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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怎么想的,原本上學時看起來還挺樸實的許林這次不但非要承包下同學會的場地、專車和所有花銷,還專門一人發了一張請帖,上面特正規的寫著請大家著正裝出席。
謝林濤沒見過這個,拿著請帖看這個稀罕,只覺得許林越來越嘚瑟。朱驁前十六年都是在富人圈里泡大的,他能看不出許林這是發達了顯擺的意思,八成吃飯中間還有安排。只是都答應了,也不好食言,兩個人只要又把見客戶的西裝拿出來穿上。
好在,這一次車里的空調已經修好了,否則不定多遭罪呢。
好容易到酒莊的時候,已經六點四十多了,兩個人下了車就有泊車小弟要了鑰匙去停車,他們則被另一個服務員帶領著去了所謂的羅馬宮,謝林濤瞧著這邊名為酒莊,但卻裝修的豪華的樣子,忍不住問服務員,“今天只有我們嗎”
服務員倒是態度挺好,沖著他笑著說,“不是,我們有六個大包廂,還有中包小包,另外還有普通大廳。”
謝林濤聽著就點點頭,不過他向來是那性子,對一切都保持興趣,卻不被任何人所影響,隨后又四處看去了。
他們推開羅馬宮的大門的時候,里面已經坐了不少人。他們班當年是個大班,足足四十人,因為是工科,倒是女生少,一共就五個,剩下的全部都是男生。這會子里面可謂是聊聲震天,熱鬧非凡。有人眼尖,他們一進來就喊,“瞧瞧誰來了,咱們班大帥哥和發明家啊。”
他這一喊,頓時屋子里靜了一下,緊接著,不少關系好的同學就走了過來,擁抱的擁抱,握手的握手,還有捶肩膀的,揉腦袋的,這些人都已經四五年不見了,有的人甚至已經發福的能放下大學時的兩個自己,可卻偏偏感覺一點都沒變。
即便朱驁覺得穿著西裝參加同學會太難受,可也忍不住被感染了。不一時,大家都你一嘴我一嘴的聊到了一起。直到謝林濤奇怪地問,“許林呢?”
就有人努努嘴說,“那不是準備講稿呢。”朱驁詫異的往中間一看,他剛才沒注意,果然那有個臺子,還有音響設備,許林正在那兒不知道拿著張紙看什么。不過他一抬頭,就瞧見了朱驁,不知道怎么的,就走了過來。
兩個人上學的時候不是一個宿舍,所以玩的只能算是一般。再說那時候朱驁長得好,學習好,又會動腦子掙錢,是學校的男神,而許林只是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少年,交集也不多。
可偏偏,他就張著雙手大步的迎了過來,他身后居然還跟著個拍錄像的,一直跟拍。朱驁一瞧這陣仗,就明白了。果不其然,許林過來抱住他表示了親熱了后,就大聲的問,“當年畢業的時候,就朱驁和謝林濤敢于創業,當年朱驁就是咱們學校里有名的賺錢能手,怎么樣,這幾年兄弟發達了吧。”
他這一問,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畢業了除了關系好的同學,這種同學會不就是攀比嗎?比什么,事業家庭,當然他們還沒有孩子。朱驁跟他沒交情,可原先在學校里混得好,自然成了出頭鳥。
朱驁看看許林和那個黑乎乎的鏡頭,不顧謝林濤想要上來說話的*。表情平淡地說,“沒,一直在創業,還未成功過。”
果不其然,聽了這句話,許林就高興了,一臉你一定會成功的樣子拍著他的肩膀說,“哥們相信你,缺什么跟我說,哥們一定幫你。”
說完,他就又找其他人了。旁邊有同學撇撇嘴勸朱驁說,“你別放在心上,他都這樣對四五個人了。就是燒的。”朱驁挺納悶的問,“他干什么的,這么夸張?”同學就說,“沒,他中大獎了,去年中的,這不四處嘚瑟,女朋友都踹了。”
