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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山的傳令下去,眾人雖猶有不滿,但這也是現下最好的決定。只是這幾個惡徒,王莊主沒有說如何處置,竟是要放走他們?
眾人面帶疑慮,然而不等他們不滿,聶武忽然噙著笑,問:王莊主這是要趕我們走嘍?
王有山面色沉靜,道:你們壞了約定?
約定?什么約定,誰跟誰的約定?聶武抹了把腦袋上短短的頭發,咧嘴一笑,面色兇狠,既然王莊主不顧以往情誼,那也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說完,飛上屋頂,大笑離去。在他之后,接連從擂臺下飛出不少人,皆是短發,跟著他身后離去。
眾人盯著他們的背影,面露不解,紛紛看向面色陰沉的王有山。
王莊主跟這些惡徒有什么情誼?
怕是故意這么說,叫我們懷疑王莊主吧。
這群人哪里冒出來的,出手狠毒,武功高強,從未聽說江湖上有這么一伙人?
難道是魔教?
魔教有名號的人我都知道,沒對上這些人。
眾人嘰嘰喳喳,王有山趁機離開擂臺。
紅爐莊后院,聶武帶著眾人落盡一方院子。
漁陽郡舵主施施躺在院中亭間,笑盈盈地看著他們,辛苦諸位了。
聶武哼笑,坐在石椅上,毫不見外拿起桌上酒壺往嘴里倒酒,他咽下酒水,哈了聲,不屑道:這群江湖人太過無用,比剛破殼的雞仔還不如,若不是我收著力,怕不是死個干凈。
施施笑起來,手指捂著嘴,仿若無骨的靠在榻上,嬌聲道:這群雜魚爛蝦,如何與曾經一刀破蒼穹的虹光刀聶大俠相比?
聶武被美人恭維,心中受用,他樂呵呵地飲下酒水,問道:這幾日跟這群小雜種玩,倒是忘記問你,為何要我等做這些事?
何不把他們撕個干凈,帶著兄弟們回魔教便是。
聶武身后的人不耐道:就是,何必在這浪費時間。
施施把玩著手指,嗔怒地看了一眼眾人,目光將他們口中的不滿壓下去,方才道:讓諸位再此做戲,自是有我的道理,諸位被關在地牢,久不聞世事,請容我慢慢道來。
諸位都曾是我干娘,玉曼枝手下的能人俠客,只是自從連無雙去世,干娘改嫁盛永昌,聯手建立魔教后,她身體日漸衰弱,只好退隱江湖,專心休養。
聶武等人臉上露出不知真假的關懷神色。
施施繼續道:只是盛永昌此人著實可笑,先是收養十一名孩童,連同自己親子一同培養,只是后來他走火入魔,偏生要將魔教傳給外人,要知道,魔教的令牌是開啟魔教寶庫的鑰匙!寶庫機關兇險,若沒有鑰匙,觸動機關,寶庫會自毀!
聶武喃喃道:聽上去,倒是與曾經清月神教的奇人曇花打造的寶庫相似。曇花乃是墨家后人,千機萬變,無人出其左右。
施施笑容一滯,抬手飲下一杯酒擋住自己表情,待她放下酒杯時又是一副淡然笑意,她道:你們不知,盛永昌挑選的教主膽小怕事,連臉都不敢與外人看,武功極低。教中人不滿久已,終于一年前,在干娘的授意下,我們幫助干娘與老教主的親子,也就是現任魔教教主破霄上位。
只可惜前教主重霄出逃時,將教主令一同帶走,此番我以假的清月寶藏為餌,吸引眾正道人士,目的有二。
一來,我要將這些貪得無厭的正道人士引到一處,血祭之恭賀破霄教主統領魔教;二來逃走的前教主重霄就在這長洲城,他武功低,一直肖想神仙丹,聽到清月寶藏的消息必會引來他打探,到時將他一網打盡!
如此一來,既可削弱正道勢力,顯我魔教神威,又可除掉教主心頭大患奪回教主令牌,一石二鳥,我等坐收漁翁之利。
聶武手中的酒壺慢慢放下,臉上露出贊同笑意,他道:怪不得你能坐到這個位置,姑娘心思縝密,無等不及。只是有一事與你確定,穆那個人,確實是死在連無雙手里,是不是?
施施笑起來,嬌嗔道:聶大俠怕什么,不就是一個穆清嗎,天下叫這個名字的何其多也?你們都是頂天立地的豪俠,還怕一個名字?
他確實死了,連人帶骨頭燒成一把灰,怕是魂都燒盡了。
穆清不過也是一個吃了神仙丹的普通人罷了,聽說清月寶藏還藏著三枚神仙丹,聶大俠若是忠心耿耿,到時干娘未必不會賞你一枚。施施誘/惑道。
聶武果不其然,露出垂涎表情,他站起身,抱拳道:既然如此,少不得施娘娘美言幾句。如今我們已攪完渾水,剩下的就看姑娘的了。聶某等人只待姑娘一聲令下。
他表完衷心,帶著笑容領著眾弟兄退下,然而剛剛離開此處,聶武臉上的笑容立馬褪去。
大哥,你信她的話?
聶武掰掉旁邊樹上一截花枝,在手中捻動,冷漠道:這小娘皮說話半真半假,不過看來那人去世是真如此一來,天下最強的人,怕是她口中的干娘玉曼枝。
大哥,可我打聽的是當今武林至尊是青山派的姜葦生。
嗯?聶武眼里閃過一絲詫異,道,姜葦生,我好似在哪里聽過等等,他不是從前清月神教,常跟在穆清身邊的小道士嗎?
聶武說完,忽然捂住嘴巴,身上冷汗沾濕衣服,我怎說出他的名字,嘶走,回去!
王有京從亭外樹后走出,疑惑道:穆清是誰,為何這些人如此怕他?
穆清,那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施施伸出手,叫王有京扶著自己坐起身,她懶聲道,那可是清月神教的教主,這些人挖空心思日思夜想的寶藏的主人。
曾經的武林至尊,正邪兩道公認的江湖第一。
聶武就是他隨手抓到,丟進你們紅爐山莊地牢中的。施施道。
王有京聽罷,心中大驚,他道:我還以為地牢中的人都是二哥抓住的。
這么說也無妨,畢竟你二哥,也只是穆清身邊一條忠犬罷了。施施點點王有京的下巴,靠在他懷里,調笑道,聽說你二哥容顏極美,女裝動人,惹得當時武林盟主墨無痕傾心追隨。不知阿京裝扮起來如何?
王有京心中一梗,面色僵硬片刻,在施施緊盯的目光中連忙道:我也是娘娘手下的一條狗,自然是娘娘想看我什么樣子就是什么樣子。
施施對他的回答甚為滿意,她拍拍王有京的臉,笑道:真是我的好孩子。聶武那邊生完事,接下來就靠你了。
是,娘娘。王有京一笑,抓住施施的手,上前一步,低聲調情,娘娘不是想看有京,今晚我就穿上娘娘最愛的鴛鴦游荷紅肚兜如何
越恒坐在墻頭上,舉起手來望了一眼周圍。
老貨郎挑著扁擔,站在墻下疑惑道:少主,現下紅爐莊舉辦比武大會,我們何不直接進去?
越恒摸摸頭,不好意思道:九月不是把邀請函賣了嘛?
老貨郎聞言笑起來,道:這您就理解錯了,王大小姐當時給的邀請函,只是最后一天比武的請柬,凡是有請柬的人,無須在前幾日擂臺辛苦,只需最后一日共同角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