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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保護 我學了這個之后以后保護你
殷言聲呼吸明顯地急促起來。
他雙臂似乎被墜了一個千斤的生鐵, 肌肉伴著酸困和火辣辣的感覺,汗水從身上肆意地流淌起來,像是被雨淋過一樣。
在這冬天里, 他卻像是頂著烈日,胸腔也在劇烈的震動著, 口中有一股鐵銹味。
拳擊是非常耗體力的一項運動,身上每塊肌肉連同注意力一起集中著,給他的壓力像是在鋼絲上行走一般。
到最后的出拳幾乎是一種機械性的動作,他的速度明顯慢了起來,手臂抬起的角度也不再是與脖子平行, 而是稍稍低了一下。
空擊相對來說比較安全, 但動作也有要求,因為這種的發力不正確自己很容易受傷。
教練一看, 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站在殷言聲側面:手臂要抬高,步伐要動起來。
出拳再用點力。
一手攻一手守,兩拳要協調。
教練是專業拳手, 在安城的拳擊大賽中獲過獎, 專業水平沒得說。
唯獨有一點, 為人直且憨,教學生容易上頭。
他看著殷言聲的動作, 自己上手一同示范,又讓殷言聲一步步的來。
來, 先做一個出拳的動作,停下保持住。
教練看了一會, 把殷言聲的手臂微微抬起一點:嗯,這個高度是對的,你要想象你面前有個人, 你沖上去打倒他。
用上肢核心力量,不是用手臂發力的。
腳下穩住,閃避要靈活,你對手打你怎么辦,躲!
他自己講得慷慨激昂,上手去矯正殷言聲的動作,一會給他抬手臂一會調整拳頭的位置。
害,都是男人,打拳嘛,不就是拳頭挨在肉.體上。
這事憑借良心說話,教練是真的想教殷言聲,畢竟收了那么多錢,學生又愿意學,總得出點成績,不能來這聊兩個小時的天糊弄過去。
他再一次出聲:上肢發力,用上肢的核心力量,注意你背闊肌。
他欲伸手去碰殷言聲后背,手掌剛要觸到的時候,只聽砰地一聲,像是重物落地,不大不小的聲音響在訓練室內,嚇的人渾身一激靈。
教練一呆,就見椅子上坐的預備客戶撿起在地上咕嚕咕嚕滾的水瓶,抬眸看著這里道:不好意思,剛才掉了。
教練有點納悶:沒事沒事。
奇了怪了,他怎么突然覺得后背有些冷。
他轉頭看向殷言聲,就見這位不茍言笑的學生道:教練,我想歇會,一會再繼續吧。
教練很干脆:行,那就休息十分鐘。
說著他就出門去喝水。
室內只剩下了兩人,殷言聲靠在軟繩上,看著一步一步向他走來的人:水瓶掉到了地上?
他現在臉上還有些紅,額間汗水匯聚成大顆的水珠,明晃晃地掛在臉頰上,順著臉頰往下淌,帶著輕微的癢意。
殷言聲受不了這種癢意,又戴著拳擊套,拽著身上短袖撩起來去擦汗,席寒只看到一截勁瘦白韌的腰在眼前一晃,接著又被放了下去。
席寒沒說話。
他只擰開瓶口,遞到殷言聲唇邊,示意他喝一點。
甘甜的水很好的潤澤了喉嚨,殷言聲喝了幾口后偏頭避過,他一會還要練,不敢喝太多。
嗯,還好剛才水瓶沒摔破。
殷言聲就地坐下靠在軟繩上,偏頭對席寒輕聲道:教練有個女兒。
結婚了是直男,女兒都上幼兒園了。
席寒眉梢微挑,他手指點在殷言聲三角肌上:這里疼不疼?
其實挺疼的,像是肌肉被放到火上去烤,火燒火燎的感覺。
殷言聲看著席寒,對方臉上瓷白,少了一些生氣,看著不沾煙火,像是沒吃過苦,他說:打拳哪有不疼的?現在還沒實戰,只是沙袋和空擊,以后估計要挨不少揍。
他說話間氣息有點喘,剛才喝了水的緣故,額上汗水又出來了。
席寒從兜里掏出一張方巾,墨色的上面有些花紋,他抬手給殷言聲擦汗。
殷言聲別過頭去:不用,我用衣服擦就行。
這個方巾挺好看的,像是西裝的裝飾品。
席寒沒收手,只用方巾給他沾了臉上的汗水,把眉眼那處的汗沾干凈,避免一會掉到眼中去。
擦完后收好了,伸手撩了撩殷言聲衣服下擺,抬手在臍.下二指寬的地方橫劃了條線,指尖觸到濕漉漉的皮膚上,勾唇道:殷經理真好看。
聲音有點低啞,調情一樣的手法。
氣氛似乎都不一樣了。
殷言聲肌肉緊繃了一瞬,喉結上下滾了滾,他脖子上的玉墜子還在,被藏在衣服里,脖子上獨獨露了一截紅繩,已被汗水浸濕,顏色由正紅色轉成了一種深紅色,如同冬日麗格海棠一樣的色彩,靡靡帶著隱秘的氣息。
席寒低笑道:我方才坐在那里的時候,心里想著誰家的小朋友這么好看,還好是我家的。
他揉著殷言聲的手臂肌肉幫助他放松,聲音倒是很低,伴著沉沉笑意:我剛才滿腦子都是下.流的念頭,現在就只想親你。
聲音像是從遙遠的亙古傳來,卷著喟嘆和繾綣,所有濃烈的情緒都被按在一句話中:小朋友,讓我親不親?
殷言聲別過頭不敢再看他:我一身的汗味。
話落,頭頂的燈被遮住,面前有些暗,他只覺得一個柔柔的吻落到額頭上。
很快也很輕,只是一觸之后又離開,又垂著眸子給他按摩著。
殷言聲又看著他,晃了晃手臂:我學了這個之后以后保護你。
席寒動作一停,他斟酌著開口,以一種不太掃小朋友的興的方式委婉道:我大概可以保護自己。
殷言聲滿臉不贊同:不行,你生得嬌弱。
席寒:
哪怕不是第一次聽小朋友說生得嬌弱了,現在還是有一種詭異的感覺,席寒再次試圖解釋:我當時情況特殊,并不是嬌弱。
這個濾鏡該祛了。
殷言聲看著席寒,他唇的顏色真的很纖弱,淡淡的一種色彩,他再次肯定:你就是啊,你就是個席嬌嬌。
最后一句話順嘴就說出來了。
自己心里叫了五年席嬌嬌,比席寒兩個字還要熟。
席寒仿佛聽到了幻聽,他抬起頭來:等等,我是什么?
席什么?
殷言聲:
他別過頭去,還用手臂遮住眼睛,一副逃避的樣子。
席寒輕輕移開他手臂,注視著他眼睛沉聲道:我是什么?
殷言聲剛要開口,就聽見了門口傳來的腳步聲,原來是教練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