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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就聽到了熟悉的輕笑聲,那端傳來的是溫和依舊的輕問:“銘心,還沒睡醒?”
聽到他的聲音,路銘心覺得好像有一團火從腳底下升起來,整個人都暖洋洋的,連忙翻身坐起來抱著電話:“清嵐哥哥!沒事的,我醒了!”
因為她感冒,劇組特地給她放了半天假,她早上就沒早起,準備一覺睡到中午。
現在她瞄了眼床頭的鬧鐘,發現已經是早上十點鐘了,也的確不早,就說:“清嵐哥哥打電話是特地叫我起床的?”
他又輕笑了下,才說:“銘心,把房門打開。”
路銘心這才徹底清醒了,未及深想,就忙走到門口,將房門打開,門外是剛剛穿過走廊站在她房門口的顧清嵐。
對她微微笑了笑,他抬手輕摸了摸她睡得發紅的臉頰:“看起來燒是退了。”
路銘心輕吸了口氣,她很想馬上就抱住他,但還是勉強維持著鎮定,拉住他的手,把他帶進房間的沙發上坐下,才仔細打量他。
她左看右看,總覺得他的臉色太過蒼白,就有些擔心地問:“清嵐哥哥,你怎么過來了?身體不要緊嗎?”
顧清嵐微笑著,又給她理了理臉頰旁的碎發,她剛剛從床上直接沖到門口開門,現在還穿著睡衣,頭發也亂蓬蓬的沒有梳理。
自從進了演藝圈后,就算私下獨處也會相當在意自己形象的路銘心,此刻卻一點都沒打算把精力分到她的外表上,還是看著他,眼神發亮:“清嵐哥哥,你為什么會過來?因為我生病了嗎?”
顧清嵐對她笑了笑:“你昨天給我打電話,難道不是希望我能過來看你?”
雖然是事實,路銘心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干脆抱住他往他懷里鉆:“清嵐哥哥我好想你!”
顧清嵐輕拍著她的肩膀,聲音低柔,帶著微薄的笑意:“嗯,我知道。”
顧清嵐不僅人到了,還順帶幫她叫了早餐,隔了沒多久,就有客房服務送了過來。
路銘心埋頭喝著那碗瑤柱粥,還時不時地抬頭看著眼前的人,那樣子好像怕自己還是在夢里,一不留神他就會不見了。
顧清嵐注意到她的目光,對她笑了笑:“銘心,我不會走的。”
路銘心被撞破小心思,臉頰頓時就紅了紅,然后隔著桌子去勾住他的手,帶些撒嬌地說:“清嵐哥哥,你要在這里待幾天?”
顧清嵐輕笑著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總歸回程沒有安排。”
路銘心的目光頓時又亮了許多,回程沒有安排,就意味著他根本沒打算什么時候回去,也意味著只要她撒嬌耍賴到位,想讓他陪自己幾天都可以。
她什么打算都寫在臉上,顧清嵐看了也只能溫柔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乖。”
頭上被他微溫的手掌蓋住,路銘心滿足地瞇了瞇眼,那樣子活像漂亮的波斯貓被主人撫摸了一樣。
在他和暖的目光里,路銘心突然想起了昨晚的噩夢,忙開口說:“對了,清嵐哥哥,我昨晚夢到你了,不過夢好奇怪,我們好像被關在一個很黑的地方。”
顧清嵐神色動容了片刻,卻又很快掩飾過去,笑著說:“哦?具體是怎樣一個夢?”
他肯對自己的話題感興趣,路銘心當然馬上就做了一番繪聲繪色的描述。
顧清嵐聽著,而后笑:“你倒是愛做夢。”
路銘心拉著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吻了下:“肯定是太想你了,才會做這種夢!”
顧清嵐只是任她動手動腳,唇邊是一抹不變的溫和笑容。
102、
即使再想和顧清嵐膩在一起,路銘心下午還是要開工的,她體質好,感冒過了一晚基本就癥狀全無,連繼續休息的借口都沒有。
依依不舍地告別了顧清嵐,她就去了片場,一下午她表現太好,惹得劇組的導演都說:“銘心感冒了一場,狀態倒更好了。”
路銘心露齒一笑,神色間帶三分幸福的傻氣:“清嵐來看我了。”
那導演還是第一次見她這種樣子,驚得有些呆住后,就笑起來:“原來如此,愛情的力量果然偉大。”
路銘心嘿嘿笑,默認他這種說法,無論別人怎么看,顧清嵐對她的影響力的確很巨大。
只要看到他就會覺得安心,只要能在他身邊,就會覺得哪怕失去整個世界都不要緊。
想到這里,她自己也被自己的想法震驚了:她竟然會覺得和整個世界相比,還是顧清嵐更重要一點。
這完全違背了她之前那么多年的人生觀和價值觀,而且這種根深蒂固的想法根本不像是外來的潛移默化,而是早就植根在她心底了一樣。
難道是因為前世?路銘心皺眉想了一下,雖然自從《山河踏碎》拍攝完畢,她就和顧清嵐約定彼此都不在提及前世的事,但在她心里,那些往日的碎影都還在。
今天沒有夜場的戲,劇組收工路銘心沒跟其他人一起吃飯,自己先趕回了酒店。
她回來得早,天色還沒完全暗透,她不知道顧清嵐在干什么,所以用房卡悄無聲息地打開房門。
房間里沒有開燈,路銘心在客廳里沒有看到他的身影,走進臥房,果然就在床上看到了深陷在被褥中熟睡的人。
他拉下了遮光簾,臥室里更加幽暗,她躡手躡腳地走過去,也還是撞到了床邊的落地燈。
他睡得很熟,床頭突如其來的響動將他驚醒,他抬起手按了按額頭,先是輕咳了聲,才帶些迷蒙地開口:“銘心?”
路銘心扶正了險些摔倒的落地燈,忙湊到床邊,握住他放在被子下的手,語氣委屈:“對不起,清嵐哥哥,吵醒你了。”
顧清嵐輕笑了笑,撐著身體半坐起來,摸了摸她的頭頂:“不怪你,我這個午覺確實睡得太久了。”
看他也坐起來了,路銘心就將床頭的臺燈打開,借著燈光看到他臉色蒼白,額頭也出了層汗。
她抬手去擦,觸到那些薄汗都是冷的,頓時就擔心起來:“清嵐哥哥,你頭疼嗎?身體哪里不舒服?”
顧清嵐輕搖搖頭,反握住她的手,抬起眼沖她笑了笑:“沒事,可能是剛下飛機,睡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