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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奕瀾完全讀懂,他本來就是個極其聰敏的人,何況和池硯處了這么久,什么性格什么脾氣門兒清,傅奕瀾皺著眉,把身上配的冷武器熱武器全扔了,池硯攥起拳頭擺出攻擊準備動作,嚴陣以待,之前和史泰龍打架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態度,就玩兒來的,但對手是傅奕瀾,除了在床上,跟他在別的任何地方都不好玩。
傅奕瀾卻把自己扔掉的一把□□踢給池硯:你用槍。
池硯氣到了:你少侮辱人!!
然后隊友們一齊陰陰地在他背后碎碎念:
我看你還是撿起來吧你跟他碰拳頭,可以說,我已經幫你拿好擔架了。你拿槍這局就不是肉搏,你狩獵他獵物,這樣對你是公平的。
池硯想了想,隊友說的是沒錯的只好把槍撿起來。
于是實戰的地點換一邊小樹林去了,總不可能讓池硯在一堆圍觀群眾里突突突。
神他媽又是小樹林。
擂臺繼續下一對,小樹林視野被樹木遮擋,基本沒什么好看的,中尉專門來盯著他們,他是清楚池硯和傅奕瀾的關系的,所以也就走個過場,這本質上是夫妻吵架。
池硯拿的槍里已經空出真子彈,用的是訓練用的空包彈,但打中還是會吃不小的苦頭,他有過很多次搜捕的經驗,不至于像無頭蒼蠅,中尉一說開始,他就警覺地貼著一棵接一棵的樹巡過,始終將槍口對向可疑的地方。
不過要是真對準了傅奕瀾,他是絕對不開槍的,這點毋庸置疑。
池硯大概能猜出來,讓他們這么胡來,主要是為了安撫傅奕瀾的情緒,不知道傅奕瀾怎么突然知道他還在接受標準訓練的,想必是氣到翹了自己的訓練直接殺來找他興師問罪的,傅奕瀾身上利用價值太大,上層可以包容他的離經叛道。
池硯只能說盡量捕捉到傅奕瀾的行蹤,然后用槍口瞄準他,這樣就能分出勝負,傅奕瀾已經不是讓他一子,而是讓了他半個棋局,他要是這也贏不了傅奕瀾,也不怪傅奕瀾堅決不許他入伍了。
池硯捕捉到一處不正常沙沙響動,但是敏捷度還是差了傅奕瀾太多,他槍口只描到傅奕瀾頸窩上面,傅奕瀾已經一步奪來,反絞著他一只手,把他壓在樹干上了,樹冠一瞬抖擻無數葉面深綠、邊緣發黃的落葉下來,鋪天蓋地,跟下了瓢潑大雨一樣。
傅奕瀾抵著他的耳廓問他,炙熱的氣息直往池硯耳蝸里鉆,侵略性一如既往的強烈:你一定要留著?你知道戰場一小時可能死多少人?一分鐘死多少人?不用一分鐘,一秒就會有一百種一千種未知可能要你的命,就算是你們隊里素質最強的人,也可能在這一秒鐘喪命,池硯,我把你保護得太好了,殘酷的東西我本來不愿意告訴你。
池硯還在努力掙扎傅奕瀾的桎梏,憤憤道:那如果這一秒死的是你呢?
我經驗很足,我會避免這種情況。傅奕瀾又拿出不正經的口吻,何況我有主角光環,你沒發現不管什么世界,原來的主線還是現在的主線,我都是主角么。
按照你的說法,沒有人有主角光環。
傅奕瀾還是不要臉:除了我。
池硯不掙扎了,語氣也平靜下來,但有著鎮定自若的力量:我現在想通了,我才不是什么炮灰,什么配角,我想做主角,那我就是主角,你要是有主角光環,我也有!
池硯說完這話,傅奕瀾有點愣住,沒想到被池硯抓住機會,看傅奕瀾掉以輕心,和對付低配史泰龍一樣,來了一招出其不意,給傅奕瀾來個過肩摔當然,摔是沒摔動,但是成功掙脫了,傅奕瀾還有點重心不穩,池硯趁著機會,把槍口對準了傅奕瀾。
傅奕瀾挑起眉毛:好吧,你贏了。
池硯:哼,兵不厭詐!
*
所以中尉宣告池硯勝出的結果時,隊友們都覺得這尼瑪池硯走后門的吧?
