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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我已有答案,交給我就好。”
凌暮點點頭,道:“哦對了,還有,既然真的是這個姓魏的要對付你,才對秦三姑娘下的手,那為什么不直接拿她來要挾你謀取好處,而是讓人將人帶走賣了呢?”
陸祁冷冷一笑,“魏長途此人,不僅心術不正,愛弄些歪門邪道,且生性多疑,十分喜歡自作聰明。他這么做,估計是上次給他的打擊太大,對我有所忌憚,又怕給他提供信息的人會框他,被我發現他吃不了,兜著走,所以才施了個障眼法。”
陸祁道:“他這么做不過是想將視線放到擄走柳兒的身上,一來摘出了他自己,二來也是試探,若我真的因此亂了陣腳,他便會立刻在那兩人辦完事后出手將人截下,若信息不真,也找不到他頭上。”
只可惜蠢人就是蠢人,做什么都會留下破綻,也就他才會覺得這計劃真的能把他摘出去。
凌暮看著陸祁陰沉中還帶著一絲諷刺嘲弄的臉色,默默打了個冷顫。
行,話就說到這兒,既然陸祁心里明鏡似的,那他也就不用操心了,交給陸祁自己來解決就好。
“行,既然你都知道,那我也就不多說什么了,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直說就行。”
陸祁點點頭,“多謝了。”
凌暮擂了一下陸祁的肩膀,“嗐,不用客氣,就當是我沒打聲招呼就將皇……少爺帶過來見你的補償了。”
這可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了,凌暮一提這事,陸祁的目光再次涼涼地看過來。
不過這次凌暮倒是沒心虛,反而嘿嘿一笑,道:“別這么看著我,我知道這樣抵不過,方才那只是一件事,還有第二件事呢。”
凌暮抬頭示意了一下屋里,“如今秦三姑娘的身份已經確認了,但是京城晉王那邊還不知道呢,要不要寫信去說一聲?”
陸祁眉梢挑了挑,“你還沒通知?”他以為凌暮會第一時間傳信回去來著。
凌暮嘆了口氣,一臉十分愧疚的表情,“本來我是想立刻傳信回去的,但是想了想還是得問一問你,萬一你舍不得人回家,想多留一會兒呢。”
陸祁眸子動了動,不可否認,他還真動過這樣的心思。陸祁知道柳兒想找到家人,陸祁幫柳兒一方面想讓她高興,另一方面也是覺得柳兒大概率只是個家境尚好的人家的女兒,為了能早日將人娶進門。卻沒想到真相竟然會是如此。
知道真相的一刻,他不是沒有為柳兒高興,但是更多的卻是沒來由的恐慌。他怕柳兒對他的依賴只是因為失憶和無家可歸而抓住的救命稻草。等回了家,有了愛她的家人,會不會逐漸發現他才是可有可無的?
