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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笙在文檔里敲下兩行字,一邊心不在焉想著之前蘇飛渝口中那些模糊不清的過往,屏幕上忽然自動跳出一則彈窗,是本地一家新聞網站的推送。
季笙瞥了一眼,愣了愣。
蘇飛渝正巧抬起頭來,見他面色有異,便湊過身朝他電腦上瞄過去:“怎么了?”季笙心一跳,還來不及關閉推送,蘇飛渝的手就伸了過來,卻繞過了那個標題大字加粗寫著“季氏老總夜會情人”還好死不死配了一張偷拍照的報道鏈接,點開了彈窗最上面的一則新聞。
他沒什么表情,快速地瀏覽起那篇記載了近日C國最大在野黨發起的總統彈劾案的報道。
季笙偷偷松了口氣,吊起來的心剛放下一半,就看見已經劃到末尾的網頁上自動跳出下一則推薦新聞的標題和鏈接,幾個大字一出來,他眼比心快,手一抖,把頁面關掉了。
蘇飛渝詫異地看過來,忽地笑了笑,好像洞悉了一切似的淡淡說:“你不用介意的。”
他還是看到了。
季笙膽戰心驚,有些摸不準蘇飛渝的反應,一邊在心里給他哥豎了個中指,忍不住開口解釋一二:“我說了你可能不信,但我哥這兩年身邊沒跟過一個人……我以前還懷疑他是不是不行,這個報道肯定哪里有問題——”說是這么說,但那張偷拍照把酒店門口前季潮冷硬的側臉拍得清清楚楚,更別提他手上還攬著位矮個男孩,簡直稱得上證據確鑿。
“我不在意的。”
蘇飛渝溫和地打斷他,笑瞇瞇地重新坐回去,又指了指電腦,像什么都沒發生似的對季笙笑了笑,“看新聞的事,保密啊。”
他的表情很平靜,語氣淡然,似乎是真的對季潮的花邊新聞毫不在意,但不想再繼續談論的姿態也表現得很明顯,像在忌憚著什么。
季笙愣了下,點點頭,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不說。”
蘇飛渝現在看似行動基本自由,甚至還改名換姓當了他的貼身保鏢,實際上卻還是在被牢牢軟禁監視著,暗中看守他的人只多不少,門口守著的保鏢也從沒被撤走過。
他的手機和其他的通訊工具在最開始就被收走了,連季笙臨時借給他的ipad都被裝了監控軟件,他不能聯系任何人,也獲取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一旦有任何異動,下一秒就是強制斷網死機,至于過后還能不能擁有踏出房間的自由,則全要看季潮的意思。
不過一篇時事新聞實在無傷大雅。
季笙沒放在心上,低頭繼續在文檔里寫他的議論文,按照老師教過的套路,用一句干巴巴的設問開頭,“什么是愛?”,他絞盡腦汁地把想到的所有美好意象都安上去,“愛情是光,是清風和繁花,是冬日的爐火…”,他寫著寫著,不知怎么心里忽然空蕩蕩的,忍不住抬頭偷瞄了蘇飛渝一眼,那人神情依舊平靜,正垂著眼看他的詩歌摘抄,看不出情緒,也根本沒有季笙設想里那種暗自吃醋的樣子,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也許確實并不曾在意季潮身邊是否還有其他人。
鬼使神差地,季笙問出了口:“你愛他嗎?”
第三十一章
這是個無比簡單的問題,答案無非是愛或不愛,以過去和現在區分。
很多人交上白卷只是不想回答,可此刻的蘇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