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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以嘉賓的名次作為標準,名次在前能選擇一所別墅。
周子陽靜了幾秒,在江家人面前看人家大嫂的早期綜藝,他都覺得用腳趾都能扣出房子了,默默地拿起遙控器換了幾個臺,不是杜詩丹的出演的電視劇就是綜藝,要么就是采訪,這一瞬,周子陽依稀有種被19點的新聞聯播支配的恐懼。
#全世界都是杜詩丹#
席寒用指尖輕點了點杯子:這幾日她熱度正高,能提高一波收視率。后期可能還會有相關的綜藝,不過這要看江博然的意思。
周子陽對江家肅然起敬。
好一個肥水不流外人田。
兩人又坐了一會,由司機送席寒回家。
*
殷言聲面前的電腦開著,一封郵件此時正靜靜地躺在信箱。
點開一看,是一封舉報信。
里面匿名舉報公司財務后勤私吃回扣,嚴重損害了公司的名譽以及形象,為了長遠的利益請嚴查一事。
殷言聲眸子微微瞇了瞇,靜息一瞬后向后靠去。
他右手覆上左手無名指的戒指,目光沉沉,好似在思量著什么。
過了一會,殷言聲發了封郵件。
臨近中午,寫字樓工位逐漸空了起來,石楚站起身喝了口水,同事道:走啊,石楚,下去吃飯。
石楚擺了擺手:不了,我今兒肚子不舒服,你去吃吧,我去茶水間喝點水。
同事問要不要帶飯,石楚拒絕了。
眼見著周圍人走的七七八八了,余下的幾人也在休息區,他看了周圍一圈發現沒人注意自己,心下稍安,旋即自己進了經理辦公室。
中午時分,落地窗外安城天藍云淡,白云像是棉絮一般浮在湛藍的天空上。
他下意識地看了幾眼坐在辦公桌前的人,這位格外年輕的經理面上看不清什么喜怒,西裝袖口一截手腕露了出來,淡青色的血管自冷白腕骨一路向下,直至指骨處才收斂。
他摸不準這人心理,有些揣揣地開口:經理。
殷言聲抬目淡淡道:坐吧。
石楚坐下,他一直觀察著這位經理,卻見對方一直注視著眼前的電腦屏幕,連個余光都未給自己。
過了一會兒,石楚只覺得心亂如麻,他雙手平搭在膝蓋上:經理,不知道您找我來有什么事?
殷言聲身子緩緩向椅背上靠去,雙手交叉放在面前,聲音平靜:石楚,你來公司多久了?
石楚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一年、一年半了。
殷言聲道:公司福利怎么樣?
石楚道:福利、挺好的。五險一金齊全,逢年過節發禮品獎金,每天還有額外的食補費。
話落,就聽到一聲輕嗤。
這聲音伴著冷意,似裹挾著臘月的霜雪泛著攝人的冰寒,他說:既然不錯,那你還吃回扣?
石楚驀地抬頭,卻見這人面色沉沉,窗外的陽光照著半邊側臉,他面容有一半隱在暗處,晦暗不明。
我沒有。石楚一下子揚高了聲音,慌張地開口:我是給公司采購了一批電腦,但那是在正規電腦城買的,我還開了票。
殷言聲抬了抬手,他似乎不想玩這種貓捉老鼠的戲碼,神色不耐:9代i5板U套裝市場價不到兩千,你報了兩千五,連帶著各種附加產品算下來,你一臺電腦至少吃了五六百,我們二十七臺電腦算下來得一萬六七千,這個錢你和電腦城哪怕三七分你也能拿一萬多。他看著那張慌張的面容,眉間盡是譏笑:石楚,你挺能耐的啊!
石楚手心已經出了汗,他悄悄蜷起手指:經理,您這是冤枉人吶,我、我怎么敢這樣?
殷言聲睨了他一眼:這還不算,舊的那批你買了,上報價格是300一臺,實際的多了三百不止吧。
石楚道:這是那邊的價錢。
殷言聲一下子就笑出了聲:那邊的價錢,什么是那邊的價錢?和人傳通好再次利用,先是以廢品價賣了再買回來,回頭賣給電腦城那些人,讓他們該拆拆能用的用,你一來二去之間轉手又賺了幾千?
他站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一邊身體向前傾,眸子凌厲:我十二歲就開始打工了,修車廠電腦城加油站廢品站我都去過,里面的門道我也清楚著。
殷言聲壓低了聲音:你吞了這么多錢,要是進去的話能判幾年?
他看著已經額頭已經冒汗的石楚,再給他最后一擊:就算你沒進去,你覺得安城好一點的職位你還能再找到嗎?
石楚冷汗一下子就出來了,他幾乎是哆哆嗦嗦地開口:我就這一回,真這一回,其他的都沒有了。
他已經不抱什么希望了,離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只求對方別報警。
殷言聲手指點了點桌子,像是有些滿意,站直了身體:我要是報警的話現在就不找你了。
石楚吞了口口水:經理,您的意思是?
殷言聲看著窗臺的綠蘿:你敢這樣,你上司呢?
石楚愣了愣,他的上司不就是財務部長嘛。
他手都在發抖:我上司也有。他都能撈了油水,財務部長絕對能撈得更多。
殷言聲輕輕開口:所以呢?
石楚這人不笨,已經是工作了多年的老油條了,當下開口:為了公司的未來,這種人絕不能姑息。
殷言聲抬了抬手,石楚如獲大赦,慌忙地走了出去。
他心中慌亂得厲害,撞到人都沒注意。
你看著點!喬飛道。
抱歉,抱歉。
走了幾步才抬起頭來,公司的項目殷言聲親自負責,技術部長是他同窗好友,財務馬上也要換人了,那這樣一來公司到底是誰的?
他不敢再想,自己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殷言聲:我十二歲就出去打工了。
席寒:摸摸。
殷言聲:蹭蹭。
第12章 再見 殷言聲不相信童話。
午時的陽光從落地窗前穿透進來,光束中可以照見淡淡的微塵浮動,喬飛把打包好的餐盒拿進來:殷經理,你的午飯。
殷言聲眉梢輕輕一動,伸手接過:謝謝。
打開餐盒,是一份烹調得正好的鰻魚飯,旁邊小一點的餐盒裝的是一碗海帶湯。
喬飛已經出去,殷言聲用勺子撥了撥米飯,拿出手機給席寒發消息:
【中午了,你吃飯了嗎?】
那邊很快回復,是一張照片。
應該是在餐廳旁隨手拍的,淡藍色的盤子擺著一些西藍花,桌上背景是家里那張白色大理石餐桌,照片左上角灰色酒柜出鏡。
殷言聲將照片放大,發現最顯眼的一瓶酒不見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喝的。
他從遇到席寒,對方一直就有喝酒的習慣,以前的那家酒店套房里酒柜總是滿的,別的東西可以沒有,香煙和酒就在茶幾上隨意擺著。
殷言聲眉頭皺了起來。
他手指在屏幕上打字:【你怎么又喝酒了?】
拇指指腹點在發送上,停了一瞬之后刪掉,換成了【你是不是喝酒了?】
停滯了一剎那,屏幕上的字又被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