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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寄覺得薇歐琳斯看自己的眼神有點怪,像是看那種試圖引起主人注意的小寵物。
不過總比發怒強。薛寄安慰自己。
薇歐琳斯還是接過去,看了幾眼:訂婚時的不重要,你看著決定就好。
薛寄想了想,又把看妝面時,那個小助理說的話描述給薇歐琳斯聽了:您說,是不是有人暗地里還不太安分?
薇歐琳斯神情終于認真了些。
她輕輕冷笑:的確。又或者說,一直有人在不安分。往常時候我查不到來源,近來倒是有點眉目了。
薛寄神情微凝。
薇歐琳斯卻沒有細說:你做得不錯。
然后薇歐琳斯便又去批改公文了。她似乎總是有很多事要做,看東西的時候,眉頭微微蹙著,便無形中多了些威嚴的感覺。
薛寄本來還想提一下那個信息素依賴癥的事,看陛下整個的狀態還不錯,便把話咽下了。
那陛下您早些休息。
訂婚宴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這次宴會的規模比上一次要大太多,幾乎是限度以內最頂級的規格。
原本那次未完成的訂婚宴,眾人心中對薛寄和這次婚姻都不太看好,這下訂婚宴的規格出來,倒是有不少人閉上了嘴。
當然還是有一些人覺得,這不過是皇室的面子工程,話語間對薛寄十分鄙夷這是薛寄殘廢之后的常態。
曾經她有多耀眼,爬得有多快、多高,如今便有多少人看她不順眼,甚至落井下石的都有之。
訂婚宴還未正式開始,人們三兩個聚著社交,便有人說:別看現在看著風光,那A嫁給A,是正經A能干的事嗎?還不知道婚后會怎么樣呢。
也不知道那個殘廢是怎么取悅了陛下,哎,真想讓她給我說說,我也來學學。
說得正酣,身后傳來一道沉冷的、令人心底里冒寒氣的聲音:是么?阿寄,在和他說之前,要不先向我說說?
另一道柔和些的,帶著點無奈的聲音響起:您就不要再取笑我了。
那幾個人都傻了。
他們敢這么說,就是料定陛下不會在意。可陛下現在特意把他們說過的話說了一遍,怎么看都不像是不在意的樣子啊?
我,我們
他們正要辯解,就見薇歐琳斯面色陡然冷下來:議論皇室,嗯?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有點事來晚了TVT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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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薇歐琳斯話音剛落下, 便有一列親衛隊的士兵進來,把這幾個人拿下。
這些人都傻了,回過神來哭爹喊娘, 大聲求饒。薇歐琳斯猩紅的眸子盯著她們, 卻是笑了:這么好的日子, 哭什么?
于是這幾個人又把哭憋了回去,身體鵪鶉似的發著抖。有個人憋得太急,不受控制地開始打嗝, 都快瘋了。
一個親衛道:陛下, 該如何處置?
薇歐琳斯神情淡淡:殺了吧。
陛下!陛下!!
他們是真的沉默不下去了, 然而剛喊兩句,就被親衛們捂住了嘴,只能發出激動的唔唔聲。
這時薛寄欲言又止:陛下
薇歐琳斯轉過頭去看她。
薛寄眉頭略微蹙著,有對這個行為的不贊同。薇歐琳斯忽然想起, 曾經薛寄還在軍部任上將, 參與議會時, 在她發布嚴苛的政令后, 也會露出類似這樣的神情。
這個曾經的將軍居然一直沒變過,還是這么心軟, 連殺幾個人以儆效尤都舍不得。
我的王后似乎覺得, 這樣的處理方式有些不妥?
薛寄不閃不避的回視, 眼中神色溫柔而堅定。
是那種,經歷各種打磨而不變, 甚至熠熠發光的寶石的色彩。
片刻后, 薛寄輕聲說:我聽陛下的。
薇歐琳斯低低的笑。她覺得有趣。
既不駁斥她,又擺明自己的態度么。就不怕她生氣?
那好,就依王后的。薇歐琳斯的目光淡淡掃過那幾個人, 這么歡欣隆重的日子,確實不適合見血。便剝了他們的爵,日后直系血親和三代以內旁系血親,皆不可參政。
她一直很喜歡連坐,因為連坐這種東西被牽連的人不敢怪她,只會百倍怨恨始作俑者。
那幾個人聽了失魂落魄,面色灰敗,旁觀者也紛紛繃緊面皮,暗自想自己之前有沒有做出格的言論搞不好下一次就會成了這幾個人的下場。
哦,對了。薇歐琳斯眸子里滿是惡意,我聽說古地球有種刑罰,叫杖刑。不會害人性命,又能起到懲戒的效果。
說著下巴微抬,把他們拉下去吧。
幾人也是對此有所耳聞,臉變得煞白,唔唔叫著被拖下去打了。
然后就再沒回宴會上。
此后,別說不好聽的話,甚至再沒人敢用不太尊重的眼光看著薛寄。
他們都已經意識到,不管陛下是怎么看待薛寄,是真心愛重的枕邊人,還是討人喜歡的小寵,又或者是政治作秀。那都不是他們能夠妄議的。
小插曲結束,訂婚宴照常進行。
薛寄今日穿了一身星空色禮裙,裙擺不是很長,到小腿那里,露出一截制作精密的外骨骼這是科學院的新作,可以輔助薛寄正常行走。
充滿機械感的外表與柔軟漂亮的裙擺相復合,碰撞出一種難言的神秘之美。
她早已經對流程爛熟于心,整個過程都沒出什么差錯,甚至還有余裕去分神。
從她有記憶開始,就沒怎么被人維護過,這樣的感覺十分讓人不知所措。
幼時的生母只會拿她出氣,繼母在她被幾個孩子擠兌諷刺的時候,總是裝作沒有聽到、粉飾太平。等她憑借自己的實力上了第一軍校之后,連年都是首席,只有她維護別人,從沒有別人維護她的份。到了軍中也是如此。
至于后來一朝失勢不提也罷。
交換訂婚戒指的時候,薛寄不著痕跡的看了眼薇歐琳斯。
女人背脊很直,儀態非常漂亮,垂著眼睛的時候,給人一種她十分專注的錯覺。哪怕薛寄很清楚,這個人是一個多么冷血、多么殘暴的帝王。
那枚銀制小環套到無名指,薛寄心中忽然涌起股奇怪的情緒。
這就是會同她共度一生的人嗎。
訂婚宴很快便過去。
化妝間內,兩人安靜的卸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