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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燼朝深吸口氣,無奈道:殷齊,我真的
你說過,會試著給我機會。殷齊凝視著陸燼朝眼眸,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直接說出來好嗎?不要一直拒絕我。
林嘯鳴皺起眉頭,他還沒見過這樣綁架式的約會邀請。
陸燼朝一哽,曾經面對對方死纏爛打無可招架的時候,他確實為了解燃眉之急說過會盡量試一試。
可是
就當我求你。
陸燼朝:
數秒后,他艱難道:好。
殷齊松了口氣:這周五怎么樣?
那天我值班,周六吧。
行,到時候我來接你。
殷齊本來打算在陸燼朝家里停留一會,沒想到還有個過來暫住的陌生哨兵,林嘯鳴的氣場實在太過強大,看著臉明明就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卻讓他有種被壓了一頭的感覺。
兩人之間一些小動作更是礙眼,陸燼朝被林嘯鳴攬著,渾身上下都很放松,毫不設防的樣子看在殷齊眼里,連呼吸都有點憋悶。
此次過來的目標也算達成,閑聊幾句后,殷齊不再自找不痛快,和陸燼朝告別。
車聲逐漸遠去,林嘯鳴雙手抄在口袋里,盯著情緒變得更加煩躁的陸燼朝看了幾秒:
他是不是覺得一個自己身為護衛,能對你一個普通人那么掛念,你不光不該拒絕,還得對他感恩戴德?
陸燼朝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為什么不試著改變呢?你聰明,有技術,還是個向導,完全可以硬氣起來。
因為我是個膽小鬼,我已經不再有勇氣了。陸燼朝深吸口氣,移開視線,我去休息一下。
他走過林嘯鳴身邊,林嘯鳴伸手,一把抓住了他手腕。
你在封閉自己。哨兵的聲音低低響在耳邊,你的精神屏障已經因此堅硬得任何人都無法進入了,我不明白,你自卑的源頭到底來自哪里?
我沒有自卑。陸燼朝輕輕掙脫開,我只是不想給自己惹沒必要的麻煩。
臥室門關上,林嘯鳴獨自站在客廳,白隼站在窗臺上,輕輕叫了一聲。
他從前幾天就看出來,陸燼朝的性格有點問題。
看似溫和伶俐的醫生實際上軟弱且自卑,整個人處在巨大的矛盾之中,在糾結中選擇隨波逐流。
林嘯鳴不知道是不是陸燼朝的過去經歷導致了這些,他強到無法突破的屏障也應該與此有關。
下定決心的改變,是如今陸燼朝必須要面對的。
雪豹扒上窗臺,和白隼玩耍,林嘯鳴回到臥室。
他關上門,通訊器的虛擬電子屏在面前展開,冷冷的藍光照亮面龐。
輸入密碼,文件解鎖,黑色的線條交織,構成了執行官住宅的詳細結構圖。
針對醫院里關于他的那些傳聞,陸燼朝當做什么都不知道,他表現得越坦然,那些傳出消息的人就越恨得牙癢癢。
陸燼朝很清楚都是誰在背后嚼舌根,殷齊的那些追求者們搞不定殷齊,只能將氣撒在他頭上。
他甚至都暗搓搓地想,要不然就嘗試著做一下綠茶,也省的白白吃了造謠的虧。
當然也只是想想罷了。
周六晚上,陸燼朝還是赴了殷齊的邀約,過程稱不上多愉快,倒也不算尷尬。
用伴侶的標準看,殷齊確實是個好的追求者,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陸燼朝也曾試著接受,可他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陸燼朝喝了些酒,腦子暈暈的,靠在椅背上休憩。
黑色轎車停在門口,殷齊卻沒立刻去叫陸燼朝。
車內光線昏暗,映在陸燼朝臉上讓輪廓分外柔和,眼睫在臉頰投下一小片陰影,正隨著呼吸輕微起伏,因為喝了酒,臉頰和脖子有些泛紅。
殷齊心里清楚,今天大概是自己最后的機會了。
陸燼朝至始至終都表現得都很堅決,委婉或直接地拒絕過很多次,只是自己一直在糾纏。
最近的事情已經傳到了他父親耳中,家里人對他這種死纏爛打的行為相當不悅,勒令他不許再胡攪蠻纏。
更何況他也不愿意讓陸燼朝頂著那個名號。
四周很安靜,甚至都能聽到車內兩人的呼吸聲。
視線不知不覺移到了嘴唇上,唇色微淺,卻又不顯得蒼白,在昏黃光線下顯得很溫柔。
殷齊忍不住側身,緩緩靠近,呼吸刻意放輕。
海面上泛起波濤,精神力感知到周圍正在發生的變化,對危險的躲避本能讓陸燼朝睜開眼。
殷齊已然靠得近在咫尺,看到對方的那刻,陸燼朝一下子嚇醒了,猛地向旁邊側身,躲了過去。
四目相對,殷齊眼中的黑沉神色竟無端的讓人心生恐懼。
被陸燼朝發現后,殷齊并未退卻,而是繼續向前壓過來,低聲道:燼朝。
陸燼朝渾身寒毛都要豎起來了,他半邊臉幾乎都貼在了車窗上:別碰我。
精神力隨著驚慌涌出,轉瞬包圍了眼前的護衛,入侵,占據,控制。
殷齊身子一僵,眼神有一瞬間的飄忽。
車窗在這時被敲響了。
陸燼朝嚇得一激靈,他回頭,林嘯鳴不知何時來到了車邊,正俯身透過車窗朝里看來。
敲窗聲同樣也喚醒了殷齊,他猛地回過神來,鼻尖幾乎就要貼上陸燼朝頸側。
但林嘯鳴壞了他的好事。
林嘯鳴又敲了兩下窗戶,車窗搖下,少年哨兵的聲音傳進來,沉穩到有些冰冷:謝謝你送我哥回來,接下來交給我吧,就不勞煩您了。
被精神力攻擊得頭暈腦脹,殷齊還沒能反應過來,陸燼朝就已經飛速下了車,對方似乎說了些什么,殷齊沒能聽清,他鼻畔全都是陸燼朝身上殘存的酒味。
直到不遠處的房門關上,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殷齊才恍然回過神來。
剛才那是怎么了?
但毫無疑問,他已經失去了最后的機會。
陸燼朝坐在沙發上,愣愣地盯著空氣中虛無的一點,林嘯鳴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喝口水吧。
陸燼朝捧著水杯抿了一口,他本來還有點微醺,這下子徹底被嚇醒了。
客廳里沒開燈,林嘯鳴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從來都不開燈,哨兵敏銳的視覺讓他們無法接受太強的燈光,只靠著窗外透進來的光線就足夠視物。
心還在狂跳,陸燼朝真的有點被嚇到了,在封閉的環境里被一個護衛逼在角落里,還被安全帶桎梏無法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