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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帝師單賢的壽辰后武林大會緊接著上場了。
顧傾城嘴里咬著筆右手撐著頭左手手指在桌子上點啊點的,最后他狠狠皺了一下眉頭吐掉嘴里的筆帶著自己的小婢女又朝竹屋方向而去。
小婢女早練就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打從顧姨娘一收到嚴東的通知開始,他先是興致勃勃地坐在桌前要自己備紙筆和研墨,等自己準備妥當后顧姨娘已經嗑掉了三盤糕點,接著顧姨娘沒洗手就抓起筆來,把筆從右手換到左手再從左手換到嘴里,然后起身出門來找夫人求解?
小婢女最后還默默總結一下,雖然奴婢不知顧姨娘接到何種任務,但看顧姨娘吃糕點的架勢,加上月初、月底已經為顧姨娘修改衣服腰圍尺寸兩次來看,嚴總管的任務是否太過嚴苛?導致顧姨娘快變成胖姨娘?
顧傾城一來到竹屋還沒進門就開始了呼天喊地的嚎啕大哭,他那嚎的是驚天動地、山崩地裂,害得靳若魚將手上的針一個沒注意就往手指頭上戳。
顏梅在自家夫人皺起眉頭的瞬間就發現的手指頭上的血珠,她心疼的差點一巴掌就往剛踏進屋的顧傾城臉上招呼,強忍住氣不能打只能惡狠狠瞪著顧傾城說道:「顧姨娘能安靜些嗎?夫人被你嚇到手都被扎傷了。」
顧傾城衝進竹屋的步伐慢了下來,他愣住停頓了一下反問:「夫人手扎傷關我何事?」老子就只在門外嚎了幾嗓子誰讓靳若魚膽子小啊?
顏梅正要上前和顧傾城理論,一旁的顏春適時遞上藥膏攔住想上前動手的顏梅,而后她轉頭看著顧傾城,問道:「那顧姨娘沒事又來竹屋嚎什么?」
「呃?」求人唄,還能有啥事?顧傾城訕訕地伸手摀住嘴有些尷尬地偏頭看著別處問道:「那個?靳妹妹手沒事吧?!」
顏梅撇嘴,有人這么問人傷勢的嗎?!她哼了一聲不悅開口:「有事沒事不會自己轉過頭來看啊?!」
顧傾城轉回頭伸長脖子粗粗看了眼,皺眉蹙額問道:「怎么沒事又在動針線活兒,府里不是有繡房嗎?」那些個繡娘是養來吃間飯的?
靳若魚瞠了顏梅一眼不就是個小傷口有何好大驚小怪的,而后笑了笑說道:「這不是沒事就瞎忙嗎?顧姨娘快些過來坐,不知道顧姨娘今日來竹屋是為了什么?」這顧傾城可是標準的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來肯定有事要抱怨。
顏梅在靳若魚的示意下忿忿然的將桌子給收拾乾凈,然后被顏春拉著去泡茶準備點心,顧傾城帶來的小婢女也趕緊跟過去幫忙。
顧傾城就坐后聽見靳若魚問起來了,他便伸手往腰際摸了下掏出一條手絹假意擦著眼淚哭訴道:「靳妹妹,不是我要說而是這真是太不人道了!」
「什么東西不人道?」靳若魚耐著性子聽下去,早習慣顧傾城這人說話的方式就是說一點、漏一點的,要是自己沒問到點上他可以跟自己耗上一整日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顧傾城一聽見靳若魚問了他氣憤地放下手絹,開啟連珠砲似的抱怨,「不是我要說,不就是負責武林大會上的吃喝拉撒睡這種問題,去包下整個城鎮不就好了?一個不夠就包兩個!怎么那些吃的、住的、用的都還要人家去規劃設計?」
靳若魚一聽這個她笑瞇瞇偏頭看著顧傾城,反問:「顧姨娘很有錢?」
「我那可能會有錢啊!」他可是標準的月底手上就沒半分錢,不然他早跑了怎么可能還留在嚴府讓嚴東壓榨。
靳若魚揚眉笑道:「這不就是囉!嚴府也需要節省經費,顧姨娘你能者多勞就多擔待些,真有疑問也可以來找我商量。」
顧傾城哀怨地看著靳若魚幽幽開口:「我說靳妹妹怎么也這么說?女人不都是要大手大腳的花錢嗎?」説罷還伸長脖子低聲問道:「難道嚴成瀾那傢伙攔著不讓你花錢?」
「呃,這話你聽誰說得?」靳若魚略微側身偏向顧傾城小聲好奇反問。
「嚴東啊!當初他教我怎么當個合格的姨娘時就是這么說得。」顧傾城偏頭想了一下嘴上喃喃自語著:「當時嚴東怎么說來著?花錢要捨得!對!」
靳若魚看著顧傾城,她想著嚴東到底都是從哪里找來這些教戰手冊的?怎么顧傾城越來越?
