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衫容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事情啊,伯母你直說就行?!毖Χ返馈?
房間正面還擺放著薛弟和弟妹的牌位,陳芳玉給他們一一上了香,全當是兩人在場,對薛冬梅道,“今天你陳嬸子給我嘮了一句,我之前也有這個心思,就是你和浚竹的婚禮,我想回了禹州之后,咱們低調的辦一下,這樣你的名分也就定了,旁人也說不得什么。你覺得呢團團?”
薛冬梅愣住了。
“你放心,該有的東西伯母一樣都不會少你的。只是現在是你的孝期,不方便大辦。等三年之后,伯母一定給你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标惙加竦馈?
“我不是這個意思,”薛冬梅解釋說,“我只是,只是覺得有些突然了??杉亦l的風俗我也不太懂,要不..”
薛冬梅不知道該如何說,她家是逃難過來在陳家村落戶的,父母都離世了之后,家族里也沒有別的長輩可以為她思量。
之前家里雖說不富裕,但她也是受父母寵愛,無憂無慮的長大的,所以猛然遇到這些禮節問題,她也是兩眼一抹黑。
“我知道,”陳芳玉說道,“這件事我會和村長,還有紅霞他們都商量好的,你放心。有什么問題,我和紅霞會和你說的?!?
薛冬梅點頭,驀地想起最重要的問題,“伯母,這件事你和浚竹兄說了嗎?他怎么說?”
陳芳玉無謂地道,“和他說什么啊,能娶你進門,他心里早就偷著樂了,還能有什么意見不成。好了,你也累了,今天早點休息,估計這兩天還有很多事呢?!?
兩人說完話,送陳芳玉出門的時候,薛冬梅向院中看了一眼,岳浚竹的房間還點著燈。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回了自己房間。
她吹了燈,就著有些暗的月光摸回到床上,呆呆地看著蚊帳頂。
房間的窗戶大開著,微涼的夜風從窗戶中吹進來,透過蚊帳,落在她的臉上。院外的蛐蛐叫的煩人,薛冬梅拉著被子,煩悶地蓋住了腦袋。
耳邊又想起了靈華之前和她說的話,哪怕是浚竹兄不喜歡自己,只要伯伯和伯母強求,他也會順從他們的決定,娶了自己的。
而且有著昔日的情分在,他面子上也會讓自己一生無憂順遂。
她也重新有了一個家,不再滿身風雨,獨自飄蕩。
可是,浚竹兄呢?
他也有他自己的想法,有他自己想要娶回家的人啊。
也不知過了多久,薛冬梅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
窗外半輪彎月高懸,她倚著月光下了床,起身開門,外面萬籟俱寂,黑色的夜空漫無邊際,如深淵籠罩著大地。薛冬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冰涼的空氣進入肺中,她才覺得暈沉迷糊的腦袋,清醒了一些。
院中的棗樹下,坐著一個人影。
薛冬梅疑惑的走過去,看到岳浚竹倚著樹干,仰頭閉目,似睡非睡,似醒非醒。朦朧的月華打在他的臉上,暈染出圈圈的光環,猶如月下沉睡的謫仙一般,溫潤如玉,清雋無雙,皎皎仙姿竟讓人不敢直視。
聽到她的腳步聲,岳浚竹睜開眼,找她揮了揮手,笑著說,“團團,過來坐?!?
他向旁邊移了半尺遠,露出他身下坐著的長條板凳。
如此深夜,他們的意識本就恍惚混沌,尤其岳浚竹還是引誘她的語氣和模樣,薛冬梅就像是失了心智一般,懵懵地緊挨著他的身體坐下。
他的胳膊溫熱,他的身體微燙。
“浚竹兄?”她湊近了一些,擠著他,迷糊地叫道。
聲音輕的,像是跟小羽毛一般,癢在兩人的心間。
岳浚竹也學她的音調,輕輕地‘嗯’了一聲,伸手放到她背后虛摟著她,防止她跌倒。
薛冬梅沉默了一瞬,繼而仰頭看著他的臉,眼睛迷茫的眨著,“伯母說讓我們成親吶,你說好不好?”
說完不等他回答,她繼續說,“我覺得是好的,我,我覺得嫁給浚竹兄是極好的。我在月老廟求了咱們的簽,上面說,說...”
她面帶紅霞,有些羞于說出口。
看她迷糊的樣子,岳浚竹笑了下,溫聲道,“是鳳凰于飛,和鳴鏘鏘?!?
“嗯!”薛冬梅喜道,也不想他是怎么知道簽文的,“就是這個!”
她心中鼓起勇氣,伸頭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意氣揚揚地說,“簽文說我們是鳳凰呢,我是鳳,浚竹兄是凰?!?
岳浚竹扭頭,靠近她的臉,目帶深意,“不對?!?
薛冬梅這會兒已經徹底迷糊了,聞言噘著嘴反駁道,“哪里不對?”
神態誘人,語氣嬌蠻,讓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的欺負一般。
岳浚竹看著她的紅唇,低聲道,“鳳為雄凰為雌,所以鳳是我,凰才是你?!?
“真的嗎?”
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薛冬梅只看到眼前岳浚竹逐漸湊近的臉,接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唇上被蓋了兩處溫熱軟綿的觸感,接著是一句呢喃著‘真的’的男聲,被她吞咽著入了喉。
身后虛摟著的手,終于放到了實處。
空中銀光傾瀉,又被四處悠蕩著的青黑色的薄云遮住,羞答答的,在云間若隱若現。
薛冬梅仰著臉,胸中的心跳像是敲鼓一般,好像下一刻就要順著她的喉嚨跳出來。
不,它跳不出來。
她的唇舌此刻正被人細細地占有著。
那種感覺,像是她原本守著的自己的小天地,被人強勢地闖入,肆意占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