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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恒好似沒聽到他口中的譏諷之意,笑瞇瞇道:好說,好說。
好說個什么?
盛九月眼里冒出火,剛想質問他是不是忘之前他百般叮囑的施姑娘威脅論,這轉頭沒多久竟然對著墻上一幅畫像五迷三道,果然越恒就是個大色鬼!
盛九月氣的胸膛起伏不定,眼里蒙上一層水霧,他咬住唇,下意識拿起桌上水杯掀起紗帳往嘴里送,沒看到越恒阻攔的手。
水呢?盛九月通紅的目光瞪著空蕩蕩的杯子。
這就是紅爐莊的待客之道?盛九月冷聲質問。
門外,剛剛走進院子的王袖聞言,連忙道:不好意思,近來紅爐莊客多,勞煩諸位久等了。
王袖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她好似不記得之前被盛九月擠兌過對越恒別有想法,一副淡定模樣,叫下人上茶。
越恒站起身,彬彬有禮道:王小姐好。
王袖耳上微紅,向越恒福禮,又與盛九月問好,落落大方。倒顯得我無理取鬧自視甚高一般。盛九月心里冷笑,就差沒搭個臺子,好叫兩人唱一出大家閨秀名門貴子相知相遇的戲了!
盛九月冷漠的臉上面無表情,對著王袖一點頭,白色帷帽上的青紗微微飄動,不見其人,就聽到清冷的聲音緩緩道:看來王天機對紅爐莊來說不是什么要緊人物,想來也是,洪新那種殺人如麻的大人物想來才是王有山心中著緊之人,區區一個王天機,也只落得王小姐出門招待。
他環顧一眼四周,輕笑一聲,看來紅爐莊是沒什么人了。
盛九月絲毫不把王袖放在眼里的樣子,之前洪新一事,王有山親自上門試探,反被越恒打回去。現下王有山明知越恒實力,以為他是從山窩里鉆出來假冒年輕的老前輩,現江湖傳聞身有藏寶圖的王天機被他們送回來,紅爐莊竟然只讓王袖出面,還晾了他們許久,簡直就是給盛九月找了個出氣的靶子。
王袖被盛九月氣得渾身顫抖,心道只是來晚些許,此人卻不依不饒,一副不把紅爐莊放在眼里姿態!她緊咬著后槽牙,挺直脖頸道:我王袖武功雖不及父親,但一年來管理紅爐莊,江湖人給面子的也稱一聲少莊主。我父親不是不想出面,只是前些日子
她看了眼越恒,沒把父親被越恒打傷現在正在養病說出來,但心里的火氣不比盛九月少,她身為紅爐莊的大小姐,從小養尊處優,武功美貌江湖頗有名聲,被盛九月三番兩次譏諷,現下也管不住脾氣,直言道:兩位送回王老爺子不假,越公子武功決絕不假,但是這又跟小姐有何關系?
我紅爐莊如何,又跟您有何關系?說句不好聽的,小姐姓甚名誰,哪里人士,在此喋喋不休,在我看來,您現下與李世也無甚區別。
李世仗著王有京和紅爐莊在城中作威作福,王袖話中意思,盛九月不過是仗著越恒在此狐假虎威仗勢欺她罷了!
盛九月一聽,氣極反笑,伶牙俐齒。他倒是敢說出自己的名諱,但就怕王袖耳朵不敢接那二字。區區一個紅爐莊,也敢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簡直可笑!
盛九月一拍桌子站起身,揚起的帷帽露出清麗絕塵的臉龐,他眼角微紅,仿若三月桃花,然而目光冷漠似箭,不屑地看著王袖。
王袖同樣面無表情,對視的目光中藏了幾分鄙夷,心里卻因面紗下的美貌倒吸一口氣,心道難不成越公子就是因為這張臉才如此愛護她越公子竟然是這種人嗎?
王袖在心里失望地嘆了口氣,對越恒的好感降下幾分。
盛九月:她竟敢嘲諷我?
