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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簡塵心里好像裝著一面鼓,每跳一下就是一聲震響,曖昧著后撤,屏著呼吸,最后落在陸貅的唇上,若即若離地停了好幾秒,才生疏地舔了舔。
因為陸貅一直沒有反應(yīng),他也看不到陸貅的神色,見人一直這么冷冰冰的,他神色微暗,捏著陸貅肩膀的手漸漸松了。
他,他太沖動了
不應(yīng)該這么早
不僅手開始脫力,他渾身都開始無力,眼中才凝聚起的光華飛快退散,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頹喪起來,卻在這時,突然有個溫?zé)岬氖终仆献∷竽X,將他緩慢地往前壓在他唇角淡淡印了下,然后親了下他的眉心,低聲說:沒事了。
顧簡塵只覺得大起大落,此時大腦無異于被雷轟過,之前那些小心思小心機被炸的粉碎。
陸貅的動作完全不像他表情那樣沉靜,他的手上好似有巨大的力量,每個呼吸下都暗含了洶涌的暗流,他感覺陸貅一個沒控制好,很可能下一刻就能捏碎車把手。
顧簡塵還坐在陸貅身上,后背被圈著,后腦枕在陸貅另一只手中,下巴隨著陸貅蜻蜓點水般的淺吻微微仰起,一只手不知不覺間抱住了陸貅的脖子。
顧簡塵沒和人牽過手,沒和人擁抱過,他原本以為和陸貅的相處時的空氣就已經(jīng)足夠美妙,卻沒想到擁抱會更舒服,當(dāng)他以為擁抱已經(jīng)是極限,卻沒想到親吻,竟讓他顫栗得想哭。
他很乖地松懈了全身力氣,一幅完全信任陸貅的模樣,整個人都變得十分乖順。
他總覺得,陸貅一定是這個世界上他的另一個靈魂,他們理所應(yīng)當(dāng)要在一起,如果過錯,生命會裂開一道無法填補的鴻溝。
前座的司機除了剛開始瞧了眼,發(fā)現(xiàn)不對勁后趕忙把后視鏡翻上去,閉塞耳朵專心看路。
可心里還是沒忍住蒙著衣服親不悶得慌嗎?
卻在這時,前方一輛車突然降速險些追尾,司機忙減速,車子晃了一下,兩人被錯開。
顧簡塵整個人都蒙了一層粉色,不知是羞得還是憋的。
陸貅聲音沒有異常,你還好嗎?
顧簡塵默默縮了縮脖子,含糊唔了聲,低頭不太敢看他。
陸貅:還怕嗎?
顧簡塵搖頭。
陸貅這才松快地笑了聲,胸膛回蕩起陣陣嗡鳴,他抵了抵顧簡塵的額頭,手掌輕輕揉著顧簡塵的后腦,低頭接連吻了好幾下他的眉心、鬢角,比顧簡塵還劫后余生,低聲連說了好幾個沒事了。
顧簡塵靠在陸貅身上。他其實從看到陸貅出現(xiàn)的那一刻就放了大半的心,要說怕,他覺得陸貅似乎比他更怕些,怕得雙手都在顫,聲音都在抖,盡管他臉上沒表現(xiàn)出來。
后面兩人都沒再說話,顧簡塵沒說要從陸貅身上下去,陸貅也沒有把人放開的意思,他依舊把人圈得很緊。
出租車搖著搖著,顧簡塵后面徑直趴在陸貅胸膛上睡著了。
陸貅從來沒說,但單看他的表現(xiàn),就知道他其實也很享受和顧簡塵每次的肢體觸碰,否則他又怎么可能縱容顧簡塵一次又一次的任性。
左右他抱著的是他自己,他應(yīng)該在小塵最需要的時候出現(xiàn),他顧著、護著、圈著,理所應(yīng)當(dāng)不是嗎?就算所有人都不能靠近小塵,唯獨他是可以的
小塵,應(yīng)該是他的
車窗外突然響起一長串鳴笛聲,陸貅神經(jīng)驟然繃斷,他狠狠隆起眉,他在想什么??!
他怎么竟開始胡思亂想了?!
