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菠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洛辰現在的模樣比司徒遠好不了多少,眼里布滿了血絲,面容憔悴,這不是一個少年天子應該有的模樣。
司徒遠為顏書語的事操碎了心,但這次,連司徒將軍都勸他,讓他別再管這件事了,司徒遠不聽。他去找洛辰,洛辰卻始終沉默。
“皇上三思,現在還不是救顏姑娘的時候。”說話的是常厲。
常厲和陳席也在御書房里,房間里彌漫著緊張壓抑的氛圍,常厲開口道:“現在滿朝的文武百官都盯著這件事,皇上您不能去救顏姑娘。”
陳席驚異地看了常厲一眼,老弟,我領你是條漢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顏公子對皇上來說有多重要,顏書語使洛辰變得不理智,常厲說的話即使是事實,是正確的,但卻無異于火上澆油。
首先燒著的是司徒遠:“為什么不能?難道要見死不救么!你們能狠下心來,我卻是不能坐視不理的!”他怒視著常厲說道。
眼看著洛辰還什么都沒有說,司徒遠和常厲就已經快要吵起來了,陳席忙把兩人拉開,他看向洛辰,“皇上,您決定好怎么做了嗎……”
司徒遠和常厲聞言也不約而同地看向洛辰。洛辰只覺得喉中干澀,頭一次覺得說出一句話也那么困難。“宣賢王進宮。”
【三】
房間里沒有其他人,桌上放置著的香爐升起裊裊青煙,洛辰與洛弈坐在桌子的兩頭,上升的輕煙讓他們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皇上,與其枯坐著,不如下盤棋吧。”洛弈指了指桌邊的棋盤。
洛辰笑了笑,沒有反對他的建議:“我聽說,賢王在這方面很有造詣,下得一手好棋。”
其實洛弈的棋藝算不得有多高超,若說有什么是其他人比不了的,那就是一個“忍”字。他擅長發現漏洞,然后用很長的時間去觀察去琢磨這個漏洞使之為他所用,一招致敵。
洛弈隱忍布局,洛辰步步謹慎,棋盤上局勢焦灼難解。洛弈始終不疾不徐,反倒是洛辰先沉不住氣,把棋子推到一邊。
“你輸了。”洛弈說道。
與人對弈,最忌諱的是自己先沉不住氣亂了陣腳。
“你想要什么?”
洛弈笑起來:“我想要什么你都給么。”
“朕給得起,就怕你要不起。”
洛辰還是那副不喜不怒的模樣卻讓洛弈看得心頭火起,打定主意要將顏書語這個洛辰唯一的軟肋捏在手里,“原先我只想幫皇上肅清一下身邊的人而已,顏書語女扮男裝待在皇上身邊保不準是存了什么別的心思。沒成想顏姑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如此重要。”說起顏書語,洛弈漫不經心的態度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他嘆了口氣:“看來臣弟這次是好心辦了壞事啊,現在朝廷里滿是風言風語,皇上若是不拿出一個明確的態度來,大家是不會罷休的。”這是在逼洛辰做決定。
洛弈說完把棋盤上錯亂擺放的棋子都歸回原位:“我想皇上應該也沒什么心情同我對弈了,臣弟告退。”
洛弈離開后,辰席探頭探腦地走進屋,試探著問道:“皇上,賢王他……”看著洛辰黑的能滴出墨來的臉色,陳席就知道賢王死不松口的態度了,“賢王這是要把顏姑娘往死路上逼啊……”
洛辰又開始折磨手下的棋子了,剛被洛弈收拾好的黑白棋子現在又撒了一地。
“皇上,這世上的女人何其多,您確定非顏書語不可?”
洛辰語氣篤定,“非她不可。”
陳席見狀,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賢王想要將顏姑娘置于死地,可皇上,還有一句話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顏溫卿及其女顏書語,置景國律例于不顧,欺上瞞下,此乃欺君大罪,其罪當……”
陳席是自告奮勇來當為洛辰擬旨的,洛辰口述,陳席執筆,他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洛辰接下來的話,直到墨汁順著筆尖滴落在絹布上洇開一朵墨色的花,陳席嘆了口氣,這道圣旨又白寫了。他放下筆,“皇上,事不宜遲,我們也好快些將顏姑娘從牢里救出來。”
洛辰合上眼,復又睜開,恢復了點冷靜,輕點了一下頭,接著說道:“此乃欺君大罪,其罪當誅。”
這話聽得司徒遠心驚肉跳的,他不由得擔憂地問道:“這事,能成嗎,中間如果出了什么差錯……”司徒遠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陳席吹干了絹帛上的墨跡,作為這個計劃的提出者,他信心滿滿地說道:“只要將大理寺行刑的人,全換成我的手下,決不會有半點差池。”就是沖著顏書語在洛辰心中有那樣重要的位置,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陳席的主意是頒下宣布顏書語和顏溫卿死罪的圣旨,行刑當日,提前他二人從里面救出來,另找兩個人頂替他們上刑場。這主意膽大包天,也只有陳席敢想出這種主意。
“成了,”陳席把圣旨交給小祝子,“去大理寺宣讀圣旨吧。”
“是。”小祝子捧著圣旨的手抖個不停。這癥狀,一直持續到他到達大理寺都,沒有好轉。
大理寺丞親自將小祝子迎到大堂,笑臉相對:“祝公公,可是皇上的圣旨頒下來了?”
小祝子點點頭,想起圣旨里的內容,他的手又抖起來,讓他宣讀顏姑娘的死罪,就像是在逼他拿刀害死一個無辜的人一樣,而且,顏姑娘是個好人……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大理寺的人在小祝子面前跪了一地,小祝子的手抖得幾乎要握不住卷軸,突然“咚”得一聲巨響,嚇得小祝子手一松,圣旨終于從他手中滑下去。跪在他面前的大理寺丞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圣旨,仍舊心有余悸,這可是圣旨啊,見圣旨如見皇上啊!把皇上摔地上了那可怎么辦!大理寺丞正要斥責手下,卻見守門的衙役急急忙忙地跑進來:“大人!”
“什么事慌慌張張的?”
“門口、門口有人擊鼓鳴冤。”
大理寺丞不耐地揮揮手:“有什么事待會再說,沒見公公正在頒圣旨嗎!”他向小祝子賠笑道:“祝公公,您繼續。”
“可是,那人、那人手上有免死金牌!”
****
“吾皇萬歲萬萬歲!”
大理寺府衙里又跪倒了一片,這次跪的不是小祝子手里的圣旨,而是錢老爺子手里金光閃閃的免死金牌。錢金看向小祝子,說道:“這位公公是皇上身邊的人吧,還請公公帶老夫進宮面圣。”
小祝子擦了擦額角的汗,“好說好說。”就是沖著您老手上的那枚金牌,也沒有人攔著啊。
小祝子帶著錢金二人上了回宮的馬車,一路上錢金沒什么話,可顏柳卻沉不住氣向小祝子打聽起消息來:“祝公公,我想您打聽個事,我家公子,哦不,小姐和老爺現在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