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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直處在下墜中的雙腳終于踩到了實處,柳兒差點以為自己又是在做夢,直到昏迷前的記憶涌上來,她才確信,自己真的得救了。
“嗚……少爺……”柳兒忍不住再次嗚咽著哭了起來,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陸祁心都揪了起來,小心翼翼將人抱起來摟進懷里,輕撫著懷中人的背,不住地親吻著柳兒的額頭和臉側。
“乖,已經回來了,沒事了,我在呢,沒有人再敢傷害你了?!?
柳兒哭的哽咽,但是手還不忘緊緊抱著陸祁的脖子,埋在陸祁懷里不住地汲取著陸祁身上的味道。
許是柳兒在昏迷前已經哭過一輪,這次沒像上一次那樣嚴重,在陸祁的安撫下,柳兒慢慢地平息下來,埋在陸祁懷里小聲抽噎。
陸祁知道柳兒這次是真的嚇壞了,心中只余心疼和自責,極盡耐心地哄著懷里人,等著人平復下來。
許久之后,柳兒終于逐漸平靜下來,可是沙啞著嗓子說出來的第一句話,卻是一句低低地“對不起?!?
陸祁動作微頓,低頭看著懷里人,“怎么了,為什么說對不起?”
柳兒眨了??薜耐t的眼睛,滿臉愧疚,“對不起少爺,我不該亂跑,一定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陸祁眸子沉了沉,半晌,低頭猛地覆上了柳兒的唇,呼吸帶著濕潤的熱意。一吻之后,才貼著柳兒的唇低低呢喃:“不,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過了這么長時間才找到你……”
幸好你沒事,不然留我一個人要怎么辦?
“不……沒有……是我,我不該一個人行動的……”柳兒急促地搖頭,眼看著又要哭出來。
陸祁無奈地低啞的笑了一聲,“好,是你的錯,那你答應我,以后再也不要離開我身邊,我就原諒你,好不好?”
柳兒求之不得,忙重重點頭,一點也沒察覺出不對來,滿心滿眼地都是眼前的人。
陸祁看著柳兒眼中倒映出的自己,聽到柳兒真實身份后的不安感總算平復了一些,低頭在柳兒的眉間落下了一個吻。
“咳咳……”端著煎好的藥送過來的喬夏一進來就看到兩人膩歪地耳語的一幕,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想著手里的藥還是得趁熱端過來,這才艱難開了口。
柳兒一驚,忙想從陸祁懷里退出來,卻被無情地壓制了回去。
還好喬夏十分上道地當做沒看見,面不改色地將藥端到了床邊矮柜上。
看著已經醒過來的柳兒,喬夏心里也松了口氣,咬了咬唇,滿是愧疚地道歉:“柳兒,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一個人落單的?!?
因著陸祁說的等柳兒好些再告訴她的那句話,喬夏也默契地沒有改稱呼。
“嗯?”柳兒似乎沒想到喬夏會這樣說,很快搖頭,“喬夏姐姐別這樣說,是我自己想要單獨去買……”
說到這里,柳兒還記得她要準備的驚喜,忽地頓住了,略去了這個認真道:“總之,是我的疏忽,不關喬夏姐姐的事?!?
得了柳兒這句話,喬夏心里的自責才終于全部消去,總算露出了笑,“柳兒,謝謝你不怪我?!?
人到底是她帶出去的,就算不是有意,也并不是全無責任。且她也是真心喜歡這個小姑娘,還好沒事。
喬夏這會兒是越看柳兒越喜歡,想到她真實的身份,更是在心里嘖嘖感嘆。
京城她也去過幾次,但是見過的京城里的大家小姐們,無一不是趾高氣揚拿鼻孔看人的,仿佛住在皇城就天生高人一等似的,好沒意思。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漂亮性子好的小姑娘,怪不得老鐵樹一樣的陸祁都開了花。
見喬夏放下了藥還遲遲不走,陸祁終于忍不住端起藥碗,故意用勺子輕磕了一下,發出一聲脆響。
喬夏自然知道陸祁的意思,撇撇嘴,切了一聲,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喬夏一走,陸祁便又溫柔恢復了溫柔,讓人靠在懷里,一口一口喂柳兒喝了藥。
柳兒畢竟身上有傷,剛醒不久便又有了些困意,可是因為之前受的刺激,即使躺下也不太敢閉眼。
陸祁心疼地握住柳兒的手,“沒事兒,睡吧,我在呢。”
柳兒直勾勾地看著陸祁,許久之后,才終于睡了過去。陸祁就這么坐在床邊,即使人睡著了也沒有離去,一直緊緊握著柳兒的手,給予她最大的安全感。
直到臨近午時,凌暮走了進來。
陸祁才將眼神從柳兒身上移開,輕聲道:“何事?”
凌暮的示意了一下門外,“出去說?!?
第72章 青梅竹馬?
屋外桑樹下, 陸祁記掛著屋里的人,沒有走遠,兩人直接停在了這兒, 陸祁道:“什么事?”
凌暮沒有做什么鋪墊, 直接道:“方才我去了趟地牢,抓到的那兩個人嘴巴松的很,已經招了?!?
聽到這話, 陸祁微垂的眼睫才抬了起來, “怎么說?”
凌暮道:“這兩人就是附近的流匪,約莫三天前有人找到他們, 拿著柳……秦三姑娘的畫像, 許諾一百兩銀子讓他們混進煜州,在時府周圍晃蕩, 想法子抓人,再將人賣的越遠越好。具體的他們都是聽傳話的人說的,不過這兩人花花腸子也不少,有意偷聽了找他們的幾個人的談話, 知道是梁城一戶姓魏的人家找到的他們。”
聞言,陸祁冷冷笑了一聲,似是并沒有多少驚訝, 冷道:“魏長途,果然是他?!?
早在陸祁察覺到這事是有意為之的時候, 就想到了魏長途。上次與張家合作的事不止陸家,魏家也盯得眼熱,只可惜被陸祁捷足先登了。魏長途為了這事,這段時間沒少在暗地里搞一些小動作。
若是平時,陸祁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是這次,他卻是徹徹底底觸到了他的逆鱗。
凌暮看陸祁這神色,便知道他心里已經有了人選,既然是梁城的人,陸祁自然比他了解,只不過……
凌暮疑道:“只是還有一個疑問,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出門的行蹤可不喜歡大肆宣揚,這個姓魏的聽著也不像是和你關系好的模樣,為什么會對你的行程這么了解,還知道時府?”
凌暮能想到的陸祁自然也不會沒注意到,不止如此,柳兒在陸府基本沒有出過門,也就只有多天前去過鄭家一次,且除了府中,外人根本無從得知他和柳兒的關系,魏長途又怎么會知道拿柳兒來對付他?
唯一的解釋,便是主謀不止魏長途,還有陸家人在幫他,至于是誰,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