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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曜無語地看了會兒康遙無憂無慮相當自得的睡臉,生著氣給康遙蓋好了涼被,調試了空調,準備好了新內褲,訂好了早餐。
做完這一切,他撩了撩康遙的頭發,深深嘆了口氣,怎么說呢,他后悔,但又不完全后悔。
心情復雜,無法形容。
睡覺的時候,康遙看著前所未有地溫順,徐曜不確定他有沒有起床氣,不久便去了桌前工作。
不去還好,剛坐下就看到他的價值千萬的合同文件上被煙頭戳燒出了黑色痕跡,徐曜啞然,撤下文件夾扔進了垃圾桶里。
忍住。
新的早晨,從全世界的社畜上班開始。在徐曜工作了半小時后,總裁助理章簡準時到達。
章簡敲了敲門,應聲進來,見徐曜已經在,他沒什么驚訝,公司的員工都知道徐曜是個工作狂,他也習慣了:徐總早。
說著,他的目光隨意一瞥,隱約看見書架后面的床上躺了個人。
章簡略感奇怪,視線忽然被徐曜用文件擋住,章簡忙回過神,微笑著把手中的禮盒遞過去:這個是徐總昨天要的東西。
徐曜敲桌示意他放下,直接和章簡開始溝通今天的日程。
兩個人聊了一陣,章簡有些入神,暫時忘卻了床上有其他人的事,等確認好了今天的活動,一抬眼,猛地看見沙發上不知何時坐了一個人,穿著襯衫沒穿下裝,光著腿跩跩地看著這邊。
章簡是個人精,瞬間就收回了視線,一眼都不多看,不過心中的波濤卻一點都不少,充分從這幅畫面里解讀到了最重要的信息。
搞過了,絕對搞過了。
原來徐總是gay。
徐曜比章簡還要慢半拍才看見康遙,冷不丁瞥見康遙出來時還光著雙腿,他的第一反應竟然分不清是更在乎康遙不拘小節,暴露了他的存在,還是想要叫章簡出去。
不過他本來也要叫章簡辦事,避免不了被章簡知道他們的關系,由是沒有刻意阻攔,只忍不住趕緊催促道:康遙,把褲子穿上。
康遙的反應是動也不動。
徐曜再次催促:康遙,快把褲子穿上。
康遙懶得好像沒骨頭,聞言不僅沒起來,還在沙發上躺下了。他一躺,徐曜看見了他給康遙準備的新內褲,心里好像被刺了下,莫名有點異動。
康遙用他的東西,好像在印證他的地位。
徐曜覺得有些開心。
和這兩人不同,章簡很難不覺得不自在。
他盡量做到了充耳不聞目不斜視,不給徐曜增添一點不自在,哪怕見徐曜治不住康遙,他也沒有任何表情和反應,只適時開口,問徐曜:徐總,還有什么其他事情嗎?
徐曜回神過來,索性吩咐道:有兩件事康遙輟學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剩下的手續還沒走完,你給辦一下,學籍先轉回原籍,保存好,以后再上大學方便用。
章簡立刻道:好的。
徐曜又道:還有,去他現在住的那個酒店清理東西,搬去我那里,地址一會兒發給你。
單聽這兩個吩咐,就知道徐曜對他沒有避諱,也能看出徐曜對康遙的重視程度。
章簡連忙應下,眼見著要走,康遙忽然不悅地開口:誰要搬去你那邊,我可不去。
昨天明明達成了一致,現在卻說不去,徐曜自然以為康遙要反悔,他險些忍不住來脾氣,同時也覺得急躁:為什么不去?你不是同意搬來嗎?
那么離譜的協議,他沒反悔,康遙竟然反悔。
康遙嫌棄道:我是愿意和你一起住,可沒說要住那個房子,那房子太丑了,我不干。
三千多萬的房子被說丑,徐曜沒聽到,只聽到康遙愿意和他一起住。
他微微一愣,皺起眉來,可一下子,心態卻平了,再開口,聲音竟只剩下好笑和無奈:那你什么意思?
康遙沒好氣:又問我!你什么時候能不問我?
看他們對話這個架勢,簡直像一對熱戀中的冤家,但章簡卻能算出來,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間不會超過五天。
這個發展之快,恐怕只能是傳說中的一見鐘情。
章簡想著,適時插嘴:如果不喜歡房子,其實可以重新裝修一下,我認識很多的設計師,團隊合作,一兩個月就能完工。
這個提議顯然很好,也正是康遙本來就打算要做的,康遙對章簡點頭,兩個人當場加了咚訊。
康遙訴說自己的要求:我不要灰色極簡,我要科技未來,還要一個八臺超配電腦的游戲室。
這要求又夸張又不客氣,徐曜腦袋里嗡一聲,科技未來,超配電腦,這都是什么?
章簡則反應溫和,笑著道:好的,還有什么想法和需要隨時和我說,我先去幫你拿行李,咚訊上再慢慢交流。
會讀空氣的章簡走后,康遙沒在沙發上磨蹭,他噌地躥起來,快走幾步,摟住徐曜的脖子面對面坐上了徐總的大腿。
這個動作太過親密,和昨天之前的相處方式相比堪稱是突飛猛進。
這樣說可能有點夸張,但徐曜著實有一點點受寵若驚。
他本來還有點擔心確認過關系后康遙到底會用什么態度對待他,現在看來,蠻橫無禮雖然還在,但也確實一步到位,拉近了距離。
徐曜和別人的接觸其實很少,也很排斥兩個人關系太膩歪,甚至之前還考慮過和康遙維持在一個不近不遠的程度。
可真迎來了這時,他發現自己對康遙這種情人撒嬌一樣的相處并不討厭,看到康遙對他這樣,他甚至有點暗喜。
康遙不在乎徐曜在想什么,只抱怨道:我好不舒服。
徐曜問道:哪里不舒服?
康遙嬉笑一聲,道:你說哪里不舒服?菜雞徐總,明知故問。
第20章 我裝的
康遙氣人的時候是真氣人,但當他用這種明顯在玩鬧還帶著幾分暗示意味的語調氣人的時候,就連菜雞這種字眼聽著都叫人覺得可愛。
徐曜反問道:是嗎?我看你還有力氣得很。
康遙毫不在意:誰讓我年輕,我能裝啊。
徐曜被他內涵得習以為常,略認真些問道:真不舒服?雙方都是第一次,康遙身為承受方,確實有受傷的可能。
徐曜并不會真的忽視這個可能性:需不需要買藥?
康遙撲哧一笑,這時卻搖頭:那倒不用,徐總是有些厲害,可也到不了那種程度。
徐曜聽到了某些關鍵性字眼,厲害兩個字大大維護了他的自尊心,他情緒上漲,跟著笑了。
兩人說著話,康遙看向了桌面上擺著的紫色禮盒,禮盒很高級,系著蝴蝶結,還沒有開封,顯然是一份即將送出的禮物。
康遙身為一個剛和徐曜發生關系的外來人,一點都不見外,他手指揪住了綁帶的一邊,道:給我的?
直接上手,怎么看怎么不客氣,但被康遙猜中了,這里面的東西確實是給他的。
徐曜本來還打算自己提出來,現在被康遙搶先,也只能全由著康遙: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