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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以來,每每她發(fā)覺他身體不適,總會被各種各樣的理由搪塞過去,連路銘心這么遲鈍的人,也覺察出了什么不對,有些警覺地看著他:“清嵐哥哥,不要騙我。”
她的語氣太嚴(yán)肅,顧清嵐一愣,不覺失笑。以往他可能是騙她,但今天的確只是睡不沉,也不知是白天睡覺終究不如夜晚香甜,還是他心中不寧,于是剛才睡在床上,亂夢紛紜,不知不覺出了一頭冷汗。
他笑笑,接著對她保證:“我現(xiàn)在真的沒事。”
路銘心將信將疑:“是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說,“清嵐哥哥你等下!”
她跑去自己的包里,摸出來一只藍色的錦緞盒子,然后遞給顧清嵐:“清嵐哥哥,這是送你的!”
那盒子上蒙得是寶藍底銀絲竹紋的錦緞,很有些古色古香的味道,顧清嵐笑笑接過打開,就看到里面的黑色絲絨上,躺著一個薄薄的灰色瑪瑙片,半透明的紋路猶如遠(yuǎn)山含黛,層疊不窮,在瑪瑙片一端又穿了孔,系著長長的雙股煙灰色的流蘇。
這小東西的確雅致,而顧清嵐也看出這是一個書壓,就笑了笑:“難得你有心,謝謝。”
路銘心看他還算喜歡,就開心地抱住他的腰:“這是我在道具師的電腦里看到的,就讓她幫我也買了一個,今天才剛寄到酒店前臺,本來是想收工后帶回去給你的,結(jié)果你過來看我,就提前給你了。”
路銘心本來就不是喜歡搜集這種古雅東西的人,讓她買點珠寶名表什么的一定是手到擒來,甚至她代言過的那些奢侈品牌,都會送她一些情侶的對戒對表什么的。
這個書壓當(dāng)然沒有那些東西貴重,難得在是她認(rèn)真揣摩了顧清嵐的喜好,還處處留心,給他找來了這樣會為他所喜的案頭小物。
顧清嵐當(dāng)然知道她心意的珍貴,笑著摸摸她的頭:“銘心,謝謝你。”
路銘心抬頭彎了眼角看他:“清嵐哥哥,你可以有點更實際的行動謝我。”
顧清嵐仍是淡笑,卻低頭在她唇上淺吻了下,清雋的聲音里帶著笑意:“這樣可以嗎?”
他從來很少主動,路銘心被他一個淺吻搞得有點呼吸急促,在他離開后,她滿足地瞇了瞇眼,卻又舔舔嘴唇,說:“不夠……”
話音未落,她就又吻住了他的薄唇,這次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輕吻,而是唇齒交合的激烈深吻。
顧清嵐的吻從來都不猛烈,卻溫柔繾眷到如同可以溺死行者的湖泊,路銘心不由自主抬起手臂,環(huán)住他的脖子,免得自己支撐不住身體,而他的手臂也適時地?fù)碜×怂募绨颉?
幸福感滿溢到近乎眩暈,路銘心緊抱著他,許久都不想松開,她呼吸急促,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清嵐……”
顧清嵐如同未卜先知般,輕笑著開口,一貫溫雅的聲音里,也帶著些沙啞:“晚餐可以讓人過后送到房間里來。”
解決了后顧之憂,他們就再心無旁騖。
等一切結(jié)束后,路銘心和他一起泡在寬大的雙人浴缸里,霧氣蒸騰中,他的臉頰也帶了些淡淡的紅暈,給平日端正清雅的面容添了些特別的味道,于是她就笑著撫上他水汽氤氳的薄唇:“真是出水芙蓉,國色天香啊。”
她這么說的時候,沒注意到她自己香肩半露出水,面染桃紅,一雙形狀完美的桃花眼中波光流溢,才是真正的媚色無雙,艷麗驚人。
頭一天晚上吃飽喝足,第二天路銘心的狀態(tài)分外好,整個人都精神抖擻堪稱榮獲新生。
等拍完她的鏡頭后,導(dǎo)演找到她,先是夸了她幾句表現(xiàn)不錯,然后就問:“聽說你未婚夫顧清嵐先生也來了?”
