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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緊握,掌內石頭碎裂成塊,松掌之時,細密龍鱗已自手背攀上指尖,人甲陡然變成鋒銳彎鉤,喘息之間,手已成爪。
“你不說話也忘不了你。”賀城沖魔修的方向單手握爪,魔修騰空而起,脖子如被無形的手鉗住,臉漲得通紅,雙手摸著頸部,痛苦地踢腿掙扎。
姜姒見狀扒住賀城手臂,大叫“不要!”
賀城側頭,手掌慢慢外旋,“阿嫵”身體不動,脖子卻跟著向后擰過去。
“你因為她跟我置氣。”他自言自語地說著,手又向外旋著。姜姒連忙按住他的手,正要說些求情的話,卻看見男人目光正死盯著她。
血色瞳孔里暗藏殺機,姜姒一瞬間遍體生寒。
賀城就是在等她說話。他沒有一擊殺死魔修,不為虐待他,只為了等姜姒開口求情。
但只要她一開口,他會立馬扭斷魔修的脖子。
姜姒把嘴邊的話咽下去,抿著出血的唇,靠近了男人抬起的右手。
兩手輕輕包住龍爪,如同呵護著最嬌嫩的花蕊,拇指撫著男人掌心,試探地按著壓著。龍鱗堅硬鋒利,她卻依舊把唇送上去,吻過每一寸按壓過的地方。
僵硬的龍爪漸漸失去了猙獰的力量,龍鱗陷入皮膚,利甲縮回甲床,手上要人命的氣勢卻沒收。
魔修身體在本能地抽動,幾乎是臨死前最后的掙扎。姜姒看不見似的,耐心地吻住賀城掌心丑陋肉疤。
這處總也好不了的舊傷,在賀城用蠻力捏碎石塊后便遭了殃,表皮紅腫凸起,幾乎包不住內里深紅淤血,形容可怖,古怪非常,不是女人的唇該吻上的地方。
溫暖的呼吸落在掌心,賀城的手被燙一般痙攣地縮緊,遠處魔修掉在地上,劇烈咳嗽喘息著。
“大王,痛不痛啊?”姜姒把臉貼在男人指上,沒了先前咄咄逼人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關懷與呵護。
賀城神色柔緩下來,指腹托起姜姒側臉,在玉肌上摩擦一二,轉而摸向她香唇,輕撫那上面被他啃咬出的傷痕。
粗糙指腹劃過破損的唇瓣,姜姒因此微微鎖眉,男人的理智也逐漸回歸。
他不該那么用力咬她,可也并不多么后悔。
“姜姒,你把我弄糊涂了。”他還沒忘那些殺人誅心的話,反而因她現在的舉動更加在意:“為什么要那么說,你心里明明知道。”
血靈傀儡確實不是今日才有的,她的族人也不是今日才開始探她。可他若想取她性命,有那么多的方法,完全不用如此費盡心思。
姜姒聞言,沒有反應,只是緩緩撫過他的衣襟,那里不久前被白月死死抓住過,留下的印記清晰可見。
她指尖順著衣褶輕輕滑動,起初還不大用力,以為很快就能將它撫平,但多弄幾下,才發現那褶子已經長死在了衣襟上,不論她怎樣努力也只是徒勞。
她下手越來越重,最終卻突地把手抽了回去,仿佛有其他女人的手,隔著時空打開了她的。
賀城低頭看著姜姒的動作,面色驟變。
胸口衣衫上何時這么凌亂一團,發白的抓痕,淡淡的玉蘭香。他想起剛才在白月殿中發生的一切。
他來的匆忙,全然沒注意自己的衣著有多不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