陸祁長這么大,從來沒有對一個人或者物執著過,從來都是能得即得,不能得也不會強求的性子,唯獨對柳兒,他的強占欲大的可怕。
想把她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反正她已經失憶了,要不再等一等,等她徹底屬于自己了,再告訴她真相。
這些可怕的念頭在陸祁腦海中飛速閃過,當然,只是一瞬,便被陸祁狠狠摁了下去,忍不住自嘲一笑。
原來他也有如此不自信的時候。
陸祁輕輕吸了口氣,“盡快通知吧,柳兒想找到家人很久了,可以的話越快過來越好。”
對于陸祁的回答,凌暮驚訝之余,又覺得理所當然,嘆了口氣。這個人啊,看著冷冷的,其實總是在為別人考慮,卻將自己的私心牢牢壓在心底。
凌暮嘖了一聲,“行,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就通知了,不過作為一個朋友,我還有一件事情得提醒你一下。同時,這也是我作為賠罪給你提供的第二個信息。”說著,凌暮站近了些,道:“你可能不知道,除了我凌府,京城的言太師府,也同晉王府走的頗近。而且言府長子言柏,與秦三姑娘從小認識,也算是青梅竹馬,聽說,兩家還有意結親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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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祁回房的時候,柳兒已經睡醒了,正一臉慌張地做勢要起身下床。
陸祁眉心一跳,大步過去將腳即將落地的人擋了回去,動作雖然大,但是落在柳兒身上卻是極輕柔無比。
“做什么?還嫌自己傷的不夠重?”陸祁又心疼又氣,語氣微微重了一些。
柳兒抬頭見是陸祁,臉上的慌張頃刻消散,完全沒有注意到陸祁的語氣,被陸祁按住之后,竟然主動伸手環住了陸祁的腰。
“少爺,你去哪兒了?我找不到你……”柳兒的聲音悶悶的,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陸祁瞬間明白了原因,柳兒臨睡時自己答應過她陪著她不走,這會兒應該是柳兒睡醒了發現她不在,所以才慌張地想要去找。
陸祁的心瞬間柔軟了下來,回摟住人將人塞回被子里,安撫地吻了下柳兒的額角,“乖,我在呢,是我的錯,方才凌暮找我有些事,我怕吵醒你,所以才出去說了。”
柳兒沒說話,只乖乖點了點頭,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陸祁,手也緊緊揪著陸祁的衣角,所有的動作無一不在訴說著柳兒對陸祁的信任。
這種下意識的動作成功地取悅到了陸祁,連帶著方才從凌暮口中聽到的什么“青梅竹馬”的不悅情緒也被撫平。
陸祁低頭,吻上了柳兒溫軟的唇,身下的人似乎驚訝了一瞬,隨即放松下來,伸手環住了陸祁的脖子,微微閉上眼睛,唇瓣也乖順地開啟,一副予取予求的柔軟模樣。
陸祁眸色漸深,狠狠加深了這個吻。
有了家人又如何,有什么青梅竹馬又如何?總之這個人,他要定了!
第73章 言柏來了
柳兒的傷最重的是在手上, 其他的多是皮外傷,但是因為受了驚嚇,手上的傷口又在被那兩人在城門口拖拽時再次傷到的緣故, 到了夜里, 還是斷斷續續地發起了低燒。
不過好在時遷為了以防萬一,將大夫直接留在了時府先住下,方便隨時看診, 府里藥材也都是現成的。
陸祁寸步不離的照看著, 怕柳兒醒來又會像白天那樣找不到他而著急,困了就在柳兒的床邊小睡一會兒, 手始終沒從柳兒的手中拿出來。
途中時遷喬夏等人輪流過來看過幾次, 即使早見識過陸祁護著人的模樣,親眼見到這一幕還是讓他們暗自咋舌。要是以前和他們說陸祁會這樣疼一個姑娘, 打死他們也不信。
不只是他們,院子里臨時被時遷調過來服侍的丫鬟們看了也是驚訝羨慕的緊。
陸祁模樣本就長的好,又被時遷奉為上賓,想也知道身份不一般。不少心思活絡的丫鬟早想過來服侍了。可是過來瞧見這一幕, 也只好將那些小心思都摁回了肚里。
這段時間府里下人們談論最多的,便是這府里突然多出來的幾位樣貌氣質卓越,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客人, 丫鬟們服侍起來都比平時活泛,尤其是住在東院的陸祁。
不過陸祁向來不喜歡人服侍, 等柳兒的燒退了后便讓時遷將院里丫鬟都清了出去,只留下一兩個偶爾吩咐,那些丫鬟們又是一陣長吁短嘆。
清晨,冬日溫暖和煦的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進屋,有一束剛好落在了躺在床上的柳兒的眼瞼上, 纖長的睫毛微微動了動,隨即緩慢睜開了眼睛。
因為發了一夜的低燒,醒過來時柳兒渾身還有些酸軟,睜著霧蒙蒙的眸子盯著床頂發了會兒呆,眼神才逐漸清明,同時被子下手心里另一個人的熱度也也傳了上來。
柳兒微一偏頭,便看到了輕靠在床邊閉眼小憩的陸祁,心中狠狠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