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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完的時候兩人聊到失火的事,楚然淡笑著問:“你是那天走的?”
“是啊?!濒镁抿敽敛惶岱馈?
“白天就走了?”
“哪兒啊,晚上!”他對答如流,“很晚的飛機,落地都半夜兩點了,困得我跟孫子似的?!?
火是夜里燒起來的,放完火再走當然是晚上。
“那你怎么又突然回來了?”
“我這不是放心不下陸總嗎,”裘久驍搓了搓后脖頸,“但凡他需要我,我就義不容辭。”
空氣里傳來輕微呼吸聲。
楚然嗓音含笑,笑容里卻沒有一點溫度:“難怪他最信任你?!?
沒聊幾句,陸行舟已經回來。
裘久驍見機就溜,不打擾他們二人世界,只囑咐老板一會兒別忘了外出時間。
“你們剛才在聊什么?”
“沒什么,”楚然伸指摩挲杯壁,炙熱灼燒,“久驍在說他休假期間都去哪逍遙了?!?
“這個久驍,”陸行舟把杯子跟他的手一齊握住,“讓他老實一段時間就是不聽,在家閑一個月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樣?!?
楚然手心跟手背都極熱,心卻很涼:“一個月算長假了。失火以后我就沒見過他,他是那天走的?”
陸行舟思忖片刻,嗯了一聲:“那天我送他去了機場才回市里找你?!?
那場火是他們之間關系出現轉折的契機,當天許多細節他至今仍然記得一清二楚。
楚然良久無言,眼底慢慢蒙上一層陰影。
“還好你回程路上沒堵車,否則就沒人救我了?!彼挠牡?。
陸行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帶有感激意味的話來,先是一怔,隨即釋懷地笑了笑。
“有我在你不用怕。”
就這最后一哆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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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幾天,陸行舟忙得腳不沾地。
對付中恒的事已經到了最緊要關頭,是生是死就看這最后一口氣。也算他走運,最近政治整風運動配合中央巡視組工作搞得如火如荼,在這種節骨眼上省廳信訪局想不接訪也不行,正是出手的絕佳時機。
但證據的整理和提交本身就是件極困難的事,過程中要防止泄密,還要防止被人中途截取,更重要的是給自己安排好退路。
搜集證據的過程中陸行舟就發現,一旦打破游戲規則,以前大哥做過的很多事瞞不住。他索性壯士斷腕,在檢舉對手之前率先跟幾個商業和旅游地產做了切割,保主干舍旁枝。不管之后牽扯到什么,只要臨江的住宅樓盤還在,澤川就不算動到根基。
所以他一方面要處理自身隱患,一方面還要把多方收集到的銀行流水和物證整理成證據鏈,力求一擊即中。
也許就是因為忙得過頭,他對楚然有所忽略,等回過神來楚然對他的態度已經變了。
打電話五個有三個都無人接聽,剩下兩下一般說不上幾句就會掛。偶爾一起吃頓飯,楚然吃得也很少,神情更是淡淡的。
檢舉材料終于全部到位的這天陸行舟心情大好,晚上抽空回了趟家。
吃過飯以后老魏在廚房收拾,楚然在陽臺看夜景。
窗外星云散綴,對面公寓的燈光大多是冷色調的。他站在窗前,雙手扶在冰涼的欄桿上,黑夜將他洗滌得很透。
陸行舟走過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楚然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在很黑很遠的地方,靜靜站了一會兒后額頭忽然慢慢向前,無聲地貼到玻璃上。
雖然看不見正臉,但陸行舟能感覺到他神情有些迷茫,地板上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