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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這對狗男男好好煩惱去吧。
顧長霽想著加班也是加班,不如多做點事,給明天減輕負擔。
等他下樓的時候,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連最后一班前臺都在收拾東西了,保安在門口踱來踱去。
前臺看見了顧長霽,很親熱地過來打招呼。
顧長霽有點餓又有點困,只想去吃點夜宵,敷衍地答應了一聲。
今天有件奇怪的事呢。前臺說,有位先生過來找過您,還等了很久。
顧長霽馬上撲通撲通起來:誰?
我看看哦,前臺拿出登記簿,手指順著名字一路滑下來,停在一個名字上,是叫賀彰。我問他有沒有預約,他說沒有。我看他的樣子,像是您的朋友,就問他需不需要打內線告訴您一聲,他也說不用了就自己在那邊等了蠻久,應該是打算等您下班的,但是后來就自己走了。
什么時候走的?
大概是過了十點半,快十一點的時候。
他沒說為什么找我?
前臺搖搖頭:沒說。
賀彰還來這兒找他了。
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高興,然后才漸漸地浮上了不知所措和殘留下來的羞恥感。
人類所擁有的過于復雜的情緒讓他覺得腦震蕩的后遺癥還沒有完全過去。
賀彰來了,沒等到他,又走了。
說不定中途突然后悔。
也可能是突然有什么事走了。
他胡思亂想著,肚子更餓了,打算喊劉曦出來吃夜宵,順便喊他買單。
劉曦的電話沒打通,倒是來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今天上午也接到過這個號碼,但接通了之后對面沒說話,全是電流音。他以為是騷擾電話,就沒當一回事。
現在這個電話倒是來得巧。正好他心情不爽,需要一個發泄對象。
接通之后,這回沒再出現電流音。顧長霽喂了兩聲,剛準備開腔罵人,就聽見了一個很耳熟的青年音對他說:我是吳圓,能抽時間見一面嗎?
似乎是怕他掛電話,吳圓又說:這件事對吳英秀小姐也很重要。
顧長霽沉默了一會兒。
他還沒去守株呢,兔子倒是自己跑上門來了。
那敢情好啊。
顧長霽報上地址,說完便掛了電話。
第38章
42
顧長霽選了個他沒有存酒的酒吧, 并且點了瓶他不喜歡的,只貴不好喝的酒,就放那里擱著, 沒動過。
吳圓自找的,顧少爺正好換一個人當錢包。
沒等吳圓發話,他先說:我餓了。
吳圓:
這里是酒吧。吳圓提醒他。
然后吳圓目瞪口呆看著服務生端上來一盆子烤魚,竟然一下不知道說點什么。
你先說你想說的,我吃我的, 顧長霽說,不過我希望你最好說點能讓我聽得下去的,不然你就像當時我聘請你一樣, 按小時收費。
吳圓:
這人好歹也是金尊玉貴養大的,怎么現在這么摳。
我吳圓理清了思緒之后才開口,我要先確認一下,你現在知道的信息有什么?
顧長霽挑剔地把魚皮用筷子撥拉開, 聞言皺了皺眉頭:你先打電話給我說要談談,怎么還要我先交換信息?
你最近派人查了我吧?吳圓問。
顧長霽嗯哼一聲。
查了多少?
顧長霽笑了:你覺得呢?
吳圓不說話,顧長霽又說:不止是你, 你背后的金主, 我也查了。
吳圓臉色一白。我是被迫的。
是嗎?被迫的人, 自己走進字母別墅,變成無辜的受害者, 顧長霽一條條列出來,你這套白蓮花邏輯,在我這是沒用的吳圓。
顧長霽是真餓,就這么一小會兒話的工夫,他已經消滅了大半碗白米飯, 魚脊背上的肉也一掃而空。
吳圓說:你想怎么樣?
不不不,是你想怎么樣,吳圓,顧長霽說,你手上有聞席強、奸你的證據吧?拿這個做要挾,讓聞華笙來威脅我,從而從我這里分一杯羹。
你想象力真是豐富。
可比不上你,顧長霽拿出一個便攜硬盤,放在手心里,高中的時候跟蹤我,模仿我的筆記,在我這里沒討到好,立刻去討好賀彰,等玩膩了再把他甩掉,用他做最后的談資論胡說八道和趨炎附勢,誰比得上你?
這宛如驚天大雷,吳圓渾身都僵直了:你都知道了?
顧長霽:嗯哼。
不,不,吳圓的手還發著抖,人卻冷靜下來,你不知道。
顧長霽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他覺得胃里有些不舒服,早知道就不該點這么大一條魚。
空氣凝固了,一時沒有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吳圓臉上居然掛起了兩行淚。
你哭什么?顧長霽的頭皮一下就炸了,吳圓,別給我來這套。你以為我會同情你?因為我從前同情心泛濫?我那時候是挺大方的,愛表現,所以讓你對我產生了什么誤解?
顧長霽站起來,撐著桌面俯視他,你那時候開始學我,模仿我,收集我的東西,怎么,難道說你一開始喜歡的,不是賀彰
吳圓猛地躥起身:你胡說!
顧長霽:別激動,我還沒說完,你最喜歡的不是別人,是你自己。
吳圓,你想要的是什么?是美滿的人生,還是單純想過紙醉金迷的生活?還是你只是想讓那些從前看不起的人,都對你刮目相看,都來巴結你,奉承你?只要能變成這樣的人,所以不管用什么辦法,都無所謂,是嗎?
吳圓沒有再說話,他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有種徹底被人剖開后的崩潰和憤怒。
想當人上人,證明自己,我是沒有意見,但是你想用這個來利用我,以為你拿著這些證據就能下完這盤棋,你真該好好
你懂什么!
吳圓像只紅了眼的兔子,或是被砸痛了腳的吠犬,他惡狠狠地問:你這種什么都能得到的小少爺懂什么?
從前他羨慕顧長霽,羨慕變成了傾慕,追隨他,當他的附庸。可在顧長霽眼里呢,他永遠是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嘍啰。
顧長霽有意無意表現出來的倨傲,那種渾身纏繞的顯擺出來的高不可攀,漸漸地變成了刺激他前行的動力。
可他和顧長霽終究是不一樣的。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人能輕輕松松就得到別人可望不可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