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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彰拉住他的手:你去哪里?
顧長霽噗嗤笑出了聲,笑了很久,賀彰不滿地掐住他的腰。顧長霽瘦了。
再次被抱住的時候,顧長霽問道:賀彰,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我啊?
特別兩個字被他拉得老長,賀彰臉上不太能掛住,反詰道:你不也一樣。
哪一樣了?明明是你先饞我身子。
賀彰冷笑:是嗎?要不是某人每天主動投懷送抱,我能有那意思嗎?你不饞我身子,你昨晚親我脖子上的痣干什么?
顧長霽:誰親了!
賀彰猛地把他拉過來,塞回被窩里,認栽了似的,低聲道:顧長霽,我們不要離婚了。
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賀彰,讓顧長霽心里癢癢的。他說:那吳圓呢?
好好的,為什么要提他?賀彰皺起眉,我和他真的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顧長霽哼哼兩聲:你跟我結(jié)婚,就是為了氣他吧。
賀彰沒有否認。這叫顧長霽心里始終卡了根刺,可他本身是沒有資格介意這些的,畢竟他的立場更加糟糕。
可他忍不住。
婚禮的時候,吳圓給你寫的那封信,你是不是還留著?
賀彰說:我拿到的當天就撕成碎片扔了。
難怪當時沒找到。顧長霽一點不心虛地想,恐怕里面是和我自己有關(guān)的東西。
我不喜歡他了,和你結(jié)婚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看透了他,不再喜歡他。那時候,我確實需要一段婚姻,選擇了你,也確實有賭氣的成分在因為吳圓他,賀彰似乎覺得接下來要說的情節(jié)非常荒唐,以至于不好開口,吳圓曾經(jīng)喜歡過你。
哦,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顧長霽得意地說。
賀彰說:那你還在氣什么?吳圓和我分手,就是因為他還喜歡你。
啊?他不可能還喜歡我,他那樣子糾纏我,就是為了讓我們離婚,他好繼續(xù)跟你在一起呢!
賀彰:
兩人同時沉默了,表情復雜。
最后賀彰說:不要再提他了,提提我們自己的事,好嗎?
外面的光線,照得屋子里明晃晃的,顧長霽看著賀彰的眼睛,里面光芒閃爍,裝滿了期待。
賀彰就這么喜歡他?究竟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他突然就有點羞赧,撓撓頭發(fā),頗為扭捏地說:其實我還沒有在上面簽字。
兩秒后,他又補了一句:離婚協(xié)議書。
賀彰的眼里,幾乎在那一瞬間,迸發(fā)出了熱烈的驚喜。這瘋狂的情緒表現(xiàn)在行動上,他把顧長霽撲倒,狠狠親了兩口,問道:真的?
顧長霽頭一回見到賀彰這樣笑,毫無遮攔,毫無保留,天真如同孩童,比窗外的日頭更燦爛,眼角眉梢,全是滿滿的、充斥著飽和感的欣喜。
他的快樂感染了顧長霽,也跟著呵呵樂了起來:我干嘛要騙你?
賀彰緊緊擁住他,很久很久。
兩具年輕的肉.體中,血液洶涌地流淌,洪濤巨浪般席卷而出,落下時卻綿軟無聲,溫情款款,只是互相傳達彼此的溫度。
那位曾經(jīng)把女人比作酒的作家,還說過他對情愛的理解。
他正醉意熏熏,回憶起曾經(jīng)陷入的癡戀,他說愛情一詞,聽起來實際平平無奇,像一個華而不實的畫框,擺在那里,叫外人看看熱鬧。
但當你的愛人來了,不早也不晚,落進那畫框里,回眸朝你淺淺一笑,這畫便生動起來,奪走你所有的目光,叫你的眼睛也染成她的顏色。
顧長霽原以為這個人永遠也不會來。
可他來了。
第45章
48
顧少爺竟然真的正兒八經(jīng)地談起了膩膩呼呼且酸不溜秋的戀愛了。
這個念頭直到顧少爺屁股挨了板凳又痛得彈起來之后, 才有了實質(zhì)感。
賀彰拿了個墊子給他,嘴角淺淺勾著,盡管他已經(jīng)努力掩飾, 還是透露出十分的高興。
這又讓顧長霽不爽,他不服氣道:你也要讓我試試。
試什么?賀彰說,我倒是可以讓你試,你敢來嗎?
有什么不敢的!我現(xiàn)在就給你比劃比劃!
他要站起來,奈何局部地區(qū)對他著實不友好, 又齜牙咧嘴坐下了。
賀彰說:都讓你別亂動,現(xiàn)在知道痛了?
那語氣,好像顧長霽懷孕了似的。
顧長霽老實了, 體力不支,吃完早飯就膩在被子里玩游戲。
與平常不同的是,賀彰也跟他一塊兒鉆被窩里,就看著他玩, 時不時在屏幕上指一下。
公寓里的這張床是小雙人設(shè)計,比他們婚房主臥里那張還要小得多。顧長霽的背緊緊貼在賀彰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對方的心跳節(jié)奏。
就這么靠著靠著, 顧長霽猛地想起來一個問題。
他親媽不對勁啊!
想想當時吳英秀對他說的話, 一字字一句句, 全是朝向賀彰的。他就說他親媽怎么突然變得好說話了,原來是早就算好了!
他放下平板, 坐起來,表情嚴肅地問賀彰:你和我媽是不是給我下套了?
賀彰還愣了愣,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不由得又笑了:這算什么套,如果你鐵了心不喜歡我, 我就算下套了,又有什么用?
我就知道!顧長霽翻了個白眼,難怪她那么和顏悅色的,害我提心吊膽那么久。
說完他又打量賀彰,以前只是覺得賀彰好看,現(xiàn)在更是順眼的好看,他剛剛騰起來的火氣,瞬間就煙消云散了。
奇妙,奇妙。
顧長霽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從前那些所謂的戀情,寡淡無味。
這樣說來,他確實沒有真正地愛過一個人,以前和他交往的女孩子,不管是不是真心,的確是在他身上浪費青春。
他許久不說話,賀彰以為他很介意這件事,繼續(xù)說:我有什么辦法?離我們約好的日子越來越近,你又不開竅,天天想和我做兄弟。被爸媽發(fā)現(xiàn)了,我只能實話實說。
他語氣頗為無奈,讓顧長霽忍不住笑了。
說什么實話了?讓我也聽聽。
他想起賀彰在病房里給他吹的曲子,更覺得好笑,這個死悶騷,告白都用這么迂回的方式,誰能聽懂?
還能說什么我不想和你離婚,如果有可能,我想認認真真和你在一起。
賀彰真的打了直球,又教他不好意思起來,眼神不敢對上,任賀彰抓了他的手在手心。
幸好賀彰長嘆一口氣,握緊了他的手指,你承認了。
顧長霽垂下眼睛,眼底泛起了微小的酸澀。
他從未如此清楚地感受到,賀彰非常在乎他。
離婚的事,自然是這么不了了之了。當天賀彰就喊了搬家公司,搬回了復式公寓,并且理直氣壯地把私人物件擺回了顧長霽睡的主臥。
顧長霽看見他往床頭柜里放安全套和潤滑,不免又想起在床上的那些荒唐事。他老臉一紅,就當作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