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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賀同學一看就是在初中就身經百戰,絲毫不畏懼自己在還沒正式開學的時候就在班主任那里掛了名了,還沒心沒肺地沖講臺一笑,挺大聲地給他捧哏:沒錯兒啊。
周圍幾個沒忍住笑了出來,連祁殊也帶了幾分難以言喻地看向他。
夏鴻看了他一眼,也沒生氣,又繼續道:今天是開學前的分班,沒別的事,住宿的同學回宿舍,抓緊時間整理自己的行李。
至于自我介紹,一個個的上來你們不嫌尷尬我都嫌,沒必要。你們私下自己建群自己認識,反正都是一個班的。
夏鴻氣勢挺足,在其他班正挨個自我介紹的時候瀟瀟灑灑一擺手,都散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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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三
校方今年奇奇怪怪,明明昨天就已經開了宿舍,還讓同學把行李都放了進去,偏偏又只讓放行李不讓住,甚至放行李的時候都緊催慢趕的,連整理都沒來得及整理。
祁殊原本申請的是單人間,行李都放好了,賀衡自覺給他添了點麻煩,跟著去幫忙把他的行李搬到了自己了宿舍,上下兩層樓又忙活得出了一身汗。
賀衡把自己的床單被罩從行李箱里拖了出來,胡亂堆在了自己的床上,然后摸出一張紙沖祁殊揚了揚:我去別的宿舍轉轉,把咱班同學統計一下。
剛才夏鴻臨走前讓他統計一下本班住校的同學和最終確定下來的宿舍,賀衡擔心可能一個宿舍的會出去喝酒唱歌,準備趕著都正在收拾宿舍的這陣子先把人名和宿舍問清楚了。
宿舍里只剩祁殊一個人,他也不愿意收拾,倚在床上準備不想動彈,抬頭看著宿舍里唯一一個吊扇。
一個暑假沒有被動過的吊扇不出意外地落滿了灰,祁殊生怕一開風扇上面的灰就開始大殺四方,不太敢動它,只開了窗戶進一點兒風想要涼快一點,只是現在雖然已經立秋但還在伏天里,進來的風也是熱的。
剛才在校外隨手畫的符太簡陋,那兩只被拘來的鬼早就走了,一點涼氣都沒留下。祁殊一開始還試著心靜自然涼,到最后還是熱得坐了起來,試圖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他跳下床,反鎖了寢室門,然后打開自己的行李箱最里面的小夾層,摸出一沓符紙,從里面挑出一張招魂符來焚了,只焚到一半就招來了只鬼魂。
那只鬼看起來懵懵懂懂的,周身卻纏著些散不開的怨氣,看起來想要橫沖直撞,但苦于被那張招魂符困著,只能圍著那堆紙灰煩躁地繞圈。
怨氣還挺重這么快就被拘來了,你是這學校里面的吧?
祁殊不緊不慢地跟他聊著天,手下不停,沾了點水就在地上畫,別怕啊,我這個凈魂陣特別溫和,肯定不讓你覺出疼來。
祁殊手下飛快,沒一會兒一個凈魂陣就畫出來了。他好言好語地跟那只鬼打著商量:本來想用朱砂來著,但是我怕被人發現啊,你將就將就?
那只鬼顯然不想將就當然它更不想讓祁殊把水換成朱砂,它仍舊煩躁地來回轉圈,企圖掙開這一符一陣的束縛。
別掙了,這個雖然是用水畫的,不過作用差不多,你只要別一個勁兒往外跑就行當然你跑也沒事,出去是肯定出不去的,就是你會累點兒。
祁殊也不著急,仍舊好言好語地跟他商量:你看你怨氣纏身又死于非命,沒法投胎是吧?我正好會一點兒,幫你把怨氣凈了再給你送到這兒的土地廟去,你看能不能跟著混到酆都城去,也好早早兒地投個胎啊。
對于死于非命的怨靈來說,能投胎的誘惑太大了。它慢慢不轉圈了,將信將疑地看了祁殊一眼,用那只模模糊糊的手指了指那堆紙灰。
啊這個啊,等一會兒水干了,你不說我也得收拾呢。
祁殊好說話得很,坐在他旁邊跟他繼續商量,你看啊,我幫你把怨氣凈了,你就在這兒待著,正好能讓我涼快點兒,行不行?
