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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道長,您從華山那么大老遠地跑來找我,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哼, 聶宗輕嗤了一聲,走到賀恒面前與他相對而立,
想必你應該清楚你現在早已不是我華陽劍派門下的弟子了,與我的師侄更無師徒名分可言
說到這,聶宗話鋒一轉,更添幾分凌厲的語氣,
這都是你自己選的路,而既然你現在已成為九幽黃泉的魔尊,就不應當再與我的師侄糾纏,華陽劍派欠賀家的早在三年前他救下你那條命的時候就還清了,我不想再細究你們先前的恩怨糾葛,但從此刻起你好好當你的魔尊,與我正道再無干系。
聶宗說完這番話后,氣氛忽然沉默了下來。
就在聶宗有些摸不清賀恒的態度時,卻見對方笑著挑了挑眉,聶道長是覺得我作為魔尊不應該與正道牽扯上關系是嗎?
聞言,聶宗沒有說話,但他沉下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啪!啪!啪!,
賀恒拍了拍手。
下一秒,一旁的小妖立即心靈神會走向一旁的保險柜,它們動作利索地從里面取出了兩個容量很大的黑箱子。
那這樣呢?
賀恒從對方手里接過箱子,往桌子上一擱,
啪嗒!一聲,搭扣被解開的瞬間,幾乎就要閃瞎人眼的金光頓時充滿了整個房間。
為了防止自己的眼睛被閃瞎,聶宗下意識地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透過指縫望去,只見桌上擺著的是滿滿兩大箱金光閃閃的靈元寶。
這
他當即就有些暴跳如雷,
你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賀恒是要拿錢侮辱他嗎?
他看上去是那種會為了兩箱銀子就把自己的師侄給賣掉的人嗎?
小狗崽子簡直欺人太甚!
您不要誤會, 賀恒卻是不緊不慢道:這只是我表示的一點誠意而已。
據我所知,修真界規模最大的、每四年一屆的宗門大比明年就將由華陽劍派來舉辦,只不過由于登仙門日久蒙塵的原因,六大門派這些年來貌似經濟都不大景氣,每年新入學的弟子人數也是在逐年遞減
之前我師父作為華陽劍派的劍修第一人,一旦他突破華陽劍訣的第十層,那么將很有可能將會成為修真界近十年來第一個重臨登仙門的修道者,到那時他確實能重振宗門榮光不錯,只不過
現在這一切看起來都不太切實際了,而如今宗派拮據,想必聶掌教也很難在短時間內籌備到足以支持宗門大比的資金,甚至就連明年招新的宣傳都有些捉襟見肘
聽他說到這,聶宗眉頭一皺,臉色變得非常不好看。
作為華陽劍派的掌教,他從未生出過利用晏清安來振興宗派這樣的想法。
宗派如何發展到底都有它自己的命數,而晏清安作為他的師侄也是極具天賦的修道者,他自然希望對方能實現自己的理想、完成所有修道者窮極一生、傾盡所有為之奮斗的目標。
賀恒這番話說的倒是冠冕堂皇,他也不想想究竟是誰導致晏清安無法修成無情道的?
賀恒早就注意到聶宗不悅的神色,但他卻還是不緊不慢地說道:我知道我師父之所以修不成無情道有一部分是我的原因,正因為如此我才想著盡我所能的去修補與正道只見的關系。
聶掌教,你看清楚了 說到這,賀恒忽然拔高了幾分音量,轉過身去按下了墻角處的某個機關。
下一秒,
兩人正對面的石墻發出一聲轟隆的巨響,朝著一側緩緩移開,露出了里面堆積成山的金燦燦的金元。
剛才那兩箱不過是我的訂金而已。
聶掌教,我不是拿錢來羞辱你的,也不是拿錢來買通你的,我是想要以投資方的身份再次正式加入華陽劍派。
不僅如此我還會出資贊助日后六派聯合舉辦的活動,作為合理的回應我希望修真界重新接納魔界以及這里的妖怪們,讓我們早日實現在六界中的貿易自由,并且我還希望讓我師父來主持下一屆的宗門大比。
就算他沒有修成無情道、突破不了九陽劍訣的第十層,但他仍舊是當今實力最強的劍修,所以您覺得我的提議怎么樣?合適嗎?
這一刻,聶宗有些梗住了,他一時間竟然想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主要對方的提議確實是雙贏的局面,聶宗甚至找不出一點弊端來。
對于魔界來說他們想要打開更大的合作市場,而與正道合作才是持續發展的最佳策略。對于五教六派來說有了資金的進入也就代表著更多新鮮血液的涌入,而這正是如今正道所面臨的最大難題。
至于晏清安,就算賀恒沒有這么要求,聶宗也會讓他來主持下一屆的宗門大比,無論實力還是品行放眼整個華陽劍派內都沒有比他更適合的人選了。
見聶宗的眉毛都糾結地擰在了一塊兒,卻就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應下的模樣,賀恒主動給他搬了一個臺階下,
聶道長,至于您先前所認為的,我不應該和我師父再糾纏在一起的顧慮,我覺得您不妨去問問我師父的想法之后再做決定。
畢竟我們兩個都是成年人,聶道長讓他自己來選擇豈不是更好?
賀恒說完這句話后,氣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場談話約莫持續了十五分鐘,談話結束了之后,緊閉著的大門被從內推開了,賀恒與聶宗從里面一前一后地走了出來。
晏清安剛才隨便吃了些東西填了填肚子,現在用手半撐著腦袋靠在外面的長椅,長睫一顫一顫的,眼皮子都快合上了,看起來似乎真的很累的樣子。
但是在聽到動靜的一瞬間,他還是下意識地將目光向賀恒那里投去,神情中夾雜著不加掩飾的關切。
見狀,賀恒三步并作兩步地走到他身邊,困了?
還好。 晏清安搖了搖頭,仰頭看向他,你和我師叔說了些什么?
沒什么事, 賀恒沖他笑了一下,余光向外一瞥便和聶宗投來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只是聶道長可能有幾句話想和師父你單獨說說。
嗯? 晏清安稍稍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這兩人到底在商量些什么。
沒事師父,我就在外面等你。 賀恒伸手指了下屋外的方向,隨即向門外走去主動給兩人騰出了談話的空間。
賀恒離開之后,
清安。
聶宗走到了晏清安面前,我問你,你愿意主持明年在華陽劍派舉辦的宗門大比嗎?
在如今的修真界內,各大門派都有一個心照不宣的規矩,那就是每屆宗門大比的主持者將由未來的掌教候選人來擔當。
而聶宗對晏清安說出了這番話也就意味著他想讓對方來繼承自己的掌教之位。
聞言,晏清安幾乎沒有猶豫,他很干脆地回答道:既然師叔信我,愿意將這么重要的事托付于我,那我自然是愿意的。
可下一秒,聶宗卻話鋒一轉,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那如果我說以后你不允許再見賀恒了呢?你應該知道自古正邪不兩立,作為華陽劍派未來的掌教,你現在應該與他劃清
師叔!
只是并未待聶宗說完晏清安就打斷了他的話,我不能答應你這個要求。
似乎是因為困倦的緣故,晏清安看起來有些精神不振,聲音聽起來也有些疲憊。
可這一刻,他卻極力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非常認真地看著聶宗說道:
您說的這些話我并不能完全贊同,我不確定如果我們的意見產生了分歧之后您會如何處理這件事,但我只能說不管最后我們有沒有達成一致,我都無法答應您的這個要求。
晏清安明白聶宗為什么會對賀恒有的偏見,但他無法向聶宗解釋清楚賀恒與他之前的徒弟并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