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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矛盾,又碰撞出另一種惑人。
薛寄心中僅有的少許火氣消了,同時心中滿腹疑惑。
陛下這是怎么了?一般出現這種躁動, 都是發生在發情期, 可薇歐琳斯的情況顯然不像。
并且, 哪有Alpha發情期是去找另一個Alpha的?
薇歐琳斯的信息素張揚而酷烈,但很神奇的,薛寄此刻并沒有那種受其它Alpha信息素影響而產生的不適和攻擊性,反而身體漸漸升騰起一些焦躁感。
那種焦躁感更類似于發情的前奏。
薛寄無意識舔了舔尖尖的犬齒。
她定了定神, 緩下聲音問:陛下, 您覺得不舒服?
薇歐琳斯沒有回答她, 過了會兒, 那種顫抖似乎平緩了些,倚靠在她的肩頭不說話。
薛寄此時的感受十分奇特, 對方溫熱的體溫順著相觸的地方傳來, 微涼的發絲隨著呼吸的頻率在她的脖頸蹭動, 癢癢的。
像是剛吸完貓薄荷后慵懶打盹的大貓。薛寄腦子里莫名冒出了這個大不敬的形容。
她伸出手,猶豫片刻, 試探著虛虛輕撫了一下薇歐琳斯的后背。生理課上教過, 如果是面對Omega,這樣做可以很好的起到安撫作用。
雖然不知道對Alpha起不起作用,但薛寄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她度過的前三十多年醉心開機甲, 無心談情說愛,每一次發情期都是靠抑制劑度過的,沒有和其他人相處過的經歷。
薇歐琳斯倏然抬起頭。
她的眉頭是皺著的,眼神也很兇,但是現在眼尾紅紅的,像是染了胭脂,紅色的眼瞳也蒙了層水霧,便削弱了與生俱來的攻擊性,更多的凸顯出五官的漂亮。
薛寄這一刻忽然意識到,薇歐琳斯、她們的陛下,其實是個美人。如果刨去那些暴君之類的威名、以及她的血腥手段給人留下的印象,她其實比她的妹妹更適合蘇綺亞的玫瑰這個稱呼。因為玫瑰是帶著刺的。
薇歐琳斯就像是一朵紅玫瑰,耀眼,灼人。
薛寄略微晃神。
這時薇歐琳斯松開對她的鉗制,直起身冷淡道:這次我原諒你的無禮。
薛寄看著蒼白有力的手指從她領口的布料那里收回,心中忽然升騰起一點失落的感覺或許是Alpha的本能使然。
陛下。薛寄叫住將要離開的薇歐琳斯,我冒昧問一句,您現在的情況
她能感覺薇歐琳斯的目光在她面上逡巡,像是在評估,又像是在思索。
片刻后,她聽到薇歐琳斯說:彩排后回皇宮,我叫醫師過來,她會告訴你我的情況。
很快狹小的空間里只剩薛寄一人,薇歐琳斯的信息素似乎還有殘留,撩撥著她的心緒。
薛寄擰了擰眉。
她自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釋放出來,淡淡的山茶花香逐漸充斥整個空間。不是在驅逐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而是把其一點點圈禁,浸染占有。
說是回去彩排,其實薛寄根本就沒見到陛下,這位暴君十分的任性,遣女官交代了句就離開了。
在場有不少人向薛寄投去同情的目光從這個行為里不難判斷,陛下對這位未來的王后沒有絲毫尊重,可以遇見薛寄將來的生活不會好過。
薛寄倒是神色如常。
她耐心的去跟著快速過了一遍流程,確保彩排時心里有底。
接下來就是去確定幾日后訂婚宴妝面,化妝師有事出去了一趟,叫她帶的一個小助理給薛寄講解。
小助理講完,忽然壓低聲音,用充滿理解的語氣對薛寄道:您也不容易呀,很辛苦吧。
薛寄看了眼她,說:還好。
小助理見她態度不冷不熱,又道:您不用悶在心里,我懂的,和這樣的對象結婚
薛寄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掃過,輕聲說:慎言。
說著把冊子拿走:和周姐說一聲,我把這個拿回去給陛下看看。
哎
門外便有陛下的親衛隊守著,尤娜也在,薛寄說:事情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這個小助理挑撥的意思太明顯了,她都看不過去。
對于陛下早歸這件事,薛寄是知道內情的,所以不會受影響,可若是不知道呢?
這小助理是什么人授意的?
此外,她似乎有點能理解薇歐琳斯了。帝王不會允許別人知道她虛弱的狀態,就像是猛獸一樣,無時無刻不在防范著周圍,這樣的話,曾經的蠻橫也是難怪。
回到皇宮,很快有女官指引她到了醫師那里,薛寄掃了眼房間以內,陛下果然不在。
醫師是個年輕的女性,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很知性的模樣。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想不到,陛下會授意我告訴你內情,我本來以為算了。知道這件事之后,你就徹底沒有脫身的機會了哦。
薛寄明白,自己在觸及到一個大秘密。
不過到了她這步田地,似乎也沒有什么更糟糕的事了。
她彎了彎唇:洗耳恭聽。
于是薛寄便知道了陛下所患的病癥信息素依賴癥。
那實在是叫人很難相信,薛寄走出房間一段時間,才回過神。
這些天發生的事在薛寄腦海轉了一輪,她發覺,這一切是如此的順理成章。
唯一的適配者、同為Alpha。
也只有這個原因,會讓陛下選擇她。
她也說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細細來說,釋然有,壓力亦有。
此外還有一些意外之感。以她所知的陛下的脾性,她以為陛下會用更隱秘、更保險的手段把她綁了偷偷養在宮中,不比迎娶一個Alpha王后看起來更光彩嗎?
薛寄失笑。
細細想一下陛下從前的作風,薛寄驚覺自己也是受了其它人言的影響。
陛下處罰人確實是重了些,眼里揉不得沙子,但陛下對自己的要求也很嚴苛。除卻治法嚴厲這一點,薛寄居然想不出其它可以指摘的地方,陛下不好奢靡、享樂,也從未無緣由的懲治、以他人痛苦取樂。
近來越發嚴酷的作風,又是不是和這信息素依賴癥有關聯?
薛寄不知怎么的,忽然很想見到薇歐琳斯。
于是等她再次回過神,她已經到了薇歐琳斯的寢宮之外,并且叫門外的守衛看到了。守衛認出了她,道:您想見陛下?您的話,我們可以進去通報一聲。
薛寄心說我沒有那么大面子,但心底的那個聲音不停鼓噪著。
片刻后,她聽到自己說:麻煩了。
等待的時候,她從未覺得時間那么長。
好在守衛帶來了好消息。
走進去,見到正在桌上辦公的薇歐琳斯,薛寄忽然想到一件事:她是進來了,可她要說什么?說自己一時興起,想來見見你?
那也太怪了。并且肯定會被陛下以為自己在耍著她玩。
眼見薇歐琳斯漂亮的長眉微挑,薛寄驀地把手中的本子遞了出去:這個是我們訂婚時的妝面,您選一下?
薇歐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