鬼是陰物,自然有一股陰冷之氣,再加上他這個改過的凈魂陣,一鬼一陣組合起來大概能算一個空調。
比剛才在校外那個簡陋的符好多了。
不僅環保不費電,還能額外收獲功德。
那只鬼可能也沒見過這種操作,但這事兒看起來是互惠雙贏的,他還是點了點頭。
地上用來畫陣的水全干了,祁殊又把那一堆香灰掃干凈了,把自己那一沓符紙放回夾層,這么一會兒屋里已經涼快起來了。
他又找了幾張廢紙,徒手撕了幾張除了人什么都像的人形小紙片,蘸著剛才倒出來的那點水在那幾個小紙片上畫了幾下,那幾個小紙片就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幫幫忙吧各位,
祁殊對著那幾張不會反駁的小紙片道,收拾床鋪太麻煩了
那幾張人形小紙片并不能明白他的暗示。
祁殊只好明說:幫我收拾一下床鋪,謝謝。
那幾張小紙片聽令而行,用柔弱的身軀不可思議地撐起了厚重的床墊。
祁殊想了想,又把自己之前放到衣兜里的那團小紙球拿了出來,點了點,就看他慢慢從一個球兒伸展成了邊角毛糙的人形。
別的小紙片都是一次性消耗品,用過就可以扔了,只有這一張是祁殊第一次做出來的,一直留著沒扔,慢慢地竟然沾上了點兒靈性。
甚至還能承載自家貓主子的靈體。
祁殊伸手捏著那張小紙片,叫它:團團。
小紙片明顯一僵,攤開手腳裝死。
這小祖宗少有這么心虛的時候。
嘖嘖嘖。
祁殊伸手戳了戳它,繼續叫:團團,我看出來了,你不說話也沒用。
那張小紙片掙扎了一下,喵喵叫了兩聲,又掐起了腰,先發制人:太過分了!你居然不帶著我來!還得我偷偷摸摸跟著你!
不帶著你你不是也跟來了嗎。
祁殊順著毛捋,輕輕笑著哄它:好好,我的錯。
強詞奪理成功。
團團還乘勝追擊,很生氣地哼了一聲。
怪可愛的。
自家貓主子雖然開口說話了,但靈體還是附在那張小紙片上沒出來,祁殊沒開天眼看不著,捏著那張小紙片抖了抖:出來吧,你別附在這上頭了,我看不著你。
團團還挺警惕:我出來之后你會不會把我送回去?
我送你回去干什么。
祁殊失笑,好言好語地哄它,出來啦,讓我擼一會兒。
祁殊擼貓的手法是從小練出來的,反正就是舒服。團團掙扎了一小會兒,還是抵不住被撓下巴的誘惑,乖乖地現了形。
白色的,毛絨絨,蓬蓬松松的一大團,像雪似的。
這小主子估計也是心虛理虧,現了形之后就乖乖巧巧地攤在了祁殊腿上,用尾巴去纏他的手腕,還無比諂媚地喵喵叫。
祁殊看得好笑,心安理得地接受這個小祖宗的討好,在它脊背上順著毛捋了兩下,又把手伸進它肚子底下去撓。
溫溫熱熱,軟乎乎的。
團團被他撓得舒服,整只貓貓攤成一灘水,好不容易才找回理智,蹭地一下從他腿上跳開,昂著頭看他,理直氣壯:我都讓你擼了,你不許把我送回去。
祁殊好笑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