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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要跟我去東界嗎?
段魚還看著兩人消失的地方,片刻后回神:東界好嗎?
桑若溫和回答:是個人與鬼可以共存的地方,雖然這么說,東界的秩序比西界還是要好一些的,那里歸類的區別不是種族,是善惡。
當然,這里是你的家鄉,你也可以選擇留在西界。日后我們會遣人過來接管西界,重組秩序。
段魚一時有些難以抉擇:我想想明天給您答復,可以嗎?
桑若笑說:當然可以。還要再多走走嗎,今晚的月色很漂亮。
段魚聽了,卻是微微偏頭。
月華流照在身旁的女鬼身上,像是在其旁白的皮膚上鋪了一層淡淡的暖色,段魚心中微動,忽然覺得,青鬼是為的什么來到西界,又是為的什么幫助她,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她的心緒前所未有的平靜下來。
那就,再走一會兒吧。
今晚段魚宿在了桑若名義上的住處,第二天,她帶來了她的答復:我和你去東界。
桑若不意外段魚的回答。
她把處理了一晚上的事務堆先放到一邊,說:走,我先帶你去吃些東西,過些日子去辦轉學手續。
說到學校,段魚忽然想起來:壞了!我昨天下午沒有去學校,也沒有請假!
桑若鮮少見到她這么情緒外露的模樣,含著笑意瞧著:不用擔心,我派人去處理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運作的,幾日后,段魚得知自己的監護權到了一個她不認識的中年女人身上這個中年女人是桑若的手下,由她來辦理轉學的事宜。
時間過得很快,等段魚從劇變中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坐上了去東界的列車。
她們的目的地是一個濱海小城,而段魚將在那里,完成自己高中的學業。
對于未知的環境,她有些忐忑。
她一直對于環境適應得很慢熱,從前的時候,從小學到初中,從初中到高中,都很難融入。現在會和以前一樣嗎?
到了小城,段魚暫時住在了青鬼的住處。
那是一套很大的宅邸,位于城郊,在現代化的都市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在宅邸中,段魚經常能看到一些鬼或者人,過來拜訪。聽負責灑掃的鬼怪們說,那些看起來謙卑的不得了的家伙們,拿到整個東界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段魚這才意識到青鬼在東界地位的崇高。
回來之后,青鬼便忙得在宅邸中很難見到她的身影,但是在繁忙之余,她不忘給段魚指派了一位老師,那位老師負責帶段魚適應在東界的生活。
畢竟和西界的生活比起來,東界在方方面面都不一樣。
并且,東界設有專門為異類們打造的中學,讓那些不能融入普通人生活的、血統各異的小孩們,在那里讀書生活。
段魚將轉學到那里,她身為一個插班生,也要提前了解一些學校內的規則。
她學習的很認真,不過在學習之余,她偶爾會想起那道青色的身影。
她已經有好幾日沒見到奚前輩了。
初到新環境難免患得患失,她有的時候會想,她是不是成了一個累贅,不過更多的時候,她在暗下決心,她一定要變得更強,然后就能像其它鬼怪似的,成為奚前輩的下屬,為奚前輩分憂了。
在她的認知范圍內,她也只能做到這些。
開學的前一天,她終于得以見到奚柏青。
奚柏青這日穿了件淡青色的旗袍,頭發挽起來,顯得雅致溫婉,有種別樣的魅力。
彼時段魚正溫習高中的知識,聽到敲門聲抬起頭,就看見這樣的奚柏青站在門邊。
段魚攥了攥汗濕的手,立即站起來:奚,奚前輩,您快進來。
奚柏青這才緩緩走進,打量段魚房間的擺設:收拾的不錯。
被夸獎了,段魚臉頰紅撲撲的。
她問:您這趟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奚柏青走到段魚的書桌看,垂眼看了下正在做的練習冊,這才說:是有些事。你應該知道,我們的高中,除了日常的高中知識,還有玄術課吧?
嗯。段魚有些緊張的點頭。
那是她唯一擔心的部分。
自西界那夜之后,她好像開了一部分竅,有的時候靈光一閃,能做的不錯。但大多時候,這種靈光時靈時不靈,畫出來的符咒一塌糊涂。
專為玄學人士開設的高中,玄術應該會占很大的比重吧?
如果她像以前一樣,是個畫不好符的廢物,她會不會又和以前一樣,融入不進去?
放輕松。奚柏青安撫地朝她笑,我今晚便是為的這個而來。算算時間,也是時候幫你打通關竅了。
段魚不明所以,奚柏青并不解釋,叫段魚把眼鏡摘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魚的成長線差不多了,該開始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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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坐下。
段魚聽奚柏青的話, 坐到了剛剛的椅子上。
又聽到奚柏青的下一個指令:閉上眼睛。
段魚乖乖照做。
她聽到了腳步聲,奚柏青走到了她的身后,然后眼皮上傳來微涼的觸感像是奚柏青的手覆在了她的眼上。
沉冷的氣息縈繞在鼻端。
段魚的心臟砰砰跳起來, 有些緊張的動了動喉嚨。
不要慌。奚柏青輕緩的聲音仿佛直接響在她的耳畔, 很能安神, 段魚垂下的手指卻悄然攥住褲腿的布料。
她感覺有什么冰冰涼涼的東西,順著兩人接觸的地方,流入到她的身體中。
隨即她又感覺到了熟悉的灼燒感。
她好像明白了奚柏青要做什么, 記憶不由得回溯到那晚, 也是這種有什么鼓動著要破土的感覺。
唔!
倏然, 針刺一樣的疼痛席卷腦海,她不能控制地微微顫抖著。
不要分神!靜氣凝神,抱元守一。奚柏青輕喝。
鮮少聽到奚柏青這樣嚴厲的語調,段魚忙收斂心神。
疼痛還有, 但是沒有那么劇烈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等奚柏青說可以了的時候, 她覺得自己身上被汗浸都濕透了, 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覆在眼睛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撤開了。
睜開眼吧。
段魚腦子還是空白的,聽到指令, 眼睫顫了顫, 不假思索的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