顏梅將點心和剛泡好的茶端上小茶幾,顧傾城一看這茶點手就率先伸過去,他掂起糕點就嘴前還記得說著:「靳妹妹快些吃,這顏竹最會製作糕點,每樣都會讓人想趕快吃個精光!」
靳若魚看著快吃出雙下巴的顧傾城再看見顧傾城隨身攜帶的小婢女那欲言又止還有擔憂的神色,她開口問道:「顧姨娘喜歡吃糕點?」
顧傾城嘴里塞了一個正伸手要拿第二塊,他聞言抬頭看著靳若魚,然后用空著的手拿起帕子遮住正咀嚼食物的嘴,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陣子就愛吃東西,也不拘是糕點還是什么。」
靳若魚滿頭黑線,她看一眼顏梅和顏春,發現這兩人神色如常沒有異狀,沒有異狀就是有問題了!
「好了,都來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讓顧傾城變得這么愛吃,吃壞了身體還怎么出門?還有越來越發福的身材能看嗎?
顏梅瞥了一眼還在吃個不停的顧傾城囁嚅起唇:「嚴總管說了,這次的武林大會上顧姨娘需得胖一圈亮相。」
「咦?為什么?」顧傾城雖然是在追問可他仍舊抓著糕點不放,沒辦法這糕就是好吃他就是還想繼續吃。
「先把糕點徹走。」靳若魚微微蹙眉淡淡吩咐著。
「不用!不用,我馬上吃光了!」護食的顧傾城趕緊端起糕點的盤子,吃得那叫一個兇猛,猶如餓死鬼投胎那樣開始狂吃。
看顧傾城那吃得模樣,靳若魚忍不住皺眉看著他的隨身小婢女問:「顧姨娘這模樣多久了?」這么個吃法身體真沒事?
被點名的小婢女低下頭,羞愧難當的小聲回答:「顧姨娘這么吃是從上月下旬開始的,這月月初和月底已經改了兩次腰身了。」
原來顧姨娘會變成貪吃貨是有原因的嗎?嗚,她這小婢女真不合格,顧姨娘的身體有事不對勁,而她竟然沒發現。于是,小婢女開始陷入深深地自責當中。
靳若魚瞪著嘴里還在吃個不停的顧傾城嘆氣:「你自個兒就沒點自覺?」這人的心到底是有多寬?!
「要自覺有啥用?打又打不過,也沒能力跑,就這樣唄。反正嚴成瀾、嚴東壓榨我又不是頭一回了。」吃完糕點的顧傾城語調輕松的邊說邊掏拿帕子,他還沒忘記要拿帕子擦嘴。
「顧姨娘若真不愿意,我可以幫忙說看看?」靳若魚看著顧傾城那越來越明顯的雙下巴蹙眉說著。
正拿起茶水來潤喉的顧傾城連忙哼哼唧唧出聲:「別別別,老子好不容易可以放開肚皮吃東西,靳妹妹可別去說。」以往為了維持那纖腰細柳的身材吃什么就只能啃三口,而且那三口還是很少、很小,不夠塞牙縫的那種,都快憋死他了!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吃胖他自然得吃個夠本才行。
靳若魚再度撫額嘆氣,還真是個活寶天兵啊,也虧得嚴成瀾能找到像顧傾城這樣的人,但也得佩服嚴東有辦法將一個活生生的男人給掰成這副模樣性情,只能說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吧。
過沒幾日嚴東將那些會出席武林大會的人的資料送了過來,在這之前,顧傾城早被嚴東又給修理了一頓。
嚴東的原話是:「辦事沒一件牢靠,沒事就只會告狀,真不知道嚴府養你何用!」
等到顧傾城被修理完后他仍舊是死性不改又跑來找靳若魚哭訴:「嚴東那傢伙真不是人,讓我吃我也吃了,讓我胖我也胖了,他怎么就是不滿意啊?我真是活著太難、太委屈了!」
看著眼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顧傾城,不僅僅是靳若魚無語了,就連顏梅、顏春和顏雪也佩服了。
這女子專門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絕活顧傾城也學了呀!
最終,靳若魚不忍卒睹,只能伸手假意按著額角實在不想再看,她出口安慰顧傾城道:「顧姨娘放心,我絕對不會趕你走。」若趕走了上哪兒再找一個這么有敬業精神的?
顧傾城正嚎著,可他也不是沒腦子的嚎,他嚎得很有節奏,嚎到靳若魚保證的話他可是一個字都沒落下,于是他邊嚎邊問:「那工資又該怎么辦?」
工資?靳若魚眨了眨眼怎么會說到工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