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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什么了?
什么都查到了,吸煙喝酒賭博飆車不孝無能虛偽做作死纏爛打臭不要臉他說著頓了頓,用力把顧簡塵的脖子往后勒了勒,好像怕被別人聽見,湊近他耳邊悄聲問:這些都是真的嗎?
陸貅按下電梯,說:這個問題等你清醒再問我。
顧簡塵把陸貅鎖得更死,語氣里多帶了一絲威脅:不行,你現在就得說。
顧簡塵話癆了一路,好不容易回了套房,這家伙又開始作妖,抗拒洗澡,逼得陸貅直接把人扔進浴缸,直接扒衣服,拿起刷子翻來覆去就是一頓猛操作。
顧簡塵鋪天蓋地掙扎,嚎叫得活像活不過明天似的,整個浴室全是濕淋淋的水漬,陸貅站著需要十分小心,偏偏這時候顧簡塵那句話又來了:你就是圖我錢!
陸貅生出點氣性,調節了淋浴噴頭的水溫和水量,懟到顧簡塵唇上,冷聲道:屁大點身家也好意思拿出來說,澡都不洗的家伙,上趕著送我都嫌臟。安分!他嚇唬道:身上有蟲,再張嘴就爬嘴里了,我給你刷掉。
顧簡塵一聽這話,瞬間四肢僵硬,唇牙緊閉。
翌日上午十點,陽光已經爬上床頭,空調開到26℃,綠植幽幽散著光,室內十分清爽。
顧簡塵扶著脖子混混沉沉起床,后脖頸轉動間傳來一陣悶疼,偏頭便看到右邊床頭柜上的一個空碗,里面還剩層墊底的醒酒茶,正對著他的沿壁上貼著一個白色的便簽,上書:已請假,醒后去C座找劉志。
他腦子里閃過幾幀凌亂的片段,他早上是不是醒過一次,踹了陸貅?
陸貅是不是打自己了?
他吼自己了?
醒酒茶肯定是陸貅捎來的顧簡塵摸了摸嘴角,突然覺得不對勁,低頭,攥拳,雙眼圓瞪他竟然渾身赤/裸!!
是了,今天早上陸貅一直擺弄他,他踹了陸貅一腳,之后陸貅把茶硬灌進他嘴里!然后還嫌自己吵,一掌猛力把自己劈暈了!!
顧簡塵裹著被子,咬牙切齒:陸貅!!
去找劉導的路上,顧簡塵腦子里塞滿了兩句話:你認識的是現在的我。
你哥哥查詢的是曾經的陸貅。
這話是自己昨晚的幻聽、幻想還是,陸貅對他的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哥哥這些信息都不只是在網上找的了,因為哥哥自己也是大佬圈里的,有特殊渠道可以知道一些圈內秘辛[當然會花很大功夫而且要小心翼翼],加上網上已知信息匯集而成的文檔。
哥哥:我為弟弟也是操碎了心
弟弟:我是半點也沒看到。
作者已[棄療]@_@。
感謝追文。
第35章 遇見哥哥
海城市是個繁榮喧鬧的地方,經濟發達,人口密集,要找到一塊能讓自己靜心的方寸之地都難,中心街更是如此。
此時烈日正盛,陽光焦灼刺眼,人們都躲在空調房或林蔭下,從主干道分支出去的森林小巷中難得僻靜,一家裝修古樸的咖啡館里傳出悠然的音樂。推門進去,便可見咖啡館內部布局簡約闊達,桌與桌之間立了一道可自由開關的低奢門板,把每個餐桌分隔成一個個小空間,靠右側則是三排裝繕得如同校園圖書館的長排桌,可供多人同時休息。
顧客可以在這里享受人間煙火,也能拉上門發散心事。
陸貅拿紙巾墊了墊額角的汗,一根手杖抵住咖啡館一塵不染、極富質感的玻璃門。
顧簡塵那蠢小子喝醉了跟瘋了一樣,自己為了制服他,用力過猛,昨晚就覺出不對勁,今晨起來右腿疼得不行,臨時跟導演請了假,奔醫院檢查去了。
不過結果很理想,盡管醫生讓他至少還要戴一個月的石膏,可按檢查結果來看,至多半個月他就能自由行動。
從醫院出來后他去二手店跟老板談了下那只Cartier,卡著利益最佳平衡線,以十一萬八千三百二十七的價格出手了這只限量款。店老板這種坑慣了顧客的老油條在這單生意上雖然沒有虧,可相較以往收的二手貨的凈利潤占比額,這次實在低了太多。不過一看對方就是懂行的,他也不敢硬坑,到時候出手保底應該能賺個萬八千。
