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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玉蹲在下首,默默看著這兩人一個催婚一個看樣子又想跑路,心說這關她什么事,忽然就聽老頭怒氣沖沖道:“可那柳家七位公子一心問道,家主就等著女兒抱外孫,老朽看你就是不敢碰女人!”
老頭兒臉紅脖子粗,指著冷玉喝道:“這有現成的爐鼎與你靈力契合,老朽今日就看著你跨過這道坎?!?
冷玉:……!
懷清真人:!??!
好家伙,雖然沒見過柳山煙,但這姑娘也太不挑嘴了吧。
懷清真人被妖女玷污是修真界人盡皆知的事,冷玉之前找百曉生問過,居然沒從這位性格外向的未婚妻嘴里聽過一句嫌棄的話。
再說歸元派給懷清真人找爐鼎治病也沒有意隱瞞,稍作打聽就能知曉,柳山煙能親自來歸元派看未婚夫,冷玉不信她不關注這些事。
冷玉由衷佩服這位心大的姑娘。
老頭看懷清真人面色慘白不似作偽,咄咄逼婚的態度軟和下來:“怎么一提到這方面就不行,那妖女當真將你摧殘至這種地步?”
懷清真人垂頭沉默,忽然道:“晚輩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可惜那一個月妖女用了藥,又將晚輩蒙眼,不記得她的樣貌,只記得此女身上有濃郁的若葉鈴蘭氣味?!?
若葉鈴蘭冷玉可熟悉,這玩意黑市收的最多最賺錢,根莖無色無味可做克魔安神香,花葉艷麗濃香,卻有蠱惑人心放大感官愉悅性的功效,經常被追求刺激的男男女女用在床笫間,據說還壯陽。
怪不得懷清真人腎水被榨干。
老頭捋著胡子,又笑得賊忒兮兮道:“叫她侍寢那是忽悠你,老朽早年去過魔域一趟,就見這小丫頭在黑市賣若葉鈴蘭,此花提取香精可不容易,她能進出凡人、修士與魔混雜的黑市,說不得有找到妖女的門路?!?
他下巴一揚,對冷玉意有所指,卻沒有深究她為何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冷玉一天經歷了太多風霜,已經不會再震驚,只要不是和男人上\床這種魔尊強制的任務,提供情報她完全接受,甚至可以當魔域內奸。
她心底微沉,恭順地俯下\身:“不負道君希冀,弟子必知無不言?!?
下山的路很安靜,懷清真人遠遠走在前邊,冷玉不疾不徐在后邊思索該怎么寫第二冊 畫本子。
男人冷清的聲線遠遠傳來,不似以往清和從容:“你跟魔有什么關系?”
冷玉眨了眨眼:“家就在那兒,可惜爹娘早逝,只給我留了一點黑市賺錢的門路,真人放心,弟子絕不會和魔物同流合污?!?
懷清真人停下腳步,等冷玉跟上來:“但愿你說的是真話?!?
冷玉真摯地點點頭:“弟子保證十句話里至少八句是真?!?
“還有兩分?”
冷玉笑起來:“您找到那位妖女之后,要殺她嗎?”
懷清真人蹙額,很反感道:“不殺留著當人家的過年笑話?”
這才像樣嘛,冷玉還以為他病了三年都快忘了復仇這件事:“所以真人要活口,還是直接搞死?”
回到自己的山峰,懷清真人捏著柳家兄妹的拜帖,認真思索了估摸半柱香的光景:“你只需帶路,我親手殺她,取她心肝魂魄永世鎮壓?!?
嘖,真狠,是冷玉喜歡的陰毒手法。
不過在動身追查妖女行蹤之前,懷清真人需要應付這位令他頗頭疼的小未婚妻。
柳山煙與她長兄柳山嵩做客歸元派,柳山嵩是暴脾氣的護妹狂魔,聽妹妹說未來姑爺身邊有個名為灑掃弟子實為爐鼎的美貌少女,勉強客氣地拜見掌門后,氣勢洶洶殺上懷清真人的峰頭。
“薛長胤,你有種養女人沒種對我妹負責!?”
他一邊上山一邊咒罵負心漢,在半山腰遇見抱臂看戲的冷玉。
柳山嵩常年練劍,身高九尺,皮膚被曬成古銅色,孔武有力的臂膀肌肉虬扎,怎么看都能……一拳把懷清真人打沒。
正值午后太陽毒辣,他罵到半山腰便口渴的厲害,見一穿歸元派藍白校服的美人身段玲瓏,唇如桃瓣,一雙秋水含光眸笑意盈盈望向自己,倚在海棠樹下宛如海棠成仙。
美人也朝他微笑,搖了搖手里的酒葫蘆,開口說話聲音清澈甘美:“道長似乎很熱,來點兒碎冰鎮酒?”
柳山嵩看直了眼,忙不迭接過酒葫蘆,不小心碰到美人如玉般冰涼瑩潤的手指,就像浸入甘泉般爽得全身震顫,差點當場問她是否有意向當柳家大奶奶。
所幸他沒色令智昏,還記得有正事:“美人…呸道友可否認得那廝…呸懷清真人,灑家……呸在下正要去尋他?!?
冷玉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忍住笑道:“道長尋他作甚?”
柳山嵩捏緊斗大的拳頭,關節嘎吱作響:“那廝背著我妹妹偷女人,看灑家不把狗男女撕巴成碎片!”
他一擦嘴角液體,瞅著只到他肩頭處的冷玉,對她秾艷的美貌移不開眼,巴不得多問幾句:“美人……呸仙子,你可知道那狗男女在何處茍且?”
“懷清真人早起出門,行蹤不知,至于傳聞中與他茍且的野女人——”冷玉用衣袖遮住自己纖細的腰,擋住柳山嵩賊忒兮兮的視線。
“是我,你有問題嗎?”
第13章
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剩下些許尷尬在緩緩流動。
就像打翻了霸道總裁的表情包,柳山嵩眼中閃過三分震驚四份不敢置信,還有三分疑似失戀的痛苦?
冷玉一瞥壯漢手中微微顫抖的重劍,插入心口一定很疼,似笑非笑道:“你不介意懷清真人被妖女玷污,也可以容忍他為了治病有過女人,但妹妹即將嫁人,我這個爐鼎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所以——你是來替妹妹行使正義的嗎?”
柳山嵩的嘴唇張合,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重劍哐啷一聲砸在腳面,痛得他跳起腳滿地轉圈嚎叫。
冷玉沒忍住笑起來,她好久沒見過這般清純不做作的直男:“所以,你還要殺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