他有點死板,但在一個充滿儀式感的場合,在其他人的見證下對愛人表露心意,一直是徐曜所認為的最大的浪漫。
曾經,他想為燕來做的事情,現在他想為康遙做得更大更好。
徐曜知道,他和康遙的關系其實很接近兩情相悅水到渠成,和當年的暗戀根本不是一回事,但他和康遙之間確實還沒有相互吐露愛語,確定正式相戀的關系。
因此如今的時機倒是剛剛好
既可以給康遙一個驚喜,也可以給康遙一個名分。
徐曜昨天已經想定,今天索性趁熱打鐵。
除了為康遙定制戒指,他還訂了大批的粉紫色玫瑰,康遙喜歡的游戲光碟,康遙喜歡的甜酒,逐一送往公司。
除了這些東西,徐曜又花心思挑選了兩位見證人,一個是賴星維,一個是章簡。
能長期跟在徐曜身邊的人不多,而俞炎又和康遙互相之間看不習慣,徐曜為了能創造出讓自己和康遙都永生難忘的一天,思前想后,還是沒請俞炎,只請了這兩人。
他和賴星維并沒有說具體內容,以免賴星維和他沒完沒了地打電話,對章簡則和盤托出,順便交給了他取戒指的任務。
取戒指并不會讓章簡吃驚,但徐曜口中正式在一起的說法卻讓章簡困惑了好一陣。
章簡問:你們原來不在一起嗎?
章簡道:我一直以為你們在談戀愛。
這話說的,簡直讓徐曜對之前的包養關系分外羞恥說不出口。
但與此同時,倒也從旁人的角度看出了他和康遙之間的關系和睦,只差戳破這一層窗戶紙。
徐曜默然想了想,開口道:給你撥一百萬,別只布置這一個房間,整層都要布置好。
章簡得了命令,十分樂意效勞:好的。
有了章簡加盟,接下來本來就已經很大的陣仗更是鬧得整個滿星人盡皆知。
各個部門的員工湊在一處,看著送貨人員一趟一趟地往樓上運送鮮花香檳和裝飾品,八卦之火從辦公室燃燒到網上的咚訊群,所有人都進入了激烈的群聊。
【臥槽臥槽,這不是要表白就是要求婚啊!!】
【媽的,這可是那個徐總!那個光是黑臉就能嚇死一群人的徐總!他竟然也會表白?!還是在公司?!】
【啊啊啊我真想知道徐總的對象是什么樣子!】
【那就去前臺守著啊,要么就電梯間,人來了肯定能見著!!】
【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激動,但我真的有點控制不住】
八卦在各個群里瘋傳,連帶著公司里的練習生也湊起了熱鬧。
童紹人在練習生群里,但因為上次在酒吧遇到了康遙徐曜,最近被孤立得厲害,吃飯跳舞都是一個人,有什么新消息也不會被提醒,他知道的時候就遠遠比其他人落后了好幾拍。
同一個練習室的練習生早就去了電梯間那邊找位置,童紹被擠在人流之外,只能去往前面大廳獨坐。
明明無人打擾,童紹卻覺得自己的心亂得厲害。
他并不知道徐曜要表白的對象是誰,可心里卻忍不住浮起一個既覺得不可能又不能輕易忽略的想法。
會是康遙嗎?
童紹已經從父母那里知道了徐曜帶康遙去拍賣會上拍賣的事,可即便如此,他心底還是始終覺得康遙的條件和徐曜不相匹配,他們倆不可能真的在一起。
正如他每次譏諷康遙時所持的態度一樣,他一直認為,像康遙那樣的身份地位和實力,最后只有被拋棄的下場。
怎么可能是康遙呢?不可能。
不過如果不是康遙,那康遙被拋棄的速度倒是比他想的還要快。
他早就提醒過他,人應該有自知之明。
童紹胡亂地想著,忽地聽見前臺有人躁動起來。遠處,前臺小姐努力平靜地問道:您有預約嗎?確定是三十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