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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九月無奈地看著他。
陽光落在他臉上,微微凌亂的發散落臉龐,白瓷般的皮膚閃爍溫潤的光芒,他眼眸清澈,看向桌上站起來舒展身子的越姬,隨手撥弄下小蝎子雪白的身子。
越恒抓住咕咕叫的鴿子,拔下兩根羽毛,分別放在越姬兩只螯中。
越姬舉著螯,在越恒和盛九月注視的目光中快樂跳舞,螯里兩根羽毛晃來晃去。越恒看了會越姬,目光慢慢落到盛九月臉上。
盛九月被他目光盯得臉熱,收斂笑意,抬眸瞪了眼越恒,又提起最先的問題:作甚?
越恒摸摸臉,眼神開始發飄,嘟囔道:我嗯嗯恩嫩恩恩嗯。盛九月沒聽清楚,不耐道:你早上沒吃飯么,大點聲。
我說我要嗯嗯嗯!
盛九月:他緩緩舉起手。
越恒下意識蹲在窗戶下面,露出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盛九月小聲道:我有事要出門,估計晚點回來。
盛九月緩緩坐回凳子上,手里擺弄著紙條,看了眼心虛的越恒,垂下眼睫,面無表情問:去哪?
越恒腦袋往上拔一寸,聲音跟著高一點,道:那啥,我師父給我的地圖被水沖的就剩一點能看清,我想找人幫我認認去,指不定有人就知道那地方呢!
哦?盛九月來了興趣,伸出手勾勾手指。越恒從懷里掏出羊皮卷,放在他手上,還趁機摸了下小手,招來盛九月怒瞪。盛九月展開羊皮卷,只見其上山川河流清晰可見,只是標注地點的字跡似被水洗過一般,只剩下黑噠噠墨跡。他微微皺眉,看著整張紙上只剩下一個屈字,落在座高山旁。
屈字豪邁大氣,可見落筆之人當時位不羈俠客。
看著有些熟悉?盛九月歪歪腦袋,眼里閃過疑惑,好像在哪里見過。
越恒眨眨眼,斂聲屏氣地看著他。盛九月思考片刻,未果,將羊皮紙扔給越恒,道:記不清了,你去吧。
好嘞!越恒笑起來,轉身欲走。盛九月在身后看著他。
咔、噠。布鞋踩在瓦片上,發出聲音,越恒跟著心一跳,有些猶豫的轉頭。盛九月看著他的背影,眼神猶豫,見越恒忘來,不由開口。
你兩人同時開口。
盛九月按了下跳動地右眼皮,垂下手指,越姬便爬上來,在他指尖乖巧地趴著。孩子不要了?他問。
越恒撓撓頭,道:先跟著你。
盛九月點點頭,一時無話,只是心頭隱隱有些不好的感覺。他放下托著越姬的手,眼神漸深,看著站在不遠處對著自己笑容燦爛的越恒,忽然做了個決定。
你過來,我給你個東西。盛九月道。越恒感興趣地走過來,見盛九月從懷里掏出半枚玉佩。玉佩青翠,雕龍畫鳳,中間刻著字,只是現下字一分為二,只剩下左邊,實在叫人認不出來。
手掌長的玉佩在盛九月手中停留片刻,落在越恒掌心。
這枚玉佩對我很重要,你好好保管。盛九月叮囑道。
越恒瞪大眼,驚訝地捂住胸口,臉上飄出一點紅色,定,定情信物?
啪!
嗷!
越恒捂住額頭,嘴里像喝了蜜一般,甜的忍不住笑起來,他連忙將玉佩收進懷里,信誓旦旦道:你放心,丟了越姬都丟不了玉佩!
越姬:???
越恒開心極了,想著定情信物哪里只有一方送的道理,他從身上搜尋,最后眼睛一亮,把帶在脖子上的石頭吊墜拽下來,放在桌上。
這是我出門前,家里長輩贈與我的平安符,在少林開過光,你看我活到現在沒被人打死,應該很有用!
盛九月:
咳,那什么,你就帶上?越恒試探問。
盛九月看著黑漆漆活像路邊撿來的石頭,無言以對。石頭上還穿著紅繩,看上去更加樸素。
盛九月:
他看了眼越恒期待的目光,只好將繩子繞了幾圈,系在手上。于是盛九月白皙的手腕上,密密匝匝纏著發帶粗的繩子,繩子最下面,黑疙瘩的石頭不時跟桌面碰撞,發出噠噠聲。
越恒在一邊杵著臉,開心道:真好看!
盛九月:
現下越恒真當要走,他摸摸鼻子笑道:我還留了禮物給你,在房間內,你好好找找哦。
我走啦~爭取早點回來!越恒話說完,人已百米之遠,快活的聲音落在冬日暖陽中。
禮物?盛九月站起身,在屋中搜尋片刻,最后在放衣服的箱子里發現自己的匕首完好無損的匕首。原本斷裂的地方只剩下淺淺的一道痕跡,匕首上,九字終于完整歸一。
盛九月勾起唇角,在看到刀刃下方,靠近手柄的地方刻著的恒字時,笑容變深,輕笑聲在屋內回蕩。
狗東西。盛九月點點刀面,冰冷漆黑的匕首倒映一雙含笑的眼眸,這還要占地方?
咕咕,咕咕。桌上的鴿子猛然展翅,飛向天空。盛九月收起笑容,走到桌前,將越姬放在肩上。越姬親近的用玉白的螯碰碰他的臉,跟著他一起出門,出城,走進城外密林中。
密林深處,黑色整齊隊伍安靜的休息,他們面容沉靜,像一尊尊沉默的雕塑。林中的蟲鳥似乎也被這沉默傳染,紛紛閉緊嘴巴。
直到一只雪白的鴿子劃破蔚藍天空,從層層枝丫間輕盈落下,帶起的風引得樹上枯枝搖晃,跟著鴿子一齊飄落。
咕咕,咕咕。信鴿落在女子肩頭。
面容姣好的女子側眸,眼里劃過一絲驚訝,笑道:小鴿子,你最漂亮的兩根尾羽哪里去了?
鴿子在她肩頭踱步,咕咕叫著,似在回應。
正在此時,一陣腳步從遠處傳來,所有人的目光不由看去,目光冷凝,若是來者不善,必讓其血濺當場!
然后,帶著帷帽,披著厚重斗篷的盛九月闖入眾人眼中。他仿佛看不到千人冷血目光,悠然自得摘下帷帽,露出戴著面具的臉。
他站在不遠處,目光掃過眾人,落在最前方的一男一女身上。
干娘。盛九月對女人問好,看向抱著重劍緊抿唇的男人,十一。
盛十一目光微動,喉結上下滾動,嘴唇微張,顫動,許久沒有說話。
女人連忙站起身,激動地走上前來,一把抱住盛九月,在他背上拍了許久,才哽咽道:好,沒事就好。
盛九月回抱女子,很快松開手,說道:多謝干娘的主意,那群叛徒雖然知道我在長洲城,但是未曾想過我假扮女子。
盛九月與盛十一的干娘顧云含撲哧一笑,掀開他的斗篷,果不其然看到下面嬌嫩的裙衫。她摸摸料子,驚訝道:竟是云錦,想來教主過得不錯,沒有我想象中吃不飽穿不暖的可憐樣子。你可知,你不在干娘身邊,干娘終日日思夜想,每每做夢都是你面黃肌瘦哭著喊餓的模樣。
盛九月繃著臉,嘴硬道:干娘說笑了,我才不會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