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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用晚飯比一般人家更早些,兩人正說著,廚娘便來回話,說晚飯已經安排妥當,季睿便吩咐廚娘將飯菜端來,林慕也留了下來,打算用過晚飯再回去。
第40章 周綺歡上門
碰巧今日季睿修吩咐做了幾道東洲菜,林慕先前雖未吃過,卻意外地合他的胃口,一不小心便多吃了些,這會兒兩人正慢悠悠往林慕家走,正好消消食。
進屋,卻見劉桂蓮、林學和周綺歡都在他家,桌上還放著幾個禮盒。見兩人進來,劉桂蓮忙向周綺歡介紹起來。
二媳婦,這就是季家少爺,是慕哥兒的愛人。
在林悅家時,林慕和周綺歡也算見過了,周綺歡雖未曾與林慕說話,但她記性甚好,林慕長相又出眾,一下便認出了他。
再看季睿修,樣貌拔尖、氣質出眾,一看便知不是平常的鄉野村夫,周綺歡這樣的小婦人見了都難免臉紅,雖是兩個男子,倒是相配的很。
季少爺好,慕哥兒好,今日雖是第一次見,但往后多有相處之時。
話音落下,周綺歡盈盈一拜,面上也是笑意盈盈,端的是溫和又大方的富家小姐樣。林慕口上道是,心中卻硌得慌,季睿修更是冷淡,竟一句話也沒說。
周綺歡絲毫不將兩人敷衍的態度放在眼里,打了招呼便又坐回林學身旁。言行舉止,落落大方,林學看了更是滿意。
林學有意改善兩家的關系,兩人又是親兄弟,他要再娶,自然是該將人帶來知會林生一番的,但林慕實在未料到,居然會來的這樣早。
是呀是呀,都是一家人,日后還有的來往。
人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話用在劉桂蓮和劉云巧身上再適合不過,兩人從前如何對林生一家的,那些惡毒的言語似乎都忘了般,人情世故,不外如此。
許秀琴眼都沒抬一下,只逗著懷里的林琛,林生也是淡淡的,他又不善言辭,一時間氛圍倒是有些尷尬。
聽說大嫂剛剛生下大侄子,我這個做嬸子的也沒什么本事,這個長命鎖當然比不得琛哥兒帶著金鑲玉項圈,但也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大嫂不要嫌棄。
周綺歡家有些家底,她打小在縣城長大,嫁的也是商戶人家,金銀珠寶見得多了。但見到林琛脖子上的金鑲玉項圈還是不免驚訝,那玉白潤透澤一看就是價值不菲,且不是玉吊墜子而是項圈,他們這樣的人家都沒有這樣貴重的東西,想起林學的囑咐,更是熱情。
是呢是呢,季少爺出手闊綽,少不得幾百兩白銀吧?
劉桂蓮瞧著林琛脖子上的項圈,眼里都泛著金光,仿佛那是白花花的銀子。因為季睿修,老大家的生活越發好了,前幾日還得了五十畝上好的水田,劉桂蓮又羨慕又嫉妒。心中也抱怨林生不知道多拿點銀錢孝敬她,又想著要是季睿修也孝敬她一個這樣的玉項圈就好了。
林慕看了眼劉桂蓮的樣子,心中譏諷,他站起身,不經意地走過去,將林琛抱在懷里,來來回回走動,叫劉桂蓮見不得。
一個全金的長命鎖在鄉下已經算是極為貴重的見面禮了,況且這長命鎖做工精細,還將林琛的屬相刻在上方,栩栩如生,也確實好看。
綺歡心善,知曉侄子出生,特意去廟里和大師求了一張平安福,這長命鎖里頭是鏤空的,那平安福就放在里頭,但愿侄兒平安順遂,我們也就心滿意足了。
林學這番話下來,更顯周綺歡的真心。
從劉云巧斷斷續續的話語中,林慕知曉了周綺歡乃是林學東家的幼女,因著當年遇上國喪和母親亡故,出嫁時已經二十有二,丈夫也不是個長命的,不到三十便守了寡。因為無兒無女,又得父親疼愛,不到一年便回了娘家。