收拾好銀行卡,陸貅被曬得滿頭大汗,轉身看見旁邊空調轟轟排著熱氣,是一家偏古典的咖啡館。
陸貅被悶熱的天氣壓迫得心情躁郁,主要是看上了人家的空調。他進去粗略瞟了眼飲品單,看到什么說什么:一杯康寶藍。
隨即便尋了個兩面靠墻的位置,輕抻著下頜,神思悠遠地望向樓下浸泡在熱浪中的城市建設。
玻璃窗外蒼白的石灰墻和蒼翠的綠植構成一塊熱情彩的打光板,柔光淡化了他眼里的冷漠,把坐窗出神的他襯得像個身處畫中高雅貴公子。
昨晚顧簡塵身上發生了什么
陸貅視線回轉,開始凝視著桌上的清茶,思緒再次飄離。他本該是最了解顧簡塵的人,可自從見到那家伙以來,好幾次他竟會無法理解顧簡塵的行為。
按照他對那個自己的記憶回朔,顧簡塵萬事藏在心中,與人相處時刻保持邊距,心理防線十分清晰,邊界意識極強,從不觸線,不會輕易為誰歡喜,更極難將悲傷暴露在人前
他困局一隅,也偏安一隅。
他的一切好的壞的,只有他自己看過。
難道說,任務世界的經歷磨掉了他的記憶,錯亂了?其實他的一個傻蛋?
他把小卡片掏出來壓在桌上,磨砂著上面的字,看著那兩條稚嫩的充滿戰斗心的愿望。
排除那條頭腦發昏的,另一條站上娛樂圈巔峰,說的是顧簡塵,還是自己?
說起來,他在萬千世界中成為過格式各類的人或物,卻獨獨沒做過演員。或許是因為他離開這個世界時便身處演藝圈,后來他的身份從來沒和第一世重復過。
新的目標,新鮮的事物
巔峰明明是個沖擊性十足的詞,可陸貅身心都很平靜。
無非是歷經世事后,他早沒了初始的那份心,也不再是初始的那個人了。
他經歷了數不盡的滄海變遷,不知何時開始心如死水,能激起他心中波瀾的事物,也不知何年何月前消失殆盡了。
他總能感覺到自己心臟處端著一口深井潭水,井口被玻璃封死,風雨都掀不起波瀾。
陸貅思維穿梭時空,靜默一瞬,押了口茶,驀然想起昨天把他恨得要死的顧簡塵,心里瞬間升起一絲奇異的微妙感,眉毛一皺,嘴角卻自發牽起來。
對比了一下在崖口風吹雨打被雷劈的十五年,現在的生活舒適不少不如未來科技那樣緊湊得猶如刀尖嗦血,也不如古代生活那般拖沓不便,不像古墓森林那么枯乏寂寞,也不像浮萍那般動蕩漂泊。
你好,請問方便嗎?一道年輕性感的女音輕輕傳入耳中。
陸貅淡淡轉眸,看見一個妝容精致的女性,此時正端著一杯咖啡。
在陸貅看向她時,后者手很不小心地抖了抖,咖啡已經有了脫杯的趨勢。
陸貅二指速度極快地夾起桌上備來食用糕點的餐勺,反應驚人地將溢出來的兩滴咖啡截住,隨即扶正向自己傾斜而來的咖啡杯,身體隨著動作站起,自高處審視地看了眼這位女性,涼聲道:抱歉
他動作聲音都很克制,只是突然起身帶來的壓迫嚇得女人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本來已經平穩的咖啡杯這次直接朝她自己身上傾斜而去。
陸貅伸出四指托住杯托,讓她免了公共場合被咖啡潑一身的尷尬,可這女人自己卻沒站穩,看見陸貅伸著手,竟然慌亂地拽住陸貅的手腕,咖啡杯徹底翻盤,黑棕色的液體狼狽地弄臟了陸貅整只手,又順著女人的胳膊染濕了她純白色的緊身上衣。
意料之外的人體接觸和超出控制的失誤讓陸貅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手腕翻轉強硬迫使女人松手。
女人借力后原本完全可以站穩了,哪成想女人高跟鞋一崴,驀然向后倒去。
陸貅大步去轉角處洗手臺清理,耳中突然刺入一聲尖叫和器械摔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