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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冽:“……”
姑娘指著朱冽:“……你就是那惡徒啊?”
浮黎原本一直游離在眾人之外,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同時也關注著門內的動靜。眼看這些人一直掰扯不清,而門內那人已經意識到不對,準備有所動作了。
他立刻放下傻寶,幾步上前,抬起右腿,毫不做作地直接給不銹鋼大門來了一腳。
“哐——”
耳膜被踢門的巨響和金屬撞擊的回聲震得有些發聵,眾人一時間都訥訥無言,各個瞪大了眼,驚疑不定地看著被踹地晃蕩不止的大門。
“哎你說你,好端端地踢……”一個年輕小警察早就看不慣浮黎撇清責任的作風了,他拍拍嗡嗡作響的耳朵,大步上前,剛準備把浮黎也給銬了。
鐵門卻終于禁不住那一腳,如風中殘燭般,僅僅晃蕩幾下,就在瞬息后往內倒下了。一聲巨響,震起了滿地灰撲撲的塵土。
四野一片死寂,只任由塵土在空中激蕩,沉淀回大地。
沉默不為別的,只因大門倒下后,內院兒里綁著的近十條血痕累累,一看就飽受折磨的狗!
姑娘最先反應過來,肩扛長筒機子,把手上的話筒開關打開就沖了進去,對著這些狗猛拍,邊拍邊說:“各位觀眾朋友大家好,我是記者黃淑芬,今天我來到了晉陽縣金門鎮,來為大家曝光一起慘絕人寰、駭人聽聞的虐狗事件……”
“別拍!你他媽的再拍一個試試!”還沒來得及潛藏罪證的宋銘沖上前來,想奪過黃淑芬手中的機子,雙臂卻被人反手剪到了身后。
年輕小警察壓著他,強壓憤怒地說:“繼續拍!把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拍個遍!看看這種人渣到底有沒有心!”
宋銘慌急了,他也不知道事態究竟是怎么敗露的,再也顧不得維持儒雅的表象,口中罵罵咧咧:“操1你媽的!你們有種!這些狗畜生是老子他媽自己養的,管你們屁事兒???管閑事管上癮了是吧,信不信老子告你們去!他媽的你給老子放開……”
浮黎冷眼看著宋銘,像在看一個黔驢技窮的跳梁小丑,緩緩道:“這些狗真是你自己養的嗎?那你敢不敢把手伸到它們嘴里,看看他們會不會把你咬得皮開肉綻,血肉橫飛?”
不敢。
宋銘當然是不敢的。
他平日里接近這些狗,都要拿著搟面杖充場子。那搟面杖上干結著數十條狗的血,也結束過許多狗的命,戾氣深重,幾乎每條狗都被狠狠抽打過。所以它們看到搟面杖就兩股戰戰,一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來。
但現在他被人扣押住,如果把手伸過去……絕對會被咬,會被咬死!會像夢里一樣!
宋銘開始難以遏制地發起抖來,目光空洞,像被什么東西魘住了似的。
浮黎口中溢出一聲輕嗤,再也不看宋銘一眼,直接走到被拴起的狗前。
剛才還對他怒目相視的小警察有些羞愧,看到浮黎的動作,一急,脫口而出:“別去!栓久了的狗有兇性的!”
豈料,浮黎恍若未聞,蹲下身子開始解繩結。而這些狗也意外地十分乖順,甚至有幾條還強撐著搖起尾巴,試圖伸出舌頭,去舔舐這個救助它們的好心人。
浮黎知道,這不是他天生討動物喜歡的緣故。其實他本身挺不討喜的,不管是妖獸也好,瑞獸也罷,浮黎身上的邪氣太重。甫一接近,就像渾身浸入了極寒的雪霧中,讓那些個獸類聞風而逃,也只有山中的幾只白澤崽子與他比較為親近。
而這些狗如此不怕生,八成是由于他身上沾染了柯幾的氣息,而柯幾是這些狗的老大,這份親近也就不難理解了。
傻寶靜靜地看著浮黎,片刻后,啪嗒啪嗒地走上前,也蹲下身子,一起幫著解麻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