陸貅閉眼驅(qū)散那些不正常的想法,臉上卻沒了笑意。
從片場到陸貅的住處需要半個小時左右。
這間房子原本是原主準(zhǔn)備買下的,后來資金全投在時君源身上,最后只能租住。租期早到了,不過因為原主東西太多,其中很多東西都是直接從陸家搬來的,他不好直接處理,就續(xù)了租,托人把里面屬于原主的東西整理出來,該銷毀的銷毀,剩下的東西堆滿了兩間房。
由于里面東西傷眼,他特地落了兩把鎖。
剩下一個寬闊的客廳和一個臥室,廚衛(wèi)陽臺俱全,且小區(qū)安保嚴(yán)密,總體來說是個不錯的住處。
把人放在客廳,他找件衣服給自己套上后就下了樓,去小區(qū)藥房拿了藥回去給顧簡塵先簡單消毒處理了一下。
顧簡塵身上有許多地上滾過后的灰塵,還有已經(jīng)干涸的血漬。
他把浴室水調(diào)好,讓他去清理一下。結(jié)果顧簡塵站起來才走一步就險些摔倒緩過勁來后,腎上腺素平息,他那條腿一動就疼得要命。
陸貅急忙把人扶住,先前竟然沒發(fā)現(xiàn)腿也傷了。
你渾身傷,沒讓你自己去。說著一把把人抱起來。
顧簡塵兩只手腕都破了很深的口子,根本不能沾水。
浴室,他把顧簡塵小心放進浴缸。
水深到顧簡塵胸口。
衣服在水中浮起來,他看見這條被擰成破布的衣服領(lǐng)子上背開了一道口,下擺更是被剪出一個大豁口,整個肚皮都暴露出來。
陸貅眼中再次浮現(xiàn)暴戾的火焰。
他碰了碰肋骨下那塊淤青,顧簡塵嘶了聲。
這是跟保鏢交手時傷的。
在顧簡塵原本的計劃里,這是個絕佳的示弱+誘導(dǎo)的時機,可真到了這一刻,他卻施展不開了。到底還是沒經(jīng)驗。
后面陸貅的動作都很輕,給他渾身上下洗了個遍,顧簡塵完全沒感受到被伺候的美妙,因為羞恥心和窘迫已經(jīng)讓他心臟趨于爆炸,腦子從頭到尾都是漿糊。
陸貅平平靜靜地吐出一嘴的虎狼之詞別往那邊拱,靠近點手抬高,夾這么緊怎么擦?腿張開腳抬起來。分開,放松點。
想耍小心機呵呵,不存在的,他已經(jīng)腦死亡了。
暗中覷了眼陸貅,就看見后者低垂的眼眸里神色柔和,嘴角似乎壓著笑,先前驟然涌現(xiàn)的戾氣全部散了去。
顧簡塵低下腦袋不敢看了。
計劃什么的還是以后再說吧。
洗完后為他擦干身體,又做了簡單的處理后,陸貅給他找了一套非常寬松的T恤和休閑褲,看到人被自己的衣服重新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他心里升起一股別樣的滿足,扯了下嘴角。
他走上前去給顧簡塵整理了下內(nèi)卷的領(lǐng)子,后者伸手抱了抱他的腰。
陸貅很自然地把人往懷里壓了下,說:小心手上的傷口。
然后在他身前蹲下。
顧簡塵:
陸貅:上來,你的腿需要去醫(yī)院。
顧簡塵挪上去。
救命陸貅怎么像變了個人一樣
下午五點,片場那個導(dǎo)演發(fā)了個消息給他,說劇組來了群人,領(lǐng)頭的叫顧今哲。
其實導(dǎo)演還想問為什么顧今哲會插手這件事?
他很慌,他怕顧今哲真的是顧簡塵的哥哥,那事情可真就大發(fā)了。
可沒等他問,顧今哲一幫人山匪頭子復(fù)仇的架勢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陸貅帶著顧簡塵到片場的時候是下午六點。
陸貅本來是打算讓顧簡塵留院,但他非要跟來,估計是想再看一眼那幾個人的慘相。
顧簡塵是沒想到,他到的時候,會看到顧今哲暴怒的模樣,那幾個人渣,最后一口氣都快被他整斷了。
絕的是,顧今哲隨身帶了個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