王袖:越公子眼睛是不是有問題?
在旁邊端著茶杯的越恒目光有些怔楞,不是,他就喝口茶的功夫,場面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他坐在凳子上,忽然聽到帷帽下傳來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我仗勢欺人如何?我仗勢欺人也是我自己的本事,倒是有些人,想仗勢也仗不得,反倒被人抓住把柄。王小姐說我喋喋不休,你可別忘了,包藏洪新的是你們紅爐山莊,把王天機送回來的人中也有我一份。
盛九月說一句,往王袖身前走一步,竟把王袖逼得一步一步往后退。
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你再如何看不起我,也得叫我一聲恩人。帷帽下傳來低低的笑聲,有人得意地挑起眉,壞心小聲道,站在他身邊的人,是我;與他寸步不離的人,是我;夜間抵足而眠耳語廝磨的人,是我。
不是你。
王袖瞳孔緊縮,臉上頓時一片羞紅,下意識握住腰邊長鞭。
咕咚。越恒咽下茶水,一下從凳子上跳起來,連蹦帶跳一把攬住盛九月的腰。吵得忘記旁人的兩人倏然瞪大眼,尤其盛九月,嚇得張大嘴巴,當即抬起手。
好了,乖,別鬧,別鬧。越恒把人扣在懷里,同時按住他要往身上錘的拳頭,另一只手在盛九月背上撫摸,男女大防的規矩被他拋在腦后。
對不住王小姐,他這幾天那個,那個。越恒眨眼,歉意道,身體不舒服,就會暴躁。
越恒低下頭,手摸進帷帽中,沒等他摸上腦袋,盛九月的嘴毫不留情咬住他的手。
混蛋越從心!你到底幫誰!盛九月氣的流淚,淚珠子啪嗒落在他手上。
越恒被叼著虎口,手指輕顫,終是嘆了口氣,貼著他的臉輕輕揉了幾下,他用氣聲道:就晾你這一會,火快燒房啦,還敢說我狗脾氣。嗯?
越恒將人摟在懷里,掀開帷帽,低頭去看,正對上一張滿臉淚痕的臉龐,他看著紅著眼藏不住委屈的人,忍住笑意,五指微微用力,將白嫩的臉捏成一團。
盛九月皺起鼻子,連忙松嘴,把他的手拍到一邊。不許捏我!他聲音低低的,不開心道。
對嘛,不開心跟我說就是,對著人家小姑娘發火干什么?越恒抬手,不理會盛九月躲閃,一手捏住他的后頸,一手用拇指抹去淚珠。
然而盛九月一聽他這話,快要熄滅的火苗唰又燃起來,什么小姑娘?誰家的小姑娘!
他一把推開越恒,冷漠道:不許碰我!
找你的小姑娘去!
啪。越恒手上傳來清脆的巴掌聲,他聳聳肩,對著看傻眼的王袖微微一笑,暴躁,暴躁,嘿嘿嘿
王袖嘴角抽搐,十分不忍直視,只好撇開頭去。原來越公子真是如此膚淺的人啊。
她嘆了口氣,抬手撫摸過自己耳側。
盛九月和王袖在紅爐莊吵了這一架,兩人都不想看到對方,越恒只好速戰速決。
這個老爺子可是王天機?越恒抬起下巴點點坐在一旁的癡呆老人。
王袖點頭道:三年前我曾在四小紅爐莊見過他一面,他正是王天機不假。她思考片刻,道,越公子明知王天機身上有清月寶藏藏寶圖的秘密,竟然還將此他送回,真是赤子之心。
之前以洪新一事要挾要藏寶圖線索的是盛九月,看來這女的在王天機身上問不出來,又挨不過越恒要求,這才把人送回來吧。王袖腦補一番,殊不知此刻越恒腦袋上冒出一串問號。
什么,又是清月寶藏?越恒撓撓頭,臉上露出微妙表情,怎么哪哪都是清月寶藏,誰誰都跟清月寶藏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