他們一直沒舉行婚禮,外界都以為他們只是訂婚,路銘心就笑著接下來:“是啊,清嵐昨天來看我。”
導(dǎo)演沉吟了下:“其實我有個不情之請,咱們這部戲有個客串的角色一直沒請到合適的人,你應(yīng)該還記得吧?”
那個角色是要跟她對戲的,路銘心當(dāng)然知道,戲份很少只有幾個鏡頭,但根據(jù)劇本,卻需要個氣質(zhì)和外貌都特別出眾的青年男演員。
這樣驚鴻一瞥類型的角色,青澀的新人大多都撐不起來,所以按照一般慣例,是會請一個大牌來客串。
這部戲的導(dǎo)演姓周,執(zhí)導(dǎo)過不少重量級的影片,在電影圈里也是頗舉足輕重的一位導(dǎo)演了,以他的資歷,要請一個圈內(nèi)的大咖來客串,不過就是一個電話的事。
但他在挑選演員上標(biāo)準(zhǔn)一向苛刻,他認(rèn)為不行的演員,哪怕是投資商力薦,也照樣會被拒絕。
這個只有幾個鏡頭的角色,直到建組后他還是空懸著,看那樣子,大有對圈子里現(xiàn)有的所有演員都不滿意的架勢。
路銘心聽他先提顧清嵐,再提這個角色,就猜到了幾分:“周導(dǎo)演您的意思,是覺得清嵐適合這個角色?”
周導(dǎo)演點點頭:“我前幾天剛看了你們《山河踏碎》的片花,看完后覺得顧先生一定能勝任子彥這個角色。”他說到這里,微頓了下,又加了句,“而且由他出演這個角色,也一定能把你的爆發(fā)力帶動得更好。”
路銘心頓時覺得微微汗顏,周導(dǎo)演不愧是眼光毒辣,只看了個片花,就看出來她在《山河踏碎》里的表演尤其好,是受了顧清嵐帶動的原因。
按說她已經(jīng)入行好幾年,資歷不算淺了,顧清嵐卻是首次參與表演,結(jié)果竟然是自己被他帶著走。
看出了她些微的尷尬,周導(dǎo)演好心寬慰了一句:“沒事,表演有時候看天分的。”
路銘心快在心里哭出來了:導(dǎo)演我知道你是好意,導(dǎo)演你別再說了!
她只能默默把淚咽回肚子里,機智地打斷周導(dǎo)演繼續(xù)安慰她的意圖,搶著說:“好,我今天回去就問下清嵐,看他愿不愿接,不過他不算圈子里的人,我也不確定他還有沒有繼續(xù)演戲的意愿。”
周導(dǎo)演點頭表示理解,還說了句:“其實我也不愿他涉足這個圈太深,那樣的氣質(zhì)沾了塵就太可惜了。”
路銘心又在心里無聲吐槽:導(dǎo)演您說話這么鬼斧神工,一句話把整個圈子都得罪了您自己知道嗎?
103、
收工回了酒店,路銘心就把周導(dǎo)演的意思傳達給了顧清嵐,還盡責(zé)地為他描述了一番子彥那個角色。
顧清嵐聽了后了然地點頭,總結(jié)得比路銘心的一堆描述還要準(zhǔn)確:“這是一個頗有魏晉之風(fēng)的醫(yī)者。”
路銘心忙拼命點頭:“是的,是的,應(yīng)該就是這個感覺!”
顧清嵐笑了笑:“也好,正巧我這幾天在這里,這個角色也和沐亦清有些相近,我應(yīng)該還能駕馭。”
他說得很保守,不過也是謹(jǐn)慎使然,畢竟他為了演好沐亦清,補了不少表演的課程,但也畢竟只實際參演了那一個角色,若讓他突然演一個反差很大的角色,那對他來說也是不太可能的。
當(dāng)然,周導(dǎo)演想請他來客串,也一定是因為看到沐亦清和子彥很相近的氣質(zhì)和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