朱驁聽了點點頭。那邊許林瞧著七點到了,就決定開始他的同學聚會發言。朱驁對這個實在沒意思,想了想,就對著謝林濤叮囑了一句,摸了煙和打火機,出了包房散風去了。只是北城夏天一向悶熱,即便是這會兒日頭開始落了,那股子燥氣也讓人受不了。朱驁站在外面不過抽了半顆煙,整個人就跟水里撈出來的了——他火力壯,出汗都是成片的來。沒辦法,他連忙把剩下半截煙連吸了兩口,就匆匆往回走。
只是沒想到,剛到走廊,就迎面碰上一伙人。
而壓根就不用別人指點,那么多人中,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賀陽。
他幾乎下意識的站在了走廊中間,沒有挪動。對面七八個人邊聊邊說,很快就走了過來,顯然也瞧見了他,他這副樣子,大熱天一身西裝革履,腦袋脖子四處都是汗,要多不合適有多不合適,一群人連理會都沒理會他。
他張了張口,試圖去叫賀陽,卻瞧著賀陽目不轉睛的與他擦肩而過,那群人就像是溪流遇見了石頭,輕易的分開了來,在經過后又合了起來。最近的距離,他和賀陽相差只有一掌寬,他甚至覺得賀陽都能聞到他身上的汗味,可惜,賀陽沒有回頭,就連陌生人都不如。
朱驁是在賀陽路過他,回神后,才想起朱成功和朱銘在找賀陽的事兒呢,就扭頭想要去追幾步。
卻看到從他走進來的入口又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是個矮胖男人,一瞧見賀陽他們,他就咧開了笑容,連忙迎了上來,兩方都緊走幾步,把手握在了一起。他聽見賀陽旁邊有個漂亮的小姑娘清脆的介紹道,“吳總,這是新海國際的趙秦生趙總,趙總,這是我們的young的總裁吳江。”
朱驁幾乎被雷劈了一樣,愣在了那里。
young?吳江?那不是跟他們打官司的那個公司嗎?那是賀陽的?
☆、第78章
朱驁充滿了不敢置信,這實在是太巧了,他甚至不知道這算是什么樣的一場緣分?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是想沖上去問問賀陽的,可惜,他知道賀陽不會搭理他,他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更應該保持距離。
他站在那里看著賀陽跟那個趙總談笑風生地一起往包廂走去,直到人都看不見了,才用有些僵直的腿慢慢的走進了羅馬宮。里面許林的講話還剩下個尾聲,一屋子的同學已經竊竊私語受不住了。謝林濤看他回來了,就跟他小聲說,“這家伙是閑的沒事干了吧。這同學會要這么弄太沒意思了,早知道,有這時間我還不如在公司加會班呢。”
朱驁沒有吐槽的情緒,也就沒搭理謝林濤。謝林濤顯然是瞧著和朱驁說話不管用,推推他發現這人總是走神,可又問不出來為什么,就只能轉頭去跟他們宿舍的另一個人說話去了。
這同學會原本是要開挺長時間的,畢竟聲勢這么浩大,可如今大家都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了,也不是當初在學校里臉皮薄什么事都不好意思說的時候了,沒過半小時,就有人以趕火車為由離開,走了這一個,后面的人就再也留不住了。
謝林濤扯著朱驁出來的時候,離著同學會開始才不過一個小時,這時候已經走了大半了,許林已經不挽留了,只是臉都是黑的,站在門口瞪著他們。
可這些朱驁都沒有多大的感覺,他一直到坐上車,腦袋里還是想著賀陽的事兒。當然,不是剛剛那猛然知道賀陽身份時的驚訝,而是回過神來了后,該想想這事兒怎么辦。
