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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文頌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轉(zhuǎn)頭看著秦覃說, 你能先去別的地方嗎?我現(xiàn)在不想和你說話。
秦覃連一句反駁都沒有, 真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就像只是路過順便進來打個招呼。太詭異了。在這種場面里, 藍嵐想不通怎么自己會是被留下的一個,你們不接著聊?
你聽到他說什么了嗎?
說跟你分手啊。
嗯。文頌?zāi)蟊饬瞬级『凶樱闾鸬那煽肆δ涛兑绲绞稚? 他丟進了垃圾桶沒再看一眼, 抽出濕巾擦手,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 本來也早遭不到我身上。就是, 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嘛。
藍嵐心里一驚, 把早晚的事改口咽了回去, 看著他怎么看怎么不對勁, 你好像一點都不傷心?
我有什么好傷心的, 他又不是真的那么想。
文頌試圖讓語氣向秦覃式的平靜靠近。就當聽到一句傻話,問題不大, 我不會相信他現(xiàn)在說的話。
藍嵐坐在他床尾, 一時間搞不清他這么說是個什么意思,只好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腳,你接受不了他跟你分手,才這么說的?
我們沒有分手。文頌好言好語地解釋,他現(xiàn)在不太清醒, 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但過幾天他會清醒的。
到時候他會來跟我道歉,我看情況決定要不要立刻原諒他。畢竟我現(xiàn)在有點生氣,可能到時候要罵他一頓再晾他幾天,也可能讓他翹班帶我去海邊玩幾天才消氣到時候看我心情吧。
他甚至笑了笑,語氣肯定地重復(fù)了一遍,我們沒有分手。
藍嵐拍他被子的手掌逐漸收攏成拳,不安地抵在床墊子上,沉默了好一陣才說,你沒事吧別這樣,說實話有點嚇人。
我沒事啊?只是告訴你事實。
文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坐直身體活動了下肩膀,舀了勺海帶湯澆到白飯上,有什么嚇人的,他就是這樣的人。說不定又要半個月還是一個月都不來見我了,我知道。
他可能是不想我去找他才這么說的,太傻了吧。不見就不見啊,之前都說好的,我會等他正常了再來見我。又不會在他虛弱的時候故意去搗亂,干嘛還特地來說這么一句。到時候萬一我還在生氣,他還得費勁哄我。
他菜都沒動一下,只吃白飯,一勺一勺地吞下去似無所覺,連口水都沒喝。藍嵐看得心里又噎又堵,卻還聽見他反思般念念有詞。
可他為什么要這么說?躁期里的念頭又不是平白無故的,他真的想過跟我分手為什么啊。
文頌終于停下勺子,自言自語,是因為我沒有好好保護他嗎?我不應(yīng)該把他一個人留在危險里。我太害怕了,總是這么膽小。如果再來一次的話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我一定會
你清醒點吧文頌!
藍嵐忍無可忍地打斷,留在那?你差點死在那!他那么大個人了有能耐闖禍沒能耐收拾,還得你去救?
他平時不是那樣的,你不知道嗎。等他好了
他好不了的。藍嵐說,他什么毛病你不知道嗎?一輩子的事,再說他自己也親口承認了。早點跟你分手還算是他積德
他承認什么?
文頌只聽到自己關(guān)心的關(guān)鍵詞,擰著眉毛問,你什么時候見過他?
就昨天晚上。你半死不活的時候。
都已經(jīng)進行到分手這步了,藍嵐也不憚承認,我罵了他一頓。
你干嘛罵他啊!
文頌聽得心焦,他這時候最容易情緒敏感,肯定覺得都是自己的錯,內(nèi)疚死了。
好家伙,不是他的錯那合著還應(yīng)該賴我了?藍嵐沒好氣道,我辛辛苦苦把你弄到醫(yī)院來續(xù)命的好嗎!幸虧你醒的晚,昨兒晚上他在這的時候你要是醒了,功勞還都是他的了?
他昨天晚上在這里陪我?
這是什么選擇性聽力。藍嵐服氣,收了床上餐桌硬是給他按倒,被子一拉拉到頭頂,眼不見為凈,還好意思說我戀愛腦。躺著緩緩吧你。
文頌悶在被子里聲音沒停,他還說什么了嗎?有沒有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人不在了。睡你的覺吧。
藍嵐看他這樣鬧心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表現(xiàn)得跟分手必痛哭流涕的固定印象出入太大,被搞得混淆了,索性撒手不管,后天來給你辦出院。好好做檢查,別是缺氧缺的把腦子憋壞了。
還有沒事兒別找我瞎問,哥最近不愛跟人談心。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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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三個月,文頌自以為足夠了解男朋友,對這時候秦覃的心理也能夠揣測個大概。肯定是覺得自己那些麻煩事拉他下水,讓他受傷很過意不去,想著想著就又覺得兩個人不適合在一起巴拉巴拉的。
又不是什么大事,明明都說了可以一起分擔的,干嘛這樣啊,文頌不爽地想。
說好了遇到問題一起解決問題的,怎么他遇到問題先解決我。
解決之前心里不好受吧,活該。
看著我躺在這睡覺,說不定還一邊自責一邊拉著我的手偷偷親我呢。
從認識到現(xiàn)在分分合合的,他都快習慣了,這次也一樣,雖然心里不如表面試圖裝出的那么淡定,但也不覺得會是個過不去的坎。
從前沒在一起時就大起大落過,最后還不是搞上了?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可比從前還要親密好幾倍,有什么話說不開啊。小情侶哪有什么坎是過不去的。
不過隨便提分手是得好好教訓,文頌心底暗自盤算,等過些天和好,綁在床上親他一頓就知道錯了。
在醫(yī)院閑著沒事干,一點心思全用來盤算這個。文頌躺了一天渾身難受,心里著急,感覺等不到他自己來認錯了。
小情侶哪有什么臺階是不能給的啊。
隔天上午藍嵐去辦手續(xù),他換下病號服自己去了趟樓下的病房,打算似不經(jīng)意又別出心裁地去給個臺階,碰上面說不定就提前和好了。
意外的是秦濤病房的門開著,病人卻不在。東西也少了很多,只有一個身影背對門口,把病床上最后的行李物件打包。個子高高的帥小伙,顯然并不是護工阿姨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