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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云諫被他凍得一個哆嗦,剎那間開始思索自己方才是不是做得過了頭。
意識到了之后,他又跟上前去,眨了眨眼睛。
他學著青鱗那副柔弱模樣,圍著凌祉轉了一圈。
又是小心翼翼地扯著凌祉的袖口蕩了蕩,甜膩膩地喚道:師叔。
凌祉險些要沒繃住。
可一想起,方才蕭云諫那般戲弄于他。
便仍是想叫他這個皮猴子,得些教訓去。
他背著手,嗯了一聲,卻仍是絲毫不言語。
如今倒是換了蕭云諫慌了手腳,又絮絮地說道:師叔,是我錯了,我不應當拿此事取樂的。我總想著,你這般待我,定然會原諒我的,是不是呀?
凌祉深吸了一口氣。
只他還未開口,蕭云諫便已先惱了。
蕭云諫甩開了手中緊握的凌祉袖口,略顯氣惱地往前走了兩步。
凌祉慌忙喚道:阿諫。
蕭云諫歡歡喜喜地應了一聲,轉過頭的臉上滿是笑意。
他道:我總是能拿捏你的。
是啊。凌祉頗為無奈,可瞧著蕭云諫的盈盈笑臉,還是忍俊不禁道,但我也甘之如飴。
蕭云諫奸計得逞,笑得像個偷腥的貓。
現下的時光當真美妙,他卻是能忘卻心底積存的那些個惆悵與擔憂。
他立于前面,凌祉又在他身后喚道:阿諫。
他又應了一聲。
卻是被凌祉牽著袖口,帶回了自己的懷中。
凌祉輕輕地捂住他的眼睛,又喚了一聲:阿諫。
他仍是樂此不彼地回應著。
下一瞬間,濕漉漉的感覺便覆了下來。
蕭云諫腦內一空,便是什么都忘卻了。
只余下一個念頭
怎么凌祉這渾身冰冷冷的人。
偏偏這一雙唇,生得那般熾熱?
如同在他的唇瓣上燒了一把火。
這把火愈演愈烈,將他所有的思維都燒得紅彤彤、滾燙極了。
可即便是這般滾熱,他照舊沒有松開。
凌祉說他甘之如飴,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蕭云諫只覺得自己如同那沸水中被煮熟的鴨子。
哪里再逃得離凌祉的身側。
凌祉亦是愈發得環著他緊了起來,緊得他覺得自己仿若要鑲嵌進凌祉的身子里面。
與他的骨血皮肉,融為一體。
蕭云諫的腦子里混混沌沌的,后來都是忘卻了這是今夕何夕。
身旁乍然起的響動,這才堪堪喚回了他的思緒。
是有人輕咳了一聲,又說了些什么。
蕭云諫未曾聽得太清,但還是與凌祉分開了雙唇。
他的嘴唇殷紅、眼眸迷離。
凌祉一打眼看清了旁邊的人,正是自己曾經的上司,魔帝恕霜。
他將蕭云諫又往自己懷中塞了塞,偏偏頭,目光冷冽地殺向恕霜。
恕霜只得繳械投降,嘖了一聲說道:這大庭廣眾的卻也不十分好。
蕭云諫埋在凌祉胸膛里頭,恢復了清明,卻仍是嗚嗚囔囔地道:那又如何?我歡喜便是好了,人生苦短,哪里管得旁人瞧不瞧。左不過,別人去旁的地方,不看便罷了。
恕霜被噎了一遭,又是窘然,瞧著倒是比蕭云諫二人還要尷尬上幾分。
他咂了咂嘴,還是說道:可你們在我的居所,我魔宮的正殿前面這般。你們倒是叫我怎么不看?我從窗戶旁邊瞧見你二人的身影,聽見響動了!
凌祉嗯了一聲,絲毫沒一點歉意地道:那可當真是抱歉了。
恕霜揉著額角,嘆了口氣:你們今日可是來說妖族那事的?我尚還也沒個頭緒,還想聽聽你們的意見呢。
蕭云諫從凌祉懷中自然而然地脫了出來,點點頭,說道:正是。我們現下便進去,倒杯茶說此事吧。
恕霜迎了他二人入殿內。
蕭云諫環顧四周,沒由得慨嘆道:那日碧璋用障眼法所捏造的魔宮正殿,當真與這一模一樣。就連那吊燈陳設的,擺放位置都沒有更換一丁點。
恕霜忽而邪魅一笑:其實我便是碧璋。
不說蕭云諫連正眼都不想施舍給他。
就是凌祉都忍不住搖了搖頭,說道:魔帝陛下,您這裝的當真不像。
恕霜嘆了口氣,捋了一把自己的發絲,說道:這般不像?
凌祉搖頭:像他沒什么好。
恕霜不再談及此事,只是又將他昨日所見妖族的表現告知于蕭云諫二人。
蕭云諫摸著下巴,不禁搖搖頭道:碧璋果真是我親的師伯,他將他的所做所為,皆是在昨日用障眼法展露給了我們看。與魔帝所言,那幾族的表現甚是相同。他這是刻意讓我們先魔帝一般,知道了未來啊。
凌祉依言又道:碧璋是對自己如今的力量有多相信,才敢這般挑釁?
當真叫人膽寒。
蕭云諫從寬大的窗子眺望遠方。
他記得殺情洞的位置,正巧又看到了那邊方向的滾滾濃煙。
烏宿離著魔界并不遠,那邊的黑煙卻是燃起的古怪。
蕭云諫莫名的心中不安,頓時坐直了身子,對著凌祉說道:你瞧,那是怎般回事?
凌祉隨他所指,向那邊看去
滾滾的黑煙,如同一條玄色巨蟒吐著信子,在空中盤旋著。
他們所處的位置,看不見是否因著著火而引起。
但是那黑煙的源頭,確確實實就是烏宿沒錯。
烏宿并不大,那日他們在云端,已是將整個城池都看了個遍。
凌祉走出正殿,在外面瞧著這股子濃烈盤旋的黑煙。
蕭云諫也緊隨其后。
恕霜見他二人都關心于此,自然也跟了上來。
恕霜有些擔憂:這黑煙在烏宿上空盤旋著,若是有風吹過,會不會將整個魔界也裹挾其中?
蕭云諫立即擺手說道:不會。
恕霜仍是不解:為何?我瞧著那黑煙的架勢,還未曾停歇呢,正向著我們這方向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