林學常年呆在縣里,周綺歡年輕貌美,風韻猶存,一來二去兩人居然看對了眼,暗自茍且。
顧忌著林自安,林學本不打算將人迎進門的,哪知周綺歡居然懷孕了,東家的意思若不娶,便要狀告林學,到時候連林自安都會被連累。兩人也算有感情,林學也就順勢將人迎進了門。
林慕看著一唱一和的二人,心中冷笑,這個周綺歡不是個簡單角色,劉云巧遇上她也算倒霉,再看看劉桂蓮對周綺歡的巴結樣,二房兩位平妻的地位往后還真不好說。
不過那些和他又有什么關系,去想這些還不如逗懷里的林琛。林琛已經三個月大了,玉雪一般的人兒,林慕是怎么看也看不夠,哪天要是不抱他,心中就少了什么似得,癢的厲害。
許秀琴見林慕的樣兒,心中好笑,林慕嘴上不說,但厭惡卻實實在在用行動表明了。
諸如長命鎖這類的,林琛已經有太多了,不過禮物本就是給孩子的,也是長輩的一份心意,里面還有平安福也算費了心了,許秀琴也就收下了。
這禮物和心意都貴重,勞你這樣掛心,我就替琛兒收下了。
大嫂客氣,我如今懷著身孕,很喜歡孩子,大搜若不嫌我吵,我便時常來坐坐,也當提前學學怎么當娘親。
周綺歡一邊摸著還未顯的孕肚一邊說道,這臉上的幸福不是裝的。
于女子而言,將為人母都是值得高興的事,何況周綺歡年近三十,這還是她的第一個孩子。
綺歡現在懷著身孕,自安還在京都,這親事就先不辦,后日便請兄弟叔伯吃一頓便飯,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今日便先回去,后日大哥一家要早些過來,睿修也要賞臉一同來呀。
林生對林學娶二房這事不太贊同,但事已至此,兩兄弟也不似從前親密,他只好點頭算是應了。
那大哥大嫂我們先回去了。
見三人走遠,林生才嘆了一口氣,林學再娶這事恐怕林才也不是很滿意,否則他也該跟來的。
林慕一直覺得林才此人淡薄的很,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有些事他見到了都懶得過問。就好比當年劉桂蓮為難許秀琴,他未必贊同但也沒管,他看一切就像在看與他無關的事一樣。林生的性子有些像他,都不愛說話,但林生是心中有愛的人,這一點林慕覺得很好。
別嘆氣了,他雖是你弟弟,但已經是四十好幾的人了,你為他操什么心呀?
我哪是為他操心,我是擔憂自安,這孩子最是正直,若回來知道還不知心中什么感想呢,老二這事做的不地道。
許秀琴輕笑了一聲,嘴角透著幾分諷刺。林學做過不地道的事豈止這一回,但她也什么都沒說。又想起季睿修和林慕剛回來,雖猜到林慕已經在季家用了晚飯,還是免不了問了一句。
吃了,慕兒今晚吃的很飽,等過陣子,琛兒不喝母乳了,就叫娘也嘗嘗東洲菜,那味道娘定會喜歡的。
東洲菜味重,許秀琴還要喂母乳,這幾個月飲食清淡,不過林慕知曉許秀琴口味,這東洲菜許秀琴一定會喜歡。
好,睿修,這兩天園子里野菜野草長得快吧?
是,這是第一年果樹長得不壯實,還是要鋤草,明年就不管了,讓它自己枯死就當肥料了,園子里的人手不太夠,已經請了些村民,也就幾日的功夫。
今年還是小樹苗,野草太高就會吸了養料,妨礙果樹生長,但明年果數長高了,那些野草也算養料。許秀琴點點頭,為了這果園,不說銀錢,季睿修也費了很多心思,她自然是希望一切順利。又轉身對林生說道:別一天天往山上跑了,去幫幫睿修。
自從田佃出去,林生就三五不時往山上跑,正是野獸最兇殘的時候,許秀琴叫林生少往山上跑,林生也不聽,這會兒說話就有些氣呼呼的。
是是是,我的錯,我明兒就去,媳婦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