但池硯這回無所謂隊友還是別的什么人怎么想了,贏不贏輸不輸的,這是他自己的戰爭。
第82章 omega去哪了18
半夜的營地和白天是兩種極端, 除了搖頭晃腦的探照燈,一點風吹草動,隱若的鼾聲, 什么旁的動靜也沒有, 很難相信這種寧靜之地睡著幾千名有著專業素養的戰士。
今晚則比往常要多喧鬧了幾個小時,大概到十二點整營地才徹底歸為平靜, 軍官也打破條例,縱容這些即將注入聯邦軍的新鮮血液暢飲慶祝,因為時至今日,他們終于拿到正式入伍的榮譽徽章了。
來時差不多有現在剩下的三倍多的人員, 足足被刷下三分之二, 一部分受傷退出,還有幾百人因為各種意外死亡, 剩余的一小撮是忍受不了的逃兵, 性質嚴重的全上了軍事法庭。
剩下的這些被挑選出的人塵埃落定了,不用再過半夜一個任務信號就要爬起來往外沖的日子, 過了這些嚴苛到變態的訓練考驗,他們可以說不但精神堅韌,身體更被訓練出自然反應, 徽章都是自己掙回來的。
池硯沒有和其他雀躍的聯邦軍一樣躺在床上睡大覺, 一醒來就被分派上星艦, 他偷偷從醫療部的公共宿舍里溜出來,往西走,前天跟傅奕瀾打完架, 傅奕瀾留給他一個口信,讓他今晚來找他。
池硯攥著口袋里的徽章,瘋狂地想給傅奕瀾看看, 他知道傅奕瀾接受的訓練比他艱難得多,危險得多,還能回回拔得頭籌,拿個合格證對傅奕瀾而言簡直不算一件值得說的事,但是他的性質和傅奕瀾哪能一樣。
今天是特殊日子,營地沒什么人管,很方便池硯去私會,不過他被訓了好幾個月,思維都定式了,做這種違反規定的事哪有傅奕瀾這種本質壞蛋得心應手,又興奮又緊張,換位思考,還佩服起傅奕瀾,怎么他做什么渾事都能一點都不緊張呢?
想起來,他和傅奕瀾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這么久,也沒有什么告白誤會再告白再狠狠地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我們確實談戀愛了這種流程,可以說,chua的一下,就在一起了,然后就過上了生草又漫長的日子,互相說喜歡愛呀這種話實在不適合他們這種生草的相處方式,還不如床上多說騷話。
傅奕瀾在這段關系一直處于主動方,全靠傅奕瀾帶他,平時也是傅奕瀾翻墻翻窗翻這翻那來找他,池硯跟傅奕瀾談這么久還是頭一回自己主動來找傅奕瀾幽會,是不是意味著傅奕瀾對他做的這些努力也有一點點肯定?
池硯走著走著頭大了,真不知道傅奕瀾方向感怎么練出來的,待哪都能分清東南西北,他跑哪傅奕瀾都能找到他,反過來讓他干卻是兩回事,雖然傅奕瀾說過自己住哪,應該怎么走,但池硯還是迷路了半個鐘頭才摸到正確的路。
池硯又想,也許傅奕瀾只是讓他知道,他天天摸到他醫療部的宿舍有多麻煩,何況傅奕瀾還得躲開巡邏的機器,躲開士官,難度直線提升,就這樣也不辭辛苦得空就來翻他窗,其心可鑒。
或者單純就是給他裝逼罷了,裝逼自己在哪都能如魚得水。
沒錯,就是裝逼。
等池硯終于找到傅奕瀾住的地方,傅奕瀾已經靠門口等他了,看樣子已經等了大半天,臉上滿滿的嘲諷:迷路了吧。
沒迷路,只是不想來找你。
那你還來?
池硯不稀得跟他扯淡,直接進傅奕瀾的屋子,拽著傅奕瀾一起進,傅奕瀾很識趣地把門關上了。
操!!!憑什么你住單間?!!
傅奕瀾被池硯抓著皮帶往床走,不管池硯有意無意的,隱喻太成人了,傅奕瀾也不稀得跟池硯扯淡,聲音也懶了:我強啊,菜還想住單間,你很好笑。
池硯瞪他:我今天特別開心,你不要嘴賤我,不然,呆會你就別想碰我了。
傅奕瀾本來還想吐槽池硯睡集體宿舍,只能閉嘴,他張嘴就想嘴賤池硯,不如別開口了,池硯把他按到床邊坐下,自己在口袋里掏著什么,傅奕瀾不管別的,先把池硯拉到腿上抱著,前天好不容易見了一面,光打架了,說打架也是無底線讓著池硯,他還生氣池硯又拿色圖哄騙他呢,現在是給他報酬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