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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瑟槍是什么冷玉不理解,但從懷清真人的反應來看,流言的蕩夫羞辱比直接殺了他還痛苦。
現在,懷清真人極度,非常,極其討厭她。
東方烏轉達自家師尊的旨意道:“冷道友,過些時日你下山去歷練吧,外門弟子的名分仍在,歸元派依舊可以回來,只是這段時間不要出現在師尊眼前了?!?
他說完還奉上五百靈石:“你一個人在外邊不容易,這是跑路費?!?
這么說一萬上品靈石賣身契不用還給歸元派?
東方烏點點頭,一言難盡地說不用。
冷玉立即厚顏無恥地接過跑路費,正好她也需要下山一趟,答應地很痛快。
她幫東方烏培育出藥草苗就準備去接任務,掌門峰頭來了人,要冷玉走一趟。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懷清真人告狀,掌門要拿她是問,攤上個又病又愛作的男人真煩。
冷玉表示頭禿,只好跟來人一起走,不過目的并非掌門所在的極道峰,而是總給懷清真人看病的那位老頭兒。
老頭兒的地盤在九山之一的當歸峰,青云之下,斷崖之間,鐵索勾連棧橋,冒著絲縷寒氣。
冷玉望著云端隱約的鐵索橋,心底莫名發憷,一瞥帶她走的弟子表情不算嚴肅,應該不是什么大事。
她應該放松點的,老頭兒眼神如鷹,雖說在魔域見過她卻毫無動作,想來還在觀測階段。
可冷玉即將滾蛋,這些也都無所謂了,查出她是魔域細作那又怎么樣。
但不管之前見沒見過,她能糊弄懷清真人,卻不敢對老頭兒撒謊。
弟子指了指漫山遍野的草藥,與她說笑道:“此乃當歸,生長在高寒涼爽之地,陽朔道君給咱們治病就在峰頭隨便薅一把,凡氣血昏亂者,服之即定,有思夫之意,故有當歸之名?!?
修士內涵起人來一套又一套,冷玉這種魔域出來的傻孩子聽不懂,只好尷尬地笑。
一路的氛圍莫名奇怪,等見了坐在老頭兒下首的懷清真人,冷玉這才后知后覺,原來這個作精男人還有一手凡爾賽絕活。
“那小姑娘叫冷玉,之前有家小門派傍身,前任掌門故意將她送入歸元派,偏偏靈氣與我契合,長得嬌媚可人,偏要扮丑在我眼前轉悠掃地,還總拿溯影石偷偷記錄我的行動,一舉一動都是為了靠近我,小美人的示愛,真是叫我煩惱。”
冷玉:??又來?
懷清真人斟滿一杯茶,對老頭兒笑著解釋冷玉的來歷,完全看不出前幾天,他還在為一本書羞得滿臉緋紅:“就知道她等這個機會很久了,畢竟我這些年意志消沉,有人總想著趁虛而入做解語花。”
老頭兒不喝茶,只是在冷玉面龐多停留一段時間,悠哉捋起胡須:“懷清說得有幾分道理,這樣看來,她三番五次惹惱你,就是為了讓你記得她,在你眼中做個和其他庸俗美人不一樣的存在?”
冷玉很想反駁,但最后結論詭異地和魔尊的任務重疊……算了隨便怎么說吧,大不了被趕出歸元派。
“所以晚輩這幾日明白了她的激將法子,以后不會再被勾得氣急犯病,叨擾您休息?!睉亚逭嫒说?。
老頭兒長長地哦了聲,轉而對冷玉道:“小姑娘,老朽這弟子所言皆實話,你當真孺慕他?”
“……”冷玉還能回答什么,她只能猙獰起笑臉說,“弟子不敢冒犯?!?
老頭兒一臉不以為然,只當冷玉表情猙獰是被說破心事害羞的不自在;“害羞什么,感情有什么好遮掩的,畢竟老朽也知道掌門將你放在懷清身邊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做……呃嗯那什么玩意來著……”
冷玉在心里小聲道,才不要當他的爐鼎。
爐鼎的價值只在床榻體現,被強迫委身,被吸干靈力最后被無情拋棄,大多年紀輕輕便死去,還不如魔域茍且的螻蟻。
懷清真人臉色一變,忙不迭拒絕:“晚輩的身體狀況您也知道,不需要她在夜里侍奉,讓人家走?!?
冷玉恍然大悟,知道這是變相給老頭兒找理由,立即機靈道:“弟子侍奉懷清真人以來,真人面色紅潤身體大好,不再需要弟子。”
老頭頓時吹起胡子:“放屁,靈氣根本沒交融!”
“老朽學醫幾百年,埋過的死人比你見的活人真多,真當老眼昏花了看不出來!”
“你倆明明就沒雙|修過!”
懷清真人頭疼地扶額:“道君您聽晚輩解釋?!?
老頭兒白須一顫一顫:“懷清,你是與修真大族有婚約的人,遲早要跨過這道坎。”
冷玉猛然抬起頭。
第12章
修真世家為了保證后代的靈力純粹,除非出門歷練,向來禁止小輩與凡人有過多交集,早早將人送去高門大派。
一來各世家皆是如此,去大宗門廣交人脈,二是學一門真本事,畢竟只有一人能夠繼承家主衣缽,免得其他子弟因家族資源分配不均多生是非。
懷清真人出身大族薛氏,北境能與薛家門當戶對的只有零星幾家。
而他的未婚妻來自城國并立的南境,把持昌源國軍備糧草的柳氏劍派小小姐,柳山煙。
聽說柳家這一代有七位公子,難得出了個小姑娘,全族上下高興壞了,各種靈石法器變著花樣送,直接把人寵上天。
孤身一人的清冷師尊x七個哥哥團寵的小小姐,冷玉的思維瘋狂發散,這人設太有張力了,好適合填補她正頭禿劇情的第二冊 畫本子。
懷清真人卻沒什么表情,起身撣了撣霜白的衣袖:“如果陽朔前輩再無其他庶務,晚輩先行告辭?!?
“給老朽回來,人姑娘聽說你病好了個十之七\八,特意和兄長千里迢迢從南境來見你。”老頭兒一拍桌案,叫住懷清真人,“別以為老朽不知你那心思,上回找爐鼎治病,一個不察叫你跑了,這回休想!”
懷清真人勉強頓住步伐,忽然大咳起來,上氣不接下氣道:“誰說晚輩病愈,這不是還病著。”
裝,他又在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