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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在掌心互相摩擦,要將軟肉割傷。
兩人速度極快,一路到別墅口時,就見三人已等在那里,他們都身著便衣沒穿警服,看邱池他們過來,站在后面的一個人揮了揮手,示意賓利停在他們面前。
邱池從車上下來,立即就認出陳鋒是誰。站在最前面的人身高不到一米七五,相貌平平,扔在人堆里也認不出,但是他眉骨高眼窩陷,一雙狹長的眼凹進眼眶,眼尾下耷,兩雙眼細小如鋼絲,眼皮薄的幾乎看不見。
“我平時會戴平光鏡”,陳鋒解釋一句,將手套遞給他們:“包裹我剛才檢查過,可以拆。”
邱池接過手套,快步走向門口,突然又聽陳鋒出言:“拆過后你也行聽不進話,聽我先說。監控我調取過,送包裹的是個小孩,可能被人指使,他已被調進警局詢問。之前接人質的兩輛車車主被人打暈,車被開走,他們醒來時,車又停回身邊。他們懼怕擔責沒說實話,車里也未留下指紋等信息,看來綁匪有備而來。通過線人給的消息,抓了兩個傷害人質父親的嫌疑人,把他們供出的信息,與去接人質的司機提供的信息,通過數據庫比對篩選,初步篩出六個可疑人,綁匪就在他們之間。有個叫查謙的嫌疑最大,他從金三角逃來,做事窮兇極惡,希望你與我們配合,盡快解救人質。”
邱池一言不發,只豎耳聽著,聽到‘窮兇極惡’幾個字,他掌心一跳,手心像著了火,從包裹上彈開。
陳鋒冷靜盯著他,邱池深吸幾口氣,努力穩住心神,拉上手套,把包裹撕開一道小口。
他已經很久沒體會這種感覺,心跳如擂鼓,指節僵硬,無法伸展,干枯臉皮像被拉進撒哈拉暴曬,烈日疾風如裹云團,將他包裹,讓他無法喘息。
包裹被一層層掀開,躺在里面的東西,也滾了出來。
是一封信,和一個小小的錄音器。
邱池慢慢橫過手腕,抖著手展開信,信上短短一句話,是……祁林的筆跡。
“一根指頭五千萬,救我。”
每個字上都有血跡,將顫抖的漢字,暈染的看不清晰。
祁林是在如何艱難的環境下,一筆一畫,被逼寫下了這封信?
他又硬著頭皮,按開錄音器,里面傳來的,是明顯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
“我說,什么,你寫,什么。”
“如果這信要帶給邱池……我不寫。”
“……我活到這么大,說出的話,從不收回。我說不再求他,就死也不會求他。”
“他,對你,不好。”
“我寫什么……都沒有用。”
“楚青衣,有骨頭。寫信、上癮,二選一。”
邱池掌心一甩,指縫抖開,陳鋒眼疾手快按住他手腕,逼他聽下去。
隨即傳來的是沙沙的嗡鳴,良久之后,變聲處理后的聲音,才艱難涌出:“……你扎啊,但你記住,是你,毀了楚青衣。”
聲音戛然而止。
小小的錄音器像具沒了靈魂的尸體,橫躺在邱池掌心。
邱池立在原地,不言不動,他的靈魂瞬間脫離身體,靜靜飄在半空,俯視下面的一切。
是綁匪毀了祁林么?不,是他邱池……毀了祁林。
他要傷害祁林到什么程度,讓祁林傷心失望到什么程度,才在這種情況下,都不向他求助?
陳鋒看他神色有變,適時開口:“稍安勿躁,人質還活著。他既然寫了信,暫時就沒有生命危險,也不會上癮。”
沒有生命危險?
那他究竟有沒有上癮?
他是祁林啊,這么驕傲,怎么能承受這些?
為什么……要倔到這種程度?
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失望?
邱池再站不住,他胸口劇痛,兩腿發軟,捂住頭蹲在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