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二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咳,咳咳李宗河艱難道,老夫錯了,你放了老夫
桑若收起一部分帛帶,向李宗河飄過去,最后懸浮在離李宗河大概半米的位置。她的袖筒猶如實質的往下淌血,順著指尖滴落,這是四方之陣對她的傷害和反噬。但是她恍若未覺。
她欣賞了一會兒李宗河的凄慘模樣,才緩緩開口,嗓音冰涼:你不誠心。
我,我誠心的啊,李宗河眸中閃過暗色,又被諂媚取代,擠出一個笑,咳咳,你看我都傷成這樣了。
桑若把他的神情盡收眼底。
你在拖延時間。
李宗河一驚。
桑若微微笑:我允許你拖延時間。
李宗河仿佛想到了什么,瞪大眼,掙扎著吐出一口血沫:咳咳咳,你
你以為你的老友們會過來,你以為自己還能翻盤?
你以為我來到西界是閑逛的?目的僅僅是為的段魚?
桑若吐息冰冷,像探出的蛇信子。
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李宗河布下的四方之陣開始晃動,最后轟然破裂。
李宗河又受反噬,吐出一口血來。然而比起身體的疼痛,讓他目眥欲裂的是接下來發生的事。
整個西界的各地,都燃起只有玄學人士才能看得到的煙花煙花所屬的靈力波動,似人非人,似鬼非鬼,顯然是東界制品。
與此同時,有一些鬼怪的模樣在他們面前顯形,這些鬼怪有的帶著人,有的拿手機平板記錄了一些東西東界的鬼也很與時俱進的。
王,證據已經備齊。
無頭鬼恭敬地朝桑若行了一禮。
也有鬼異常憤怒:王!您受傷了,是這個賊人傷了您嗎!
桑若微微彎唇,看著李宗河的眸光微冷: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的結局我已定好,安心吧。
這些鬼才漸漸歇了將李宗河大卸八塊的心。
桑若轉頭對李宗河說:在你的眼里,西界的人與鬼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你是牧羊的那個人,掌控他們的生死,是么?
你渴望建立穩固的秩序,將你的統治綿延下去,是么?
她把一樁樁事件呈在李宗河面前:兢兢業業,弄成現在這般不容易吧?
李宗河血都快流盡了,嘴唇發白,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現在全毀啦。桑若笑笑。
原世界線里,西界也有這么一出,只是不夠仔細、打草驚蛇,清理了一部分。李宗河作為纖塵不染的那部分人,在清洗過后,依舊執掌西界,茍延殘喘。也導致后來段魚的悲劇。
現在么,斬草要除根。
天邊這時飛來一些各式各樣的鬼,帶著道士打扮的、鼻青臉腫的人,等到了這里,就松開手,這些沒有行動能力的道士們就撲通下餃子一樣,都掉了下去,哎呦直叫。
啊,你快要死了。桑若的笑容里滿懷惡意,臨死之前,讓你見見你的朋友吧,也好讓你死心。
李宗河大睜著眼,看著那些他的手下、同僚。
片刻后,帶著不甘的咽了氣。
也算是曾經權勢滔天,死的卻很是狼狽,和他幻想中的長生不老,一點都不沾邊。
剩下的事,桑若叫手下把人帶下去,押后再審理解決,然后把捂住眼睛的段魚帶走了。
還在樓上昏迷的陸小羽,她也叫人去妥善處理。
這天月明星稀,其實是很好的天氣。
桑若把人放下來。
還好么?
段魚不好意思的點點頭:麻,麻煩你了。
她現在心里有點亂,還有種不知道從哪來的失落。
她好像明白了一些青鬼到這里來的目的,又有些不太明白。她是青鬼準備的一個餌嗎?用來對付她的爺爺的?
可青鬼又對她確實很好,還給她遮了眼睛,體貼的把事情放到一邊,先過來關注她的感受。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她難受極了。
桑若對她微微一笑:之前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些東西從你的那枚鈴鐺身上。有兩個人,想見見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827 21:54:35~20210828 23:34: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韻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梟爻 10瓶;月烏 8瓶;不愛錢愛啥 6瓶;乙酰水楊酸 5瓶;沐 2瓶;不知名粉末、星河燦爛、葉羽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四十九章
那枚鈴鐺
段魚心臟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起來。
桑若抬起手, 有金光自她的掌心散逸出來,在不遠處匯聚成兩道身形。
那是一對容貌姣好的陌生男女,他們挽著立在金光當中, 朝段魚笑。
段魚明明沒有見過他們, 卻忽然明白了他們的身份。
她動了動唇, 近鄉情怯似的,發不出聲音。
女人笑著對她點頭,于是段魚多了點勇氣, 試探一樣的走過去。
桑若遠遠的站著, 面上的笑容分不清是欣慰還是悲憫:這是你父母的一魂一魄, 就藏在鈴鐺里,這次鈴鐺碎裂才得以出來。
至于話中的未盡之意,段魚能夠明白。
為什么她父母的魂魄會藏進鈴鐺里?自然是因為放不下她。
段魚忽然覺得鼻尖一陣酸楚,忍了忍, 還是沒忍住, 落下淚來。
女人抬起手, 指尖虛虛的撫過段魚的發絲。
段魚想抱住眼前的女人, 但是指尖從女人的身體中穿過了。
鬼物也分數個等級,像青鬼那樣的千年厲鬼, 怨氣和陰氣都十分濃重, 甚至可以在白日顯形、不懼陽光, 也可以被人觸碰,甚至某種意義上形成的場, 能夠影響人的記憶。
而像段魚父母這樣的, 只有不完整的魂魄留存于世,如果不是借助青鬼的力量,顯形都很困難。
段魚陡然意識到這一點, 指尖頓住,收回手。
她垂下頭,不想讓父母看到自己狼狽的眼淚:在現世留存得久了,是不是對你們不好?
男人和女人對視一眼,男人嘆了口氣,溫和笑著說:我們確實是不得不走了,走之前實在放心不下,想來看看。我們小魚長大了。
段魚聽到這話,沒忍住抬起頭看著她們,眼淚流得更兇。
女人看了眼桑若,虛虛抱住她,道:小魚,你以后就跟著這個姐姐,知道嗎?
桑若和女人短暫的對視一眼,輕聲許諾:我會保護好她,你們放心。
相聚的時光總是短暫,兩個魂魄變得越來越透明,到了離別的時刻。段魚緊緊盯著他們的臉龐,像是要將其印在腦子里。
在離開前,他們分別抱了段魚一下。
段魚仿佛從冰冷的魂體中汲取到一點暖意,止住了眼淚,注視著虛化的金色粒子,她心想:啊,這就是爸爸媽媽的味道
直到他們徹底消散,步入輪回,桑若這才上前,走到段魚側面,比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