他心里捋著,首要的就是要把賀陽的身份給朱成功說一說,他帶著朱銘來北城也有十天了,因著自己是親眼看到賀陽的,所以覺得希望很大,至今沒有提起回去的事兒。只是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知道這些年養父養母關系淡,但養母一直是將朱銘帶在身邊的,何曾分開這樣長過,還不曾找來?顯然,養父母之間怕是有問題。只是他如今的身份不適宜說這些,還是早找到賀陽得為好。
其次重要的就是所謂的專利的事兒了。他靠著椅背,慢慢地想,他的立場十分堅定,這事兒就算對面是賀陽,他也不會退后一步,一是這東西是謝林濤和他多年的心血,他沒有權利這樣做,也不想這樣做,二是這也不是讓的事兒。
他想起了十年前那次所謂的讓,表情就從嚴肅變得有些悲傷起來,他想,賀陽對這個字是深惡痛絕的,他也不會需要他這么做。
他想的是,雖然不能頹然個,但他和賀陽是熟人——雖然這個熟只是他自己以為的,那么他對young的態度自然與原先不同了。原先是想吃獨食,而如今,合作共同發展才是最好的。與其這樣打官司消耗,遠不如他們都去做市場來的雙贏。
只是,他又想起薛超那奇怪的態度和問話方式,便皺了皺眉,決定把認識賀陽這事兒和自己的決定先暫時瞞下,等著搞清楚他們到底要做什么再說。
旁邊開車的謝林濤,瞧著就這一路上,朱驁的臉色從走神到嚴肅到悲傷再到堅定,已經變了四次了,就知道他肯定是出去那會兒遇上事兒了。只是能讓朱驁這么神色大變的,他們兩個這么多年相處下來,他只記得一個,就是那次在咖啡館前,朱驁瘋了一般追出去的男人。
不過后來他跟出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所以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他那時候就想問,可還有投資的事兒壓著,就忘了。不過顯然這也不是開口問的時候,他還是選擇閉了嘴。
廖魯川雖然瘋但還是知道自己的斤兩,他雖然跟賀陽經常野外生存,身體素質不差,但那天他有些玩大了,精神狀態一直不算好,時而清醒時而處于幻想中,如果真爬上去了,他怕說不定就抑制不住自己跳下去一了百了了。
可那不是讓廖家那一堆人得償所愿了嗎?他才不能這么干呢。他出國治療的時候,有人曾說他,就算要報仇,也可以自立自強,為什么非要一邊大把花著廖家的錢一邊做這個,這不是既當□□又立牌坊?
那時候廖魯川就恥笑他們,他憑什么被他們對不起了,反而一點都不要,自己跑去艱苦創那不知道是否能成功的業,讓他們在一旁優哉游哉的吃著瓜子看笑話。他不,他是廖家的三兒子,他就是要花著廖家的錢,活的痛痛快快的,氣死廖家的人。
他覺得這樣才爽。
就像現在,他想著去了八成自己忍不住就跳下來了,就活不下來了,既然這樣還不如回去接著禍害廖家人呢。就改主意了,跟人家分道揚鑣了,帶著他那帶出來的四個保鏢,和收羅來的一群地痞流氓們,又大搖大擺的往北城走了,當然還記得跟賀陽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要回來了,讓他給自己找個住的地方,越大越好,當然最好熱鬧點。
他那事兒賀陽第二天就聽說了,還不止一個版本,不過有兩件事是確定的,一是廖成渝是廖家老大和三兒媳婦私通生下來的已經人盡皆知了,另一件就是廖老爺子被氣得吐血住了院,好像有些偏癱,醒不醒來就不知道了,起碼沒人來問他廖魯川的行蹤。
賀陽接電話的時候,就在公司里呢,他雖然不常來,陳藝文照舊給他弄了間考究的辦公室,還挺舒服的。
掛了電話后,他就準備吩咐自己的助理按著廖魯川的要求找房子,誰知道助理卻打了個電話進來,賀陽接了起來就聽見小姑娘說,“吳總,這邊有位朱成功先生,是昌茂集團的董事長,說是來拜會您的,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