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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僅有的關于人界的記憶都是在戰神身邊那些年的所見所聞,有些年代久遠到他已經記不清那些人的喜好,在傻魚兒纏著自己要瞭解人界的事物時,他也只能將自己的記憶拼湊起來說給傻魚兒聽。
曾經的人界女子喜歡用花朵來染指、用花瓣來妝點臉部,這些事自己當時都曾說給傻魚兒聽過,那時的魚兒因為找不到花朵只能摘竹葉替代,綠色細長的葉子就三兩葉貼在傻魚兒的臉頰上,當時還是自己含笑替她調整好正確的位置。
看來傻魚兒的記憶也在逐步恢復中了,那就說明了萬年劫也快到了。
「成瀾?!你想什么呢?」靳若魚擔憂的神色看著嚴成瀾。
嚴成瀾回過神來掩嘴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突然陷入回憶里的走神,他唇角微揚說道:「今年單賢的五十壽辰過了后緊接著就是召開武林大會,本座打算帶你去,小魚兒怎么看?」
靳若魚眼底有些疑惑的神色,但她也沒緊抓不放,于是她點頭:「好久沒出府走走了,能出去自然是好的?!?
「你想去便好。」嚴成瀾牽起靳若魚的手放在自己的雙手間摩挲著,而他也帶著靳若魚朝著自己的書房緩步而去。
來到書房嚴成瀾領著靳若魚朝里面走,靳若魚忍不住笑問:「什么事如此神秘,方才路上問你,你都不肯透露一二?!?
這時嚴成瀾從桌案下的抽屜中拿出一本書冊出來,他沒有回答直接遞給靳若魚看。
靳若魚接過書冊看著上頭蒼勁有力的字跡,書皮處書寫著:嚴氏族譜。
驚訝的張大嘴,靳若魚仔細地翻開,只見上頭只有短短幾行字,上面僅有嚴岫書這一脈的人名,從上至下靳若魚就看到自己的名字就寫在嚴成瀾的名字旁。
「本座答應過你,本座的妻只有你,只有你的名字能寫在本座的名字旁,將來,也只有你的名字能刻在本座的墓碑上?」嚴成瀾話尚未說完就被靳若魚摀住了嘴。
「生同衾,死同穴?!菇趑~目光堅定的看著嚴成瀾說著。
嚴成瀾伸手拉下靳若魚摀在唇上的手,他點頭回應:「好,生同衾,死同穴?!沟剿莱赡疾凰墒郑?
時光匆匆飛逝,轉眼間已經來到牡丹花盛開的季節,而帝師單賢的生辰就落在四月的時節。
華朝帝師單賢的五十歲生辰是今年朝堂上最為注重的大事。
單賢本人沒有特別感受,畢竟過生辰什么的每年都一樣,假若華朝能夠進軍北鯤或者將江湖勢力收歸納朝,他倒是覺得這樣更值得慶祝些。
不僅僅是朝堂視單賢的壽辰為大事,嚴府也將單賢的五十壽辰視為大事,起碼顧傾城收到的通知就是如此,所以今年初開始他就一直絞盡腦汁在思考到底該送單賢什么樣的禮物才適合。
好不容易想到了,他還得每天去堵嚴東的路讓他多派些人員去幫自己尋找搜羅這些禮物,那陣子顧傾城的日子過得真真是水深火熱。
就在昨日嚴東好不容易將東西給蒐集齊全了,今日一大早自己就趕緊過來查看,途中巧遇靳若魚就兩人一起到大廳里來。
此刻靳若魚正圍著那一箱預備月底送往單賢府邸的禮物轉。
「這里頭是什么?這么神秘?」靳若魚看著上頭的層層封條,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我說靳妹妹那一箱可貴重的很,你能別用手戳嗎?」顧傾城瞥一眼好奇心作祟的靳若魚忍不住提醒她,那一箱可是自己耗費心力、費盡千辛萬苦才尋來的古籍,一想到那箱古籍得來不易顧傾城就忍不住想為自己掬一把辛酸淚,想當初自己可是求爺爺告奶奶的才求得嚴東幫自己派人去尋找。
唉,誰說顧姨娘受盡萬千寵愛了?這些都是屁話不可信!這顧姨娘的位置真難當!
「可是顧傾城,那里頭到底是什么?」靳若魚默默收回手指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都是前朝珍品古典?!乖捳f得輕松可那些可是自己在幾個月前就開始讓嚴東派人去尋找的。
「全都送給單賢?」
「怎么,靳妹妹想要今年送一半剩下的一半等十年后再送?」咦,等等,這個主意聽起來很不錯呢!
顧傾城站起身繞著那一箱古籍轉圈圈,假如真的分成兩份來送,那么下一個十年自己就不用如此傷腦筋了?
