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德里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到傅云杉將唇咬破出血,司命才目露驚慌,“杉兒,我……”他松了她的手,狼狽逃走。
傅云杉的手腕被幾個太醫一致診斷,要小心將養,百天內不能用力,否則,將會落下一輩子顫抖的毛病。
宮中的補品流水一般送來,幾個太醫每天都定時會診,安排注意事項。
司命自覺有愧,很長一段時間不敢進殿,只在宮外偷偷瞧涼亭中看荷花的傅云杉。其時,想方設法的收羅奇珍異寶送到她面前,討她歡心。
堂堂一國帝王,卑躬屈膝如此!
阿依朵看不下去,偷偷找了以前在索羅門時從初八房里偷來的一瓶藥水,其名曰:忘魂水。
顧名思義,喝了忘魂水,忘卻前塵之事,人如重生。
耶律漠問她,“喝了忘魂水,說不定她會愛上皇上,你又如何自處?”
阿依朵苦笑,她如何自處?她渴盼皇上的獨寵,有那個可能嗎?
看慣了皇上一身冷傲,居高臨下,狠辣果斷,何曾見過他如此模樣?他如此作踐自己,他能忍,她不能忍!
索性廢了傅云杉,她痛苦也好過他痛苦!
這個她說的是自己還是傅云杉,她恍恍竟分不清楚了。
耶律漠嘆息一聲,“沒想到昔日名動江湖的索羅門青閣亦是如此癡情之人,幸也?命也!”
阿依朵良久無聲。
耶律漠看她那模樣,不由搖了搖頭,“若是放不下,就動手吧。借刀殺人這事,多用幾次也無妨。”
阿依朵霍然抬頭。
……
樓重比說好的七月末早了十余天回到應天!
安排好帶回來的人,他衣衫未換,風塵仆仆直奔傅府,卻被告知,“菀兒被耶律漠抓去北涼,杉兒追去救人,尚未歸。”
他疲憊的面容驀然陰沉下來,只點個頭,道知道了,轉而回了皇宮。
路上,留守的暗衛將事情原本告訴了他,包括洪德帝的威脅,包括耶律漠的挾持,包括北涼內亂,新皇已立!
重華宮內,小李子將一疊密信悉數交于樓重。
樓重接過,一目十行看完,臉色更加難看!
“備水,沐浴更衣。”
瑞公公對樓重的突然歸來很是驚詫,甚至忘記了問安。德安搖頭,出聲提醒,“奴才見過六皇子。”
他才如夢方醒一般,扯了一抹笑行禮問安,后麻溜的前面引路帶樓重進了上書房。
這段日子,洪德帝大多窩在上書房,沒事就跑下去跟他的錦屏說話,念叨最多的就是他的皇位和樓重的婚事。
瑞公公一進來,沒發現洪德帝時,不由一怔,“這……奴才沒有看到皇上出殿……”樓重朝他擺了擺手,他立時收聲,垂頭退了出去。
密室內,他發現了口鼻流血,昏迷過去的洪德帝,他的懷中,緊緊抱著自己娘親的畫像,那樣緊!
樓重眸色復雜,將他抱出密室,才發現,他瘦了許多,身子輕盈的實在不像他這個年齡該有的!
“毒入心脈!”一襲妖冶紫裝,裙擺拽地,五官清透,半是嫵媚半是清冷的女子驀然出現在上書房,扶脈搖頭,“來不及了。”
樓重心口驀然一抽,緩緩跪下,看著床上清瘦的容顏,“父皇……”
這個男人是娘親的摯愛,卻也是造成娘親早亡妹妹未能出世的罪魁禍首!他將這份罪孽加附在他的身上,處處與他做對,他逼他習武學策論,他偏紈绔如地痞;他逼他成親生子,他偏要找到心儀之人!他逼他與人爭奪繼承皇位,他偏不予理會我行我素!捫心自問,他對不起他身邊的所有人,卻不包括自己!
記憶里,一直深埋著娘親去世,深夜高燒,是他一直守在自己身邊,三天三夜,不管朝政,不理官怨!
習武受傷,是他偷偷摸進房間,上藥包扎,動作笨拙,卻小心翼翼的不碰疼他!
每日每夜,他總會出現在他的房間,趁他熟睡,為他掖被!
每日每夜……
“以圣女大人之力,我父皇……”
“樓重,他的身子已被蠱毒所敗,我只能盡可能替他調養,左不過……三個月!”
“若以生死蠱續命呢?”
圣女驀然抬頭,沉靜的容顏添上幾抹無奈之色,“他心脈已毀,就算你替他續命,也不過以十年換一年,得不償失……”
“足夠了!”
圣女搖頭,“這件事由不得你,我會先征求元峙的意見,他若同意,我便應你。”
樓重還待說什么,圣女已如來時一般,驀然消失無蹤。洪德帝自然不愿!
“老子活夠了,死了剛好去陪屏兒,要你來廢什么好心!有那閑心你不如想想怎么當一個好皇帝……”
“想當你自己去當,我沒興趣!”樓重反擊,絲毫不顧及他氣的胡子亂顫。
“混小子,就不能看在你爹快死的份上妥協一次!”樓重突然詭異的看著他,“聽說父皇傳了密旨,要讓傅云杉當我的妃子,不愿意就要砍了她的家人……”洪德帝一哽,險些沒被自己的口水嗆住!樓重輕飄飄的睨他一眼,目帶輕蔑。
“她一個鄉下丫頭做個妃子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她想做皇后,想獨霸我的兒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洪德帝爆發了!話出口才覺說了什么,氣的直喘粗氣。
“父皇,當年的皇宮,若只有娘親一人,會不會……”樓重的神色驀然一暗,目光似穿透洪德帝看向虛幻中的誰,“她會不會能活著看我娶妻生子?”洪德帝瞬間怔住。