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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嵐還真不大適應他這么耍寶賣乖,略頓了下,才再次開口:“她早就改不了,所以不試圖挽救了?!?
莫祁在旁邊失聲憋笑,路銘心頓時橫過去一眼,她算是終于明白過來了,他跟李靳過來看顧清嵐是假,來看她怎么被罵才是真吧?
話說回來,劇組的生活其實很枯燥無聊,特別他們這樣被關在西部小城里,連周末假期都沒有的趕工,憋久了的確都快要憋出毛病了。
再加上進來拍的戲都是沉重悲情的基調,他們除了苦中作樂一下,還真沒其他更好的抒發(fā)情緒的方式。
造型老師跟出來,抬手略微順了下顧清嵐肩上的長發(fā),就連連點頭:“顧先生果然也適合深紫的,這個效果不錯?!?
顧清嵐的戲服一直都是冷色調,除了官服外,常服只有青色和白色,造型師給他用的配飾也很少,整個人往那里一站,就是清清冷冷的。
這次造型師用了深紫的輕紗布料,也不減絲毫清冷之氣,反倒將他整個人襯托得更加出塵絕俗。
路銘心快要上去跪舔了,滿臉癡迷地說:“清嵐哥哥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顧清嵐連看也沒看她,就回頭對造型師溫和笑笑道謝:“您辛苦了?!?
造型師是個工作狂,上下打量顧清嵐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件自己滿意至極的作品,連連點頭:“顧先生客氣了,分內事,”說著又想到什么,“還要再加一套臨終那一集的造型啊,什么顏色比較好呢?”
路銘心在旁邊想也不想地接話:“當然還是白色,血吐上去好看!”
她這一聲說的太不假思索太響亮,房間里的所有人頓時都把目光移到了她臉上。
過了一陣,莫祁還十分意味深長地點了下頭:“還真沒看出來,銘心有這個愛好……”
顧清嵐就側頭輕咳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又給氣著了。
路銘心連忙捂住臉:“祁哥不要欺負我!”
李靳拍了拍莫祁的肩膀,同樣意味深長地說:“魏導不都說了嗎?不要欺負銘心,她腦子不夠用……”
玩笑歸玩笑,接下來的幾天拍攝,顧清嵐還是被道具組頻繁地往嘴里塞了血包。
李昂越顯然也有某種興趣愛好,為了表現沐亦清被冤枉叛國后的悲慘遭遇,十分不慳吝地寫了諸多悲情至極的細節(jié)。
被路銘心罵過后還要連夜查明奸細,查了后又要審,自然是要蒼白著臉咳嗽的,還要咳出幾點血花到錦帕上給個特寫。
秘密審訊完奸細,又得知路銘心和劉副將已經私自帶兵去救莫祁,氣急交加兼震驚憂心之下,還是要咳出口血來的。
等為了阻止路銘心和劉副將送死,只身單騎闖西夏營地,那一騎白衣在蒼茫夜色中猶如劈開迷霧的閃電,下馬后的人更是面色蒼白如雪,還是要側頭隱忍地掩住口,吐出一口血來給鏡頭增加點沖擊感。
莫祁和李靳在拍自己的戲份之余,還是要去頻頻圍觀顧清嵐的,看到后來他們除了捂著胸口叫好心疼之外,還湊在一起品頭論足。
莫祁抄著手說:“果然角色還是要看合適不合適啊,有些東西靠演技彌補不了的,這些鏡頭我可不敢挑戰(zhàn),就算讓臉長得那么秀氣的曹葉陽來演,也絕對沒現在這種效果好嗎?”
李靳也頻頻點頭:“沒錯啊,顧先生簡直天生有讓人心疼的潛質啊,我這么鐵石心腸的人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