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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人倒還沒什么,飾演將軍的演員閔剛先長長舒了口氣:“太好了,把劍刺向顧先生這樣的事情,我真的不想來第二遍了?!?
身為這部大制作的男一號,閔剛是實力派加偶像派的雙料演員,不僅長相俊朗、人氣爆棚,在業內口碑也很好,雖然現在還沒有一個影帝加冕,但他還不到三十歲,正值黃金期,捧到獎杯那是遲早的事。
路銘心在停拍的一瞬間,就一秒鐘變女漢子,翻身從馬背上下來跑過去扶顧清嵐,連拖地的長裙和逶迤的長發,都沒能對她造成任何行動上的障礙。
現在她一面給他拍白衣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塵,一面翻開他的手掌看他有沒有蹭破皮,這時候聽到閔剛這么說,就插嘴:“我就知道你那一劍來的那么快,絕對是托不住了想快點結束!”
按照劇本閔剛還是要說兩句狠毒的臺詞,才下馬殺人的,當時他突然發難,好在路銘心和顧清嵐都入戲了,很快做出相應的動作和表情,這一條才沒有穿幫。
不過從拍攝完的效果,還有周導演的反應來看,顯然這突如其來的一劍,讓劇情更緊湊也更有沖擊力了。
閔剛摸著下巴一點沒打算否認:“我也沒辦法啊,再晚幾秒鐘,我就撐不住了好嗎?怪不得李哥聽說我要和顧先生演對手戲,特地打了電話給我,要我好好體驗‘再也不想演壞人’的感受。”
顧清嵐拉著路銘心的手,示意自己無事,胸前的血包讓他覺得黏膩膩的很不舒服,實話講,他自己也不想再拍第二遍,對此他當然要向閔剛致謝:“真是多謝閔先生了,不用再讓我‘死’第二次。”
戲拍得好導演開心,劇務道具等等都省心,大家紛紛都鼓了幾下掌。
接下來顧清嵐去換了干凈的衣服,路銘心也收拾了一下,補拍了幾條對峙的戲份,至此顧清嵐在劇組的客串就全部拍完了。
周導演對此顯然很滿意,連連道謝,向來孤傲的他,對顧清嵐的笑容都溫和了許多。
路銘心還要再劇組里再拍半個月,就算她想,顧清嵐也不可能一直在影視城里陪她半個月。
幾天后學校里有個會議他必須要參加,他就飛回了b市。
因為顧清嵐參與拍攝的這部分戲,原本劇本中公主是沒有愛上子彥的,子彥代表的,只是她心中美好舊世界,子彥的死去,也只是純真的她死去的開始。
但周導演再反復看了那些片段后,決定在最后一場戲里加幾句臺詞。
就是公主決定刺殺將軍,在她把利刃推入昔日戀人的胸口時,自知即將死去的將軍苦笑著問:“我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已經不愛我了?”
任憑鮮血占滿了雙手,將軍帶著遺憾結束了自己波瀾壯闊的一生,公主卻始終沒有回答。
她愛過將軍嗎?當然,畢竟那是她少女時代的幻夢。
她愛那個醫者嗎?但他們從相見到死別,也不過短短數日,連一句表白都不曾有,談何相愛?
然而愛就是如此神奇吧,最后公主看著面容平靜,猶如陷入安睡的將軍,輕聲說道:“若有來世,我會去尋他,而非你?!?
這就是這部電影想要表現的一個主題了:殘酷的愛,雖然可以帶來刻骨銘心的愛恨,但人們向往期盼的,卻永遠都是美好的愛。
后來周導演給這部電影定名為:《山河如你》。
導致后來媒體在描述的時候,說顧清嵐出道后參演的兩部作品都是《山河》系列的……這就是后話了。
106、
在結束了這部電影的拍攝后,路銘心等不及劇組殺青,就先飛回了b市。
電影后續戲份的調整,她早就打電話跟顧清嵐說了,他聽后只是笑笑,輕聲囑咐她在外拍戲注意身體。
路銘心本來是想讓他開心下的,畢竟他第一次拍電影就得到名導的肯定,普通人都多少會開心的,沒想到顧清嵐實在太淡定,淡定到這種層次的肯定已經不能讓他有絲毫感動了。
她想了下,覺得像顧清嵐那樣高冷的人生,還真是會喪失很多樂趣。
不過她轉念一想,連大導演的肯定都不能讓他動容,她平時那些閑到發慌的冷笑話卻每每都能逗他發笑……這么一想突然覺得成就感爆棚啊。
她這次回家是提前了兩天的,因為接下來直到過年也不用再離開b市區去外地,心情也分外輕快,所以她改簽了機票后,偷偷瞞住了顧清嵐,準備回家給他個驚喜。
飛機很順利地沒有晚點,到了b市后,她乘了公司安排的保姆車,到別墅時也才不過下午3點鐘。
在門前下車后,她就讓公司的車先回去了,然后自己一個人拎著行李進門。
她是按了門鈴的,趕來開門的是顧修,看到她后表情卻有些閃爍,笑容也帶著勉強:“您回來了?我去通知先生?!?
路銘心也覺得奇怪,往常這個時間,顧清嵐應該剛結束了午睡,如果他沒出門的話,此刻大半就在樓下的書房里辦公或者看書。
將她手里的行李接過來,又讓人去幫她提到樓上,顧修那樣子,好像要把她堵在樓下一樣:“您還是現在客廳里等一下吧,我上樓去找先生。”
路銘心頓時有些納悶了,她雖然還沒覺得自己應該是這里的女主人,但顧清嵐已經是她的合法丈夫了,她到自己丈夫家里,還需要在客廳里等嗎?
她覺得奇怪,干脆就怪怪地看了顧修一眼,就繞過他向二樓的臥室走去。
顧修還是年紀尚淺,似乎真的有些急了,跟著她走過去試圖繼續勸她:“先生還沒起床呢,我去叫他一下?!?
路銘心覺得好笑,就邊走邊對他說:“你這么著急干什么,難道清嵐在屋里藏了什么人怕我看到?”
顧修顯然是說不過她的,只能略帶無奈地看她徑直過去推開了顧清嵐房間的門。
而推開門后,路銘心也愣了下,顧清嵐肯定沒有在屋子里藏著人,只是打開臥室的門,就能看到里面床前放著的輸液架,還有正撐著身體準備起身的顧清嵐。
他的臉色透著蒼白,神情卻有些尷尬,仿佛是沒料到她突然回來,邊起身邊笑了笑說:“銘心?抱歉……”
路銘心愣了片刻,隨即心里就涌上了說不出的感覺,有驚訝,也有擔心,當然也有心疼,卻還有一些憤怒。
她吸了口氣,心疼和擔憂還是占據了上風,幾步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說出口話卻有些不客氣:“起床干什么?都還沒輸完呢,躺好了?!?
聽她語氣不好,他的神色卻更尷尬了些,側頭輕咳了咳,才笑笑說:“抱歉……已經快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