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L:[朋友,你不準備和我說說你初中的故事嗎?]黎星翻完這人給自己發的十幾條消息后,回了個[有事,不方便聊],退出微信又點開了□□和家教的聊天框。
他本以為對方又是催促他快點答應,只想把頭像右上方的氣泡點掉便退出去,卻沒想到對方居然罕見的沒有死纏爛打。
保送的:[我給你買了點禮物,就當是早上害你被罵的賠禮了,你記得收。]
禮物?
黎星皺眉,他為什么感覺不是什么好東西?
第8章
事實證明,黎星的第六感還是蠻準的。
翻墻出去買完手機又翻墻回來,黎星面無表情的看著桌子上剛剛拆開的包裹,在心中模擬了一百萬次如何殺死一個人。
半個小時前,他揣著新買的手機心情不錯的準備回宿舍試試性能,忽然被宿管阿姨叫住了腳步。
黎星,你有快遞到了!
宿管阿姨遞給黎星一個雪白的順風包裹,超過估算的重量使得他雙臂一沉,差點沒接住。黎星在腦中梭巡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最近有買什么大件包裹。
他顛了顛包裹估摸著重量,眼前不知為何忽然閃過剛剛在家電城看到的廣告:會不會是誰給他買的顯卡?
黎星頓時期待起來。
他小心翼翼的抱著箱子上了樓,全程沒有讓包裹與墻壁扶手有任何的接觸,輕輕地將其放在了桌子上。
沒有哪個男生不喜歡電腦配件的,黎星也不例外。他剪開紙箱上的膠帶,深呼一口氣,拆開了紙箱。
一壘嶄新光亮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那通紅的封面仿佛在嘲笑他的妄想與單純。
黎星:
他冷漠的盯著面前被他寄予了無限希望的紙箱,忽然瞥見角落里似乎還貼了張便利貼。
我可愛的學生,既然你不愿意見我,那就讓這些書伴隨你成長吧~不必感動,這是為師給你的見面禮,加油!
加個屁加油。
黎星磨了磨牙,用力把便利貼撕了個粉碎,連帶著復習資料一起搬起扔到了門外的垃圾桶邊。他打開手機想要把廖昀罵一頓,卻看到左瓊給他發了條消息,讓他有空回家一趟。
看到這個,黎星陷入了沉默。
三秒鐘后,他冷著臉起身去屋外又把包裹給抱了回來。
既然已經決定了盡量好好學習,這堆資料就還是有用的,至少省了一筆買書的錢。黎星在心里安慰完自己,彎腰倒出資料書,這才發現紙箱里面居然還有一包牛奶糖。
紅紅的包裝與紅紅的資料書看起來非常配,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書店還送糖,黎星還是撕開糖紙把奶白色的糖球塞進嘴里,任由香甜的奶味在口中溢散。
他復又瞥了一眼乖巧地躺在包裹里的五三,突然覺得這些書似乎也沒那么不順眼了。
嚼著酥軟的奶糖,黎星隨手拿起一本五三擼起袖子就要學習。
天冬氨酸是一種興奮性遞質
過。
小鼠胚胎干細胞定向誘導
過。
老師說得好,遇到不會的題目就先跳過去。十分鐘后,黎星翻完了整本書。
他皺緊眉頭瞪著書,仿佛這樣對方就會犯慫自己將知識乖乖地送到他的腦子里。
黎星將嘴里的奶糖狠狠嚼了幾下吞進肚里,轉身開始翻箱倒柜尋找高一的課本。
然而即便是課本也拯救不了可怕的S省高考卷,在第無數次找不到知識點而煩躁的往嘴里塞糖后,黎星終于抓了個空。
糖給他吃完了。
題目依舊沒做幾題。
黎星:
好煩,還是把那個保送的打一頓吧。
.
人是種很神奇的生物。
不管研究多久,形形色色的人的行為邏輯永遠讓學者捉摸不透。
就比如現在。
廖昀躺在草坪上,仰望著天空如棉絮一般的云朵茫然。他不明白自己就是和自己可愛的學生打個招呼,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對方打了。
我又做了什么嗎?
常年被同學嫌棄而毫不自知的保送生就著這個姿勢躺著,開始回憶自己最近是不是又不小心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只可惜回憶了半天,他也沒搞明白問題所在。
此時正是大課間,無數出來放風的學生滿臉驚奇的看著操場上這個奇怪的人。好在廖昀臉皮夠厚,他單手撐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便慢悠悠的又晃去了黎星班上。
二班對于忽然出現在門口的男生滿是好奇,特別是這位男生還擁有不俗的外貌。
他們還在猜測廖昀是來找哪個女孩子的,就見其被扔過來的一本書措手不及砸了臉。
定睛一看,扔出來的書居然是一本學習資料,再定睛一看,這本書居然是他們班萬年不看書的星哥扔出來的。
今天似乎有些玄幻。
廖昀撿起五三,立刻就明白黎星到底在發什么火了。
他承認當時被聊得好好的客戶放了鴿子有些不爽,再一想對方認認真真的問他題目,而自己那位問題學生至今軟硬不吃,死活都不愿意學習。
一番對比之后廖昀感慨萬千,本著壞心情大家一起分享的念頭,毅然決然的下單買了一整套的五三。
他居然把這事兒給忘了。
怪他怪他。
廖昀毫無改過意識的譴責完自己,舉手投降從善如流道:我的錯,對不起。
黎星:
對方都認錯了,黎星也不好再糾纏下去。他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兩腿交叉懶洋洋的旋轉著手中的水筆,似乎在想著什么。
廖昀無視周圍人好奇的打探目光,長腿一邁走到黎星身邊,將五三擺回桌子上,誠懇的道:朋友,你要是有題目不會,隨時可以問我。
你成績怎么樣啊?
這話不是黎星問的,而是與黎星隔了個過道的女生問出口的。
一般般。廖昀故作謙虛,和省狀元沒法比。
黎星看不慣他那樣,拿筆敲了敲資料,示意廖昀看題目。
廖昀只粗略掃過,便大概明白這題怎么寫,自來熟地拿過黎星的演算紙和手中的水筆,這題思路其實不難的
黎星盯著自己被抽走了筆的手,思忖著剛剛在草坪上那一摔是不是還是太輕了點。
一說到學習,廖昀整個就像變了個人一樣,隨著他簡潔明了的解答,瀟灑清逸的字體便躍然紙上。
即便戴上眼鏡依舊藏不住狹長好看的眼型,筆挺的鼻梁下是不厚不薄的嘴唇,下巴勾勒出好看的弧線,配著身上松松垮垮的白襯衫。聲音如冰泉般清冽,偏偏嘴角掛著散漫的笑意,讓人心生好感,卻又莫名覺得生人勿進。
十足十的斯文禽獸。
黎星聽著他講題,抽空胡思亂想道。
聽懂了嗎?廖昀直起腰,原本雪白的演算紙上已經寫滿了字跡。非是黎星找了道難題問他,實在是前者基礎太差,廖昀只能從最基本的知識點給他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