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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討好過你,我是利用過賀彰,我是想打入這個圈子,我是想紅!但我有什么辦法?我又不像你,你瞧不起我,無非是因為我沒有的你都有!我一開始沒想過要做到這個地步但我不甘心,這個世界怎么能這么不公平,我想要的,你都唾手可得。
吳圓紅了眼,淚水斷了線一樣地掉: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連他都變成了你的。
你愛過他嗎?良久的沉默過后,顧長霽問。
我愛他。
所以你就想來破壞他的婚姻?
是他和你的婚姻。
顧長霽居然笑了。他笑了很久,嘆道:我告訴你我想怎么樣吧。
吳圓警覺地看著他。
顧長霽說:你既然知道我在調查你,那你應該也很清楚我的手段。
吳圓:
你用來威脅聞席的證據,我也有一份。
聽完這話,吳圓面露驚惶,摔坐在椅子上。
聽說過達克效應嗎?顧長霽說,你的無知,決定了你的局限性,你的局限性,又加劇了你的無知。我不光能拿出這一份證據,還能制造出很多證據,讓你的職業生涯,徹底畫上句號。
他、他們不會信你的!
哈,顧長霽說,雖然我很不喜歡這么說,但是你知道誰才是輿論的主導者嗎?
他勾起一個冷笑:你還差得遠呢,臭弟弟。
他枯坐許久,走出酒吧之后,看著天上那輪霧綽綽的半邊月,不可抑制地,他突然想見賀彰。
這情緒來得非常突然,又兇猛,很讓他無從防備。
這其實是可以理解的,他想,畢竟他剛剛解決了賀彰的麻煩前男友,稍微想一想也沒什么問題。
找借口似的,他又加了點別的東西,比如想他習慣了的布藝大床,比如擺在小吧臺里的那兩瓶木桐酒,再比如家里那只黑乎乎圓嘟嘟的小壯壯。
這還是他頭一次后悔給那只小不點叫壯壯。
現在改名還來得及嗎?
站在路邊一小會兒,就有無數的人過來搭訕,顧長霽都拒絕煩了,只好離開。
思來想去,他決定今晚回本宅那邊過夜。
一來是試探一下,和吳英秀交代他和賀彰的冷戰情況,看看她對于離婚這件事情的反應。
二來,即便沒有來吳圓的威脅,他也想給他爹提個醒,不要松口給聞華笙一點好處。
那父子倆都不是什么好東西!顧長霽最煩被別人威脅,他們兩個正好在他雷點上蹦迪。
再就是,雖然想到了賀彰,但他還沒做好見他的準備。
那個晚上的事,只是一樁意外嗎?
他講不清楚,不敢面對。
事情不該這么發展的。
也許從一開始就錯了,他們一開始就不應該為了避免麻煩而草率結婚,現在則導致了更多的麻煩。
已經是深夜了,這本來該是顧家父母休息的時間。吳英秀最近給自己請了個形體塑造私教,每天六點必起床,打卡一樣去找老師上課。
但現在大廳的燈仍然亮著。顧長霽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這該不會是被他們知道了些什么?
他突然有點犯慫,踟躕著不知道該不該往里走了。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顧長霽咬著指甲蓋想了想,橫豎都要面對的。
他推開大門,做了個深呼吸,聽見了有人看電視的聲音。
也許是怕吵到人,所以電視的聲音開得特別小。顧長霽就放心了,至少這不是他那個嚇人的親媽。
他就甩著鑰匙吊兒郎當地走過來了,正想和顧朔老同志交流一下感情,老顧兩個字還沒喊出口,他就被突然出現在眼前那張俊臉嚇得一個趔趄,猛地叫了出聲。
賀彰馬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你就這么怕看見我?
顧長霽拍著胸口,驚嚇感過去之后,那種重新見面的尷尬又卷土重來,包圍了他。
他想看賀彰的臉,卻不敢看,眼神到處亂飄,最后咳嗽一聲,找回了正常的音量。你怎么來了?
賀彰說不上來。顧長霽不回去,他也不想回那個空蕩蕩的家,所以帶上小貓來了這里。他睡不著,就想下來看看電視,沒想到會碰上顧長霽。
明明也就是兩天沒見,卻隔了一輩子似的,他覺得兩個人此刻就站在裂谷的兩邊,誰都不敢往前走一步。
那架勢就像他們的腳下不是綿軟的地毯,而是萬丈深淵。
我我顧長霽撓撓脖子,知道自己是實在躲不過去了,慌不擇路找了個話題,聽說你今天來我公司找我?
嗯,我想找你聊聊。
顧長霽馬上說:聊什么?那天晚上的事?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記得了。
如果什么都不記得了,你會躲我躲這么久?
顧長霽:
他不懂賀彰到底在想什么,為什么要抓著不放?現在應該做的,難道不應該互相默認那是一次沖動,然后把那頁翻過去?
畢竟這樣才符合他們的約法三章。
你的意思是你想當作什么都沒發生?
不然呢?顧長霽說,還是你覺得你吃虧了,想離婚?
賀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顧長霽仍然不敢看他,也就看不到他眼里流露的難過。
顧長霽見他不說話,心里愈發尷尬,一咬牙道:我可以離。
賀彰:什么?
反正離約好的時間也沒多久了,也是時候了,顧長霽說,你如果覺得
他的話沒說完,從二樓的扶梯那里,傳來了瓷杯墜落的聲音。
整個屋子在這一瞬間變成了一片死寂,三個人的耳朵里回蕩著瓷杯咔擦碎掉的聲響,久久不絕。
第39章
43
現在是北京時間凌晨兩點四十三分。
天陰, 無風,烏云沉沉。
顧少爺正面臨著有生以來感受過的最低的氣壓。
吳英秀的每一步都踩在他滋兒哇亂蹦的心臟上方,讓他大氣都不敢喘, 額頭上漸漸地冒出了層層冷汗。
半分鐘被拖得像過了一輩子那么長,吳英秀慢悠悠地扶著扶手下樓,又慢悠悠地踱到了他們兩個中間。她怕冷,現在還裹著冬天的睡袍,頭發松松地散著, 這讓她看起來比平時多了些柔美,也添了些老態。
最近晚上總是容易口渴,我就想起來接杯水喝
吳英秀不疾不徐地說這:但是不知道是我睡糊涂了, 還是年紀大了,聽力不太好,你們剛剛在聊什么,誰再來給我講講?
顧長霽和賀彰兩兩對視, 不約而同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