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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行天穹最新章節!
夏至,天上掛著的那一輪艷陽已然不再是暖意照人,而是多了許多烈日的灼人味道,晉南道比起江南道來說,樹木的數量要少了不少,也沒有那樣小橋流水的天然環境,夏天的太陽落在臉上顯得更加熱意襲人,所以一向在江南道里呆得習慣了的余錦就有點兒不適應了,開始還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酒水,路途行程走得久了,就直接開始一壺一壺往肚子里面灌,否則還真感覺有點兒受不了,這與武道境界無關,只是和水土適應程度有關。
而四個從涼州道過來的商客就顯得輕松多了,他們在涼州道那邊的時候,什么樣的氣候沒見過,什么大漠上平地起沙暴,什么邊關龍卷的奇象都是見怪不怪,在那樣的氣候里生活得久了,這晉南道的烈日對于他們而言還真算不得什么事情,甚至羅騰連那頭頂上看著都熱的氈帽都懶得摘下來。
在一行人走過了將近一日路程后,在一處山川間歇腳,晉南道的官道中途偶爾會碰到這一類山川環境,畢竟在晉南一道,連綿起伏的山脈隨處可見,許多城鎮甚至都是依山而立,而晉南道的百姓在很久以前開始也就都有了靠山吃山的習慣,盡管是在大楚的京都里頭,隨處可見的食物也都是些山上草類或走獸,很少能有江南道那邊那般多的魚,而同樣的,在大楚京都中,木材也是幾乎不怎么值錢的東西。
本來商客行商,最忌諱的一點便是停留在山川邊緣或是大樹林里休息,因為這些地方,出現危險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可是此時天色已晚,若是不在這個還算是適合扎腳休息的地方停下,可能前面就要面臨根本找不到客棧要宿于道旁的風險。
山川旁,山腳下有客棧,一旗一馬廄在外,木頭搭起來的小客棧里,只有如豆般微火。
一行人走進客棧,羅騰跟著那店小二一起去把馬匹和貨物放置妥當,然后隨意點了點兒吃食,就坐在那只點了兩三盞燈的陰暗桌子上,等待著用飯。
羅騰去找那邊的店老板問了幾句話,然后走回來坐下,對幾人面色沉重道:“我問了這里的店主,店家說這山上有個山寨,他不知道詳情,但是我估計這些自立山寨的江湖人估計不會是什么好茬子,咱們這批貨必須是要經過那邊到京都的,所以可能會與那山寨的人有接觸,我先過來說一聲提個醒,你們有什么想法就自己說。”
張胖子倒是一點兒也不在乎這點兒事情,只是把頭靠在背后的木椅上,笑道:“羅騰老大,你這也太謹慎了吧,不過是個小山寨,就算是在他們的地盤,但無論如何,這個晉南道,終歸是朝廷的地盤,在這官道邊上,我就不信他們有膽子敢來堵我們的貨。”
羅騰搖頭道:“若是如同你說的那樣,那就真算是沒什么事情了,可是,這官道在山川邊上,一直要到七拐八彎轉進了坦然大道,才能夠見到地方的官府,所以,這一帶是沒有官府管轄的,就算是管轄到了,我們被劫了貨,他們一時半會肯定也沒辦法趕過來。”
蘇妙曼眼波微微流轉,笑道:“那夜沒什么可以怕的,不就是一群山寨上土里土氣的江湖人們,能有多大本事,咱們這邊又不是沒有武人,不說我和司馬大哥,還有余錦公子在旁邊,他們只要敢來,那我們就敢讓他們回不去,就這么簡單。”
余錦此時聽到幾人說話,卻是有些疑惑,問道:“既然是在京都的周圍,晉南道中,怎么會有這種自立山寨的江湖人存在?”
羅騰解釋道:“對于中原江湖,我們雖然不是很懂,但畢竟走商前我們都會做準備,所以也算有點兒了解,晉南道雖然的確是有個京都,但是也正是如此,所以這晉南道中的江湖高手,武道境界上登堂入室的人物,基本都被朝廷收入囊中了,那些不愿意的也沒辦法在晉南道里呆著,都跑到其它地方去了,因此,你們江南道有那么多大宗門,而在晉南道,卻沒有幾個,剩下的大多都只是些零零散散的普通江湖人,做不了什么大事情,所以這些壞茬子和做點兒偷雞摸狗事情的人就多了起來,自立山寨,等于就是綠林匪盜,沒什么區別。”
“那么,這些在晉南道自立山寨的江湖人,勢力如何?”
聽到余錦的問題,羅騰想了想,然后說道:“余錦兄弟,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問,但是這一點恰恰我也算知道,這些零散的江湖人因為沒有那些宗師人物和各大派系的拘束,勢力都算是很大,比如這片山脈中的幾座山寨,聽說那山寨上的主人叫抬頭鷹李榮,雖然武道境界不高,但是卻掌管著不下三百號人,這種情況估計在你們江南道肯定是永遠別想瞧著的。”
“三百號人啊。”
余錦隨意回答了一句,然后托了托下巴,好像在想著什么。
一行人吃完了晚飯后,店家安排了房間給他們住下,羅騰和張胖子一間,蘇妙曼一間,而余錦則是與那個沉默的漢子司馬業一間。
旁邊的蘇妙曼突然抬肘輕輕碰了碰余錦,然后癡癡笑道:“余錦公子,余錦公子,等會晚上我會休息得很晚的,我向來都沒有早睡的習慣,要是你有什么事情的話,可以隨時過來敲我的門,只要你敲門,那晚上我肯定就會好好服侍你的噢。”
余錦莫名被嗆了一下。
張胖子聽到這話,馬上就管不住剛剛才塞完了菜的嘴巴,張嘴就是喊道:“蘇妙曼,你少去勾引人家,人家跟著我們一趟不容易,你要是想做啥壞事,自己做夢去想想,別說出來,也不嫌丟人!”
蘇妙曼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馬上回轉笑意,繼續看著余錦,也不知道是和余錦說還是和張胖子說:“那倒是不一定噢,在江南道瞧著最俊的年輕人也就是余錦公子了,要是這一趟走商能夠吃到余錦公子的話,那讓我少賺些銀子,我都會滿意得不得了。”
余錦有點兒無奈,攤了攤手道:“我不像你們常年走商,這一路上沒把我給顛簸死,還是算了吧,我應該要早點兒休息,蘇姑娘,你也早點休息吧。”
蘇妙曼面上顯得有點兒不開心,但還是朝著余錦揮了揮手,依依不舍關上房門。
正當余錦轉過身的時候,卻看到一直沒有說話的司馬業對他說道:“余錦兄弟,蘇妙曼這人就是這樣,挺鬧騰的,不用去管她,你既然要早點休息,就趕緊準備準備睡覺吧。”
余錦點了點頭,然后隨著司馬業走進屋子里。
司馬業進屋后,直接把身上的外衣脫去,橫手一甩,甩到了自己的鋪上,然后看著有點兒尷尬的余錦,擺了擺手道:“習慣一個人了,忘記余錦兄弟也在,真是冒犯了,我習慣睡覺前洗個澡。”
余錦恍然,要不是司馬業這么解釋了,他差點還以為這個看起來內斂的大漢有什么斷袖之癖。
不過,像他們涼州道上的男子,這樣絲毫不顧及同伴直接做私人的事情,其實在他們那邊也應該算不上什么大事情,畢竟風氣人文都是不一樣了,這樣的事情若是擱在江南道肯定是會被認為有傷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