到了單賢生日這一天。
單賢最后還是在老妻和子孫們的堅持下換上過生辰的衣裳,吃完老妻親手下廚煮的長壽麵后屋外來賀壽的賓客也逐一來到。
帝師單賢的五十壽辰是連圣上都親口發話祝賀的,所以只要還想在朝堂上混下去的大小官員皇子皇孫們全都會到帝師府邸慶賀。
帝師的府邸屬于御賜,宅邸內經過皇家整修過,里頭是雕梁畫棟、碧瓦朱甍、飛閣流丹與金碧輝煌相差不多。
走在玉砌雕欄的回廊里,華胤目不斜視跟在父親身后走,身邊不時有朝臣皇子皇孫經過,華胤除了回禮外幾乎不愛攀談。
到了大廳向單賢祝完壽華胤準備離去時單寒在祖父的指引下和華胤見禮,隨后引領華胤去后花園賞景間談。
單寒此時還是五歲小孩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華胤也才六歲大小,年齡相仿的孩子玩在一起本來尋常。
來到單賢府邸送禮的嚴墨視線在單寒和華胤兩個孩子身上繞了一圈,隨即放下賀禮跟隨曹右相進屋賀壽。
曹右相的到來讓大廳內的眾人有一瞬間的鴉雀無聲,世人皆知曹右相拼了半輩子最終還是屈居單賢之下,心有不甘是正常這賀壽是真還是假就看此刻了。
曹右相領著嚴墨恭謹道賀沒有一絲不甘,說出來的賀語句句妥帖,那面容也是真誠地無可挑剔,眾人目光流轉間心思交流幾許,或許曹右相也是個貫會裝貫會忍耐之人。
華禮和華富就坐在大廳內看著曹右相前來祝賀,接著曹右相也只是稍坐一下便告辭離去,畢竟同為高官除非圣上召見否則不宜同室久留難免引人疑竇。
曹右相這個度拿捏分寸極佳,華禮卻為了彰顯自己和單賢不凡關係久留帝師府邸,甚至還在帝師壽宴上用餐完畢才離席。
對此,單賢沒有出言提醒,他只是在壽宴之后招來單寒詢問關于華胤的觀察如何。
「嗯,若你所言非虛華胤倒不失為一個好苗子。」畢竟身為帝師教導未成年皇家子孫是他的本分,以后有得是機會接觸華胤。
「二皇子妃這回誕下的女嬰圣上已經命名為華妤,來日你替老夫前去送禮致賀?!棺寙魏腿A胤多些接觸也有助于日后為官時容易拿捏華胤此人的脾性。
「孫兒遵命。」單寒起身拱手領命。
這時一名下人拿著今日賀禮的禮單進來,他的面色有些怪異不發一語的呈上禮單。
單賢接過禮單后查看一番,只見上頭不知道何時被人添上幾筆:嚴成瀾賀禮前朝珍品古籍一箱。
前朝珍品古籍?!
單賢闔上禮單放置案桌上,他一隻手伸手摸著鬍鬚,另外一隻手揮退下人。
單寒抬頭看著單賢,難得有機會見到爺爺眉頭深鎖的模樣。
單賢用眼神示意單寒去查看那一份禮單,單寒拿起禮單從頭至尾看了一回,他也看見了那行字。
「寒兒怎么看?」單賢在單寒放下禮單時問道。
「不能動了?!箚魏畵u頭嘆息,只是如此說道。
「是啊,不能動了。那就先拿北鯤試刀吧!」單賢看著那份禮單如此說著。
「祖父想怎么做?」單寒抬起頭看著單賢問道。
「不急,一切都該從長計議,所以我們不急,祖父有年歲了都不急,你才幾歲還有大好機會,所以你更不能著急?!箚钨t摸著鬍鬚抬頭看著屋樑。
單賢想起自己小時候父親對自己說過的話:單家歷代皆為輔佐華朝之棟樑,單家人不論如何薄情寡義都還有一顆忠君愛國之心。
單賢嘆氣,奈何如今世道日下,江湖上人人皆為自己私利禍亂朝綱,不論單家如何力挽狂瀾都比不過那些匹夫、武夫的莽撞行事。
如今的武林盟主是嚴成瀾,至少這些年來他做得還不錯還能號召群雄,至少他已經早早縮回放在朝堂上的手,今日曹右相和這賀禮就是他的態度。
單寒低下頭看著地上的青花石板,單家的宅邸再華美都是御賜,那是榮耀卻也是負擔,他明白祖父的意思,單家人一生都背負著如何壯大華朝的沉重包袱,一輩子很長所以他不必急于眼前的事。
如今的五皇子卻原來也是個急功近利的人,只是他貫會忍耐和隱藏而已,這不才有些政績就急著想抓牢朝堂上的官員彰顯,殊不知朝堂上的水之深是五皇子測不出的。
既然五皇子愛追著嚴成瀾瞎轉就讓他去,反正已經是棄子,如今他們的目光得放在北鯤上才是,該如何併吞一到冬季就南下侵犯華朝的北鯤,這才是目前重中之重的事。
圣上這幾年的身邊在單家的努力下切斷不少與江湖人勾結的世家勢力,少了江湖人的操弄和插手圣上至少還能多活幾年,他們只要顧好圣上的龍體耐心培養下一位接任人選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