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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當(dāng)初那一點欲念發(fā)酵成真,他現(xiàn)在真的和康遙做了。人生第一次,不是和燕來,是和康遙。
不得不說真的很棒。
徐曜吸了一口氣,用毛巾擦掉頭上的水滴:在看什么?
聽到身后的動靜,康遙轉(zhuǎn)過身來,回道:看看徐總平時都能看到什么東西。他的話語帶著調(diào)笑,好似恢復(fù)如常,沒了剛才浴室趕人時候的火氣。
徐曜的情緒被康遙牽著,對方態(tài)度一好,他也好了一些。
康遙說話很自然,但神情和體態(tài)都透著曖昧和慵懶,他的視線鉤子一樣在兩人戰(zhàn)斗過后的床上掃過,忽地道:從這里看,一眼就能看到那張床。
徐曜道:所以?
康遙對著他笑:所以只要你以后每天路過這里,都能想起來這個晚上,我和你。
后面的話不需要說,那雙眼睛已經(jīng)說完了。
徐曜原本只覺得康遙要來他公司的提議莽撞大膽,現(xiàn)在聽來,才知道他有多么壞心眼。
他偏要在徐曜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讓徐曜無法避免地想起他。
徐曜忍不住問:康遙,你真的剛成年嗎?
他總覺得康遙的心智,遠(yuǎn)超過不諳世事的同齡人。
康遙聞言發(fā)笑:我要不是剛成年,再小點徐總就攤上事了。
徐曜被堵住話的樣子,不管看多少次都覺得有趣。說來這個年紀(jì),穿書換殼確實讓他占了些便宜,不過他原本也只有二十,比徐曜還是小了五六歲。
康遙故意道:嘁,老男人。
徐曜:過了!又過了!!
二十六歲被說是老男人,不知多少年輕男女都要抱頭痛哭,偏偏康遙才十八,徐曜竟然無法反駁。
康遙不等徐曜思索,道:我想抽煙。
徐曜上次的煙還沒怎么動,難得康遙現(xiàn)在沒往死里氣他,他收了指正的心思,親自給康遙拿了一支。
康遙將香煙叼在唇邊,徐曜給他點了火。
火光之中,康遙呼出一口白霧,道:我可以搬過來和你一起住。
這話突然,卻是重新提起了兩個人之前的協(xié)議和條件,徐曜竟然有點不敢相信:你愿意搬過來?
康遙邊抽煙邊瞥過去,他抽煙的樣子不羈又瀟灑,同樣的動作放在他身上,總能很有觀賞性。
康遙從鼻腔里發(fā)笑:徐總這點自信都沒有?
有,怎么會沒有,可那是在康遙說出那句我以后都不會見你了之前。
現(xiàn)在徐曜被唬得不敢說話了,沒想到康遙卻又主動表明了愿意,這可真是徐曜頓了好一陣,才開口:你什么時候搬?我叫助理幫你搬東西。
沒等說完,康遙打斷他道:等等,我還沒說我的條件。
有那么一瞬,徐曜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重金包養(yǎng)康遙,身為金主還沒來得及提條件,康遙竟然反而和他提條件。
這合理嗎?
徐曜忍耐下來,道:什么條件?
康遙坦坦蕩蕩,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道:第一,這段關(guān)系的開始由我們兩個人決定,但結(jié)束的時候,只要有一方提出分手,就一定要分手,另一方絕對不能糾纏。
第19章 我裝的
第一這兩個字很有深意,說明除了第一個條件還有第二個條件。但徐曜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被康遙話里的內(nèi)容給弄得皺起了眉。
一方分手,另一方不能糾纏,這條件,某種意義上來說很難想象是從一個被包養(yǎng)的人口中說出的,尤其出自康遙的嘴里,好像專門防著徐曜糾纏他似的,徐大總裁總覺得有幾分不爽。
他會糾纏康遙嗎?怎么可能。
然而這話細(xì)想又實在沒有拒絕的余地,徐曜本來也希望在兩人將來結(jié)束之后,康遙能夠不要影響他的生活。
因此雖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他還是答應(yīng)道:好。
康遙滿意地點點頭,又道:第二,和我在一起,徐總必須溫柔一點,聽話一點,任予取予求,不要惹我生氣。
徐曜就是再傻也能聽出不對勁來。
溫柔,聽話,這不就是他之前想的對康遙的要求?誰敢相信這話竟然被年紀(jì)輕輕的康遙用來要求他?
徐曜從牙縫間倒吸一口氣:你真是、你真是
徐曜一時間找不到形容詞,真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后續(xù),只能又無語又無奈道:你覺得這合適嗎?我溫柔聽話,那你做什么?
康遙道:我做我自己,我看你喜歡得很,有什么不合適?
大半夜徐曜的眼睛有點眩暈,康遙卻全然不理會,繼續(xù)道:哎,你這人真麻煩死了,就不能簡單利索少說廢話嗎?
你技術(shù)稀爛聽見我說什么了嗎?我可忍住一句都沒說。
徐曜:草!
康遙這哪里是沒說,他明明說得聲音超大且振振有詞。
徐曜臉色刷地就綠了,他驚道:你說什么我技術(shù)爛?
康遙笑了下,吸完了最后一口煙,走向辦公桌,在徐曜的文件夾上按滅了火星,回頭笑:不然呢?光有大小有什么用,技術(shù)爛就是爛,爛死了。
徐曜頓時受到了侮辱和挑釁,他快速向著康遙走過來,想要抓住他。
康遙輕盈地躲開,一面哈哈笑著,一面扔掉浴巾,回到了床上:我是個心善的人,最會可憐人,你來啊,我陪你練。
聽見康遙笑,徐曜便知道了康遙剛才的話是故意的,其中雖有玩笑之意,但徐曜身為男性,實在被技術(shù)差這個形容戳到了命門。
他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打擊,怎么都要身體力行地反駁康遙,由是,他抓住康遙的腰,當(dāng)場去求證起來。
一眨眼,本該在談條件的兩個人開始負(fù)距離地廝混作一團(tuán)。
一夜一晃而過。
等徐曜再醒過來時,天色已經(jīng)大亮,手機(jī)顯示著時間是早晨七點,康遙枕在他的胳膊上,睡得安穩(wěn)又愜意。
徐曜暫時沒有動,腦中想了許多許多,他僵著一張冷臉,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某些事情當(dāng)時沒有談完,后面就很難再被提起來。
什么要他溫柔聽話的第二條,現(xiàn)在算是被默認(rèn)了。
徐曜從來沒有見識過這種單方面承認(rèn)的約定,一過腦子頭都要炸了。
這不是扯淡嗎?
還有比這更扯淡的嗎?
徐曜深感難受,不過并沒有立刻吵醒康遙,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自己去洗漱。
徐曜換了一身新衣服,收拾昨天的舊衣服時,看到了那朵玫瑰花和康遙買的小風(fēng)扇,想了想,沒丟,兩個放在一起收進(jìn)抽屜里。
等全收拾妥當(